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妞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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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妞妞
他终于变成了一把剑，闪烁着森然的光芒。
贾戎感觉自己被攫住了喉咙，一股说不上来的悲哀涌上他的心头。
他其实，在送平儿他们走的时候。便预料到了这个结局。但他无力改变。他知道，柳州城的宅子，迟早会保不住的。
只是，事到临头，还是不甘心。他不甘心啊！
他曾经看过网络上流传的所谓的穿越文，事实上，他在到这个世界之前，是一步著名穿越小说改编的电视剧的投资商。故事里的主角各种意气风发，一路顺风的成就着霸业。但他知道，这不是现实。但是——命运为什么对他就格外苛刻呢？
他不想掺和进这些一不小心就要倒大霉全盘皆输的事情里面，他想要在古代成就一个商业帝国安然终老，为什么命运就不能放过他呢？
贾戎这样质问着质问着自己，抬起手抚摸着自己的脸，感到了一片冰凉。他哭了吗？——
他第一次知道，自己居然这么脆弱。
贾戎控制不住地走出这座宅子，却不知道去向何方。他已经没有家了。
而外面，一波一波的攻城仍然没有结束。
贾戎跟着宅子里的人流一起上了城墙之上。每个人都是那么忙碌，只有他，闲的发慌。他低下头，避开拥挤的人潮，缩在角落里。
他其实是一个很自私的人。他爱国，爱的却不是现在这一个。他其实找不到归属感。
贾戎举目四眺，看见那披着白色披风的身影。那好像是，柳文俊走之前穿着的？贾戎看着那一个背对他的身影意气风发的指挥战斗，神态自若，莫名就感到了一丝温暖。这个人啊……
突然，贾戎看见——
他什么也没想，本能的就扑过去，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那支从那个人背后射出的冷箭。他感觉到利箭的铁箭头穿透身体的感觉，他听见自己血液的流逝，他觉得自己的视野变得模糊……但他清晰的看见，那个身影转过头来，露出属于司马琛的那张惊讶的脸。
没想到，竟然是阴差阳错。
贾戎觉得自己处于一片混沌之中，身边的声音其实他都听得见，却什么也不想要回应。
他本来还清楚的感觉到自己伤口处那磨人的钝痛，渐渐连疼痛也模糊了。
他一瞬间，觉得这也是一种解脱。
说不定，他能回去了呢。
在流放的旅途当中，他之所以能够坚持，是因为心中的那一丝希望。但莫名的，现在，他一丝希望都看不见。
世界上，东西很多，人很多，情很多，但这个世上没有什么事属于他的。平儿牵挂着贾琏，柳文俊牵挂着自己不认识的人，……反正，自己在所有人的生命中都不是那么重要。
他迷迷糊糊感觉自己被转移到一处安全的地方，他听见柳州城里有名的大夫在给自己问诊，声音里透着无奈:
“病人身体本来就欠缺调养，如今这一箭，虽然说并不是直接致命之处，像他这样的身子，也足以要了命了。况且……”
那医生声音了露出踌躇的音色，好像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司马琛已经着急的问出来，“况且什么？”
“况且……病人求生意志并不强烈，仿佛……”仿佛，死亡是一种解脱。他并未说出口，大家却都已经明白了他的未尽之意。
司马琛径直走到贾戎床前，眼神复杂，好似已经看穿贾戎的想法。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孤家寡人生无可恋？”他语气激昂，带着一些嘲讽，“我告诉你，其实，你还有一个亲生女儿！”
贾戎虽然处于一片混沌，听到这句话也不由得震动起来。
“你的填房胡氏改嫁的事情，我想你早就知道了。但你不知道的是，她改嫁之后才发现自己肚子里面怀上了你的女儿。如今那孩子已经六个月大了，养在胡氏新嫁过去的吕德怀府里面。这个孩子是谁的有心人都心知肚明，所以日子过得并不好。”他顿了顿，“半月之前便收到了消息，只是对你有所怀疑，想要以此牵制于你，便未曾告知。”
贾戎听完了，自然是震惊无比。然后。眼前莫名就浮现出一个漂亮的女娃娃笑着的画面。他已经接受了贾蓉的记忆很久，早已经不再分的那么清楚，听见这个孩子的消息，便莫名觉得与自己血脉相连。之后，他的身体里就被愤怒充满。
他的确找到了自己活下去的意义。
同样震惊和愤怒的还有柳文俊，他颤抖着嘴唇，几乎是跑着走到司马琛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你，你还是不是东西！你怀疑你为什么不问我！为了一点点子虚乌有的怀疑便这样折腾一个小孩子！你怎么就那么狠心！”
司马琛其实自己也不知道究竟该怎样解释。他莫名的，就是不想让这个孩子存在。他想要解释，在看到贾戎的那一瞬间，便选择了立在那里沉默不语。
他看见，面前单薄苍白的青年从一块死气沉沉的朽木变成了一把散发着凛冽寒气的利剑。
贾戎缓缓的睁开眼，目光森然。他一字一句的开口，声音很轻，却让人感觉掷地有声，“司、马、琛！从此，我贾戎与你不、共、戴、天！”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妞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