15、回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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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回京
贾戎现在正走在回京的路上。
柳州城终于在司马琛的运筹之下阻挡了那些海盗的进攻步伐。但，却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惨胜。
索性，这一场战争下来，海盗们士气消退，并不想要再行攻击。于是致书皇帝，说要和谈。
和谈一事，无论是司马琛，还是柳文俊，亦或是贾戎，都并不同意。但如今皇帝登基时间未长，正是想要求稳的时候，所以稍加斟酌便同意了和谈的要求。
听到这个消息，柳文俊忍不住打碎了一个茶碗。“当今也太糊涂！如今我们得胜在即，海盗们用不了多少日子便全军覆没了，和谈作甚！”
司马琛倒是颇为理智，表情上纹丝不动，只是轻轻叹一口气，“和谈一事，怕是皇帝借此有大动作。”
“大动作？”柳文俊猛的一拍桌子，“那他把柳州人民置于何地？！”
司马琛只是笑笑，“果然是科场上过出来的，一股子书生的酸腐气。”
“那我们是要回京了？”柳文俊低下头沉思，想起什么突然脸色一变，“贾蓉的事情……你该当如何？”
司马琛想起那个谨慎又大胆，聪明又糊涂，时而刚强时而软弱的那个人，并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只是觉得心里隐隐有些难受。“我也不知。他愿意把我当仇人看，便拿我当仇人看吧。他是知道轻重的明白人。”
“我想知道，你到底对贾戎是怎么想的？据我所知，你虽说是防着他，却一点没有把重要的消息藏着掖着，倒像是护着他。”
司马琛仍然表情不变，眸子里却怔然了一瞬。
“莫提他了。他已经启程回京了，也许，这辈子都不复再见。”
就像司马琛说的，贾戎现在正在回京的路上。
他救了司马琛，再加上奉献出了自己的那一处宅第，算是立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功劳，足以脱罪了。
毕竟，皇上想整治的，其实并不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这些年根本没有正经职务的贾家。说起来贾戎也不过是贾家一个名不见经传身世并不出众的四代子侄而已。当然，娶了秦可卿这件事情可能是他一生污点无疑。
贾戎本不想回到京城，参与到那一缸染料里，也叫平儿在金陵府置了房产，想要再那里再行发展，却得知了妞妞的消息。
他在前些日子才知道，自己有个女儿，叫妞妞，却是学凤姐儿家的大姐儿那样子，怕夭折了所以不起名字，只是妞妞妞妞的唤着。
她这么小，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楚。
胡氏已经改嫁了，却是改嫁的荣府里那二老爷手下的一名清客，叫吕德怀的。那男人说起来虽是不得志，年岁也是大的，在工部任一个数不上品数的小官，却也还算不错了。
那吕德怀其实人品还行，虽说跟政老爷一样，有股子文人酸腐气，却也做不出真正伤天害理的事情来。说实话，贾家也对他有恩，所以那孩子还不至于被虐待。但这连贾家自己都不要的孩子，说对她好，其实真的好不到哪里去。但这样，已经足以让贾戎庆幸了。
贾戎现在能做的，就是以自己最快的速度赶回京城去。
其实，这一路，一般做生意的商旅，都是要走上小半年的。贾戎也是紧赶慢赶，风餐露宿，才把回程的时间变成了小一个月。至于几天十几天这种惊人的数字，大约也只有军报和“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了。
这些天，他并未找商队结伴而行，只是一匹快马，一把刀，顺着官道，一路走到京城。
这些天的行程里，贾戎住过黑店，遇到过劫道的，也结识了各种各样形形色色的人物。他安然无恙是否只是幸运，贾戎以前常常迷茫，现在却终于找到所谓的自信。
有些事情，大抵就是如此的。
一路行走行走，最后找到自己的安身之处。就想有些人，漂泊多年，然后回到故乡。别人笑他们傻，却不知，他们在漂泊之中，已然变得和从前不一样。
贾戎在这近一个月的独处之中，再加上柳文俊时不时传来的消息，他已然勾勒出如今整个朝堂的脉络。
当今圣上，乃是先帝唯一的嫡子，也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先帝驾崩，他便名正言顺的登了基。
自当今圣上登基，多有不顺。先帝出生之时，正是战乱之际，四王八公对皇室多有照扶，譬如贾家的贾代善，便几次征战，出生入死，为皇室打下一片天下。
先帝登基之后，便也对四王八公这些异姓王侯恩宠有加。四王八公那时也是袭爵未久，能说话的都是人才，自然识得时务。只是，四王八公延续到第三代，终究还是恃宠而骄。
当今刚即位，便发生了义忠老亲王叛乱。那义忠老亲王，却是先帝的弟弟，看当今势单力薄软弱可欺便想要自己登上那个千万人之上的位子。
义忠亲王的母亲，乃是开国的那位东平王之妹。
那场叛乱朝堂里闹得厉害，贾代善去的早，贾家一时所有人都没了主意，便打起了两头都投靠的主意。
于是，贾元春进了宫，贾敬投靠了义忠老亲王。
最终，还是当今圣上棋高一着。义忠老亲王被逼自尽，他那些人马也是散的散，去的去。
贾敬为不连累贾家自行请去，把爵位传给儿子贾珍，自己到庙里修行。而贾元春，在宫里又何尝不是苦苦煎熬呢？贾元春终于熬到了示威一样的封妃仪式省亲大典，肚子里一肚子苦水却没办法吐出来，还要强装笑脸。而贾敬，也熬到了自己的死亡，那样一个聪明人物，贾家唯一一个自行考上进士的人物，从最盛之年开始把自己关进道观，整整关了十多年才熬到死去，落得一个白衣进士、于国无功的评判词。
一场叛乱，好像贾家是得利的那一个，但却葬送了贾家最聪明的两个人物，也掩埋了贾家的气数。
别提，后面还有秦可卿的事。
贾敬知道皇帝恨透了四王八公，贾元春也知道。但他们不能说。他们已然身不由己。但贾家其他的所有人，都还在荣华富贵的梦里沉醉不醒呢！如今的贾戎已经知道了。却，于事无补。
金陵四大家族的灭亡，却只是皇帝整治四王八公的先头军罢了。而这场战争，未免不是京城腥风血雨到来的苗头。贾戎望着北方，感觉到了那个地方传来的森森寒意。
他停下马，走到一个茶摊前面，“老板，这里离京城还有多少里？”
“小千里吧，快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回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