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红楼之戎马江山》郁郁山中客

11、山雨

　　第十一章山雨

　　贾戎听着那几声响亮的鼓掌声，不知道苦笑还是心惊。

　　但司马琛好似突然正色起来，“你既然说得什么国家大义黎民百姓，我不省的你是故意搪塞我，还是你心里真的装得下这偌大一个天下。只是，现如今，形势危急，我既然听你这么说，我便真当你是个被埋没的雄才大略之人了。”

　　贾戎看他态度转变，正有些惶惶然不知如何，却听见他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仔细想了想，还未曾想明白，一股微凉的兴奋气息已然窜上了头脑之中。

　　贾戎在内心深处还是总是自恃为一个现代人的，了解古代不了解的科学知识，无形之中就带了几分优越感。只是穿越过来之后便是“风刀霜剑严相逼”的日子，生计辛苦不谈，自己的身份且不能暴露，贾戎不是不识大体不顾大局之人，心中有多少闷气也不过是自己憋着罢了，如今让司马琛以撺掇，心中便升起几分豪气。

　　司马琛最是会察言观色之人，看贾戎之神态，便大概知道了他心中所想，也不由赞叹，“果然，是流着宁国公身上的血！到底有几分男儿血性！”

　　贾戎听了，起先还有几分自得，想起什么，神色又变得端庄严肃起来，“如今，可是有什么势力所不及之处？”

　　司马琛神色也凝重起来，“你可知，方才外面堵着你的这位青年，是谁？”

　　贾戎摇摇头，“我初来乍到，身份又是个轻贱的，自然见不到什么大人物。”

　　“柳文俊？”司马琛玩味的摇了摇头，“没想到，他竟然会把这个身份给了你。”

　　贾戎听到这里，不禁抬头看向司马琛，脸上露出几分好奇，“您也认识林二？”他说出口后便知道了林二是个假名字，自知失言，想要想一想林二的真名字，却怎么也想不出来。

　　只看那司马琛玩味的笑了出来，“你可知，你遇见的那位林二，乃是皇帝身边的得力暗卫，先前是因为秦可卿的事情被安排进了贾府，又要接着贾府混到南安王世子身边去，好好整饬一下四王八公的势力的。这样一个暗卫，要是没有几分才能，又是传消息，又是查线索，怎么办的漂漂亮亮的？”

　　“那，他的真名叫什么？”

　　司马琛神色高深莫测，“他的真名叫做——柳文俊。”

　　贾戎觉得自己已经养成了喜怒不形于色的习惯，但听到这句话，手中的茶碗还是不由自主的落下来，重重砸在地上。“这······”

　　“我想，你也仅以为他是个中年人吧。你却不知，他原比你大不了几岁的，显得老态不过是易容术的功劳。这举人，却也是他十成十自个儿考出来的。他年少时家道中落，孤儿寡母一个人生活，谁知他们母子俩运气不好，仅剩的供吃饭的那几亩良田竟然被史家的奴才看上了。之后的事情，便如你所想，不提了。他正孤苦无依之际，却正好碰上先皇微服出访，知道了这件事。四王八公对先皇有恩，自不会多说什么，只是叫人把他安排一个好去处。当时跟在皇帝身边的暗卫见他根骨奇佳，生出了爱才之心，便想要把他收作徒弟。

　　“他刚开始是不肯的，执意要听母亲的话，考举人，中进士，为官做宰。他的师父命他学着武，学着各式各样的功夫，却也由他去了。只是，他考中举人从家乡回来，才知道，母亲与人发生冲突，气了个倒仰，如今郁气梗在胸中，竟然病倒了。他自然是侍奉汤药不提，误了科考的时间。一年后，他母亲便不再了，他似乎也便熄了这心思。

　　“我总也以为，柳文俊这身份对他却是不一样的。要知道，就是在暗卫里，去做卧底，谁不会对自己的根留着几分念想呢？我是真没想到，他，竟然把这个身份给了你。”

　　贾戎一时默然无语，心思沉重。司马琛看出了他的心绪，也并不说话。

　　沉默了大约有半盏茶的功夫，司马琛却又转了话题，“你可知，那位青年是谁？他是现在的柳州通判徐安徐文敬的女婿。”

　　“徐通判？不可能！”贾戎摇了摇头，断然说道，“我身份既然是举人，自然是拜访了许多学界有名的人物。我在去年年前曾拜访过徐先生，他的样子，断然是不像与倭寇勾结的。”

　　“我可没有说徐文敬会和海盗勾结。你忘了，你府上的那个林华是怎么来的？”

　　贾戎手上一抖，“这么说······徐先生可能已经遇害了？”

　　“这个倒未必。易容一法，自然是有多种方式，却不唯独是用人皮敷在脸上一种方法的。若只有这种方法，我们暗卫岂不都成了十恶不赦的大恶人？徐文敬身份重大，想来，这些个人还不敢轻举妄动。”

　　“这么一说，柳州城好像真的并不乐观。”

　　“是啊。”司马琛从喉咙里重重叹了一口气，想到了什么，声音却又微扬，“所以我才感兴趣你为何运气这样好，竟然一摸就摸到了柳州城暗卫的联络点来。要知道，你要是找了别的任何一人，恐怕现在你便是被人毁尸灭迹的下场。”

　　“就是你说的，不过运气好罢了。”贾戎用话语附和着司马琛，心乱如麻。

　　却说贾戎是如何找到那一处据点的呢？却是贾戎细心观察的结果。贾戎在林二内衣之上看见了一个奇怪的标记，他便明白这是显示身份之物了，面上虽然不问，装作没注意，却暗暗将那个标记记在心底。贾戎自来了柳州城之后，说是要熟悉一下城中事务，却未尝不是暗暗寻访与这个标记有关的地点。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他找到了一所酒楼。他知道之后也本不想与这些人有什么联系，当初找这个也不过是对林二的一种说不上来是依恋还是什么感情的一种执念罢了，打着的却是想要以后见个面的心思。谁知，他竟误打误撞的找到了海盗攻入柳州城的暗道，而他这无心之举，却实实在在的保住了他的命。

　　司马琛抬头正眼看着贾戎，一直看透他的眼睛，“从你找到我们在柳州城的据点的时候，我便知道，你是个人物，是个干大事的聪明人。所谓‘金鳞岂是池中物，不日天书下九重’，不过如此了！”

　　“将军谬赞。将军雄才伟略，贾戎是拍马也不及的。”

　　司马琛并不说话，只是缓缓踱步到窗前。他抬头看向天空，神色莫测，“看这天气，却是要下雨了。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贾戎也不语。看如今时局，正是，山雨欲来风满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