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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NO.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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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唳。NO.9
四周几乎没有供人呼吸的氧气,我快要要溺毙在这汪洋一样的黑暗里。
我是谁?
———加藤理鹤?
———还是桑原琼?
所有的想法开始变淡,渐渐溢散出我的大脑。
我伸出手,却抓不到任何可以让我停靠的东西。
远远的,有一点亮光闪闪烁烁,它好像离我愈来愈近,最终变成刺眼的光圈。
“理鹤...”
理鹤。
“加藤理鹤...”
谁...谁是加藤理鹤....
光芒弱下去,我看到一名蓝发女子,双唇张张合合不知在说些什么。
所有的背景都清晰起来,白色的墙,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床铺。
这是我到这个世界以来最为熟悉的地方。
木叶医院。
“理鹤...”
头顶那把声音又响起来,但我只感觉耳膜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明了。
“理鹤...醒过来了...太好了。”
五感缓慢的恢复着知觉,皮肤能感触到加藤奈奈泪水滴在脸颊上的湿润。
我只来得及动动手指,两眼一黑又陷入了昏迷。
*
再醒来的时候,喉咙里一阵刺痛,也许是太久没有进水,就像被刀子刮过一般。
四肢和胸腔传来让人无法忽视的痛感提醒我,我还活着。
病房的门“吱嘎”响了一声,走进来一个提着水壶的男生,黑发被带过去的门风吹得摇了几下。
待他转过头来时,流露出来的欣喜和愧疚让我心下一沉。
“...理鹤,你...”
他踌躇了很久,才在病床旁边坐下来,轻声说:“你渴不渴?”
我已经干到张不开口,只得费力的点了点头。
他倒了一杯水,小心翼翼的托着我的后背,然后把杯子贴在我的唇边。
水是温热的,流过喉咙的感觉简直让我得到了救赎。
“...绳...树...”
几个字的发音几乎无法分辨,我想现在自己一定抖得厉害。
两股温流无法抑制的从眼里涌出来。
他压下头颅,一只手攥着自己的头发:“对不起...理鹤...对不起,绳树他...”
他牺牲了。
我知道...
我知道的啊。
我闭上眼睛。
理鹤,绳树,手越崎。
你们三个,最终还是要在三途川上相遇了呐。
“阿断呢...”
“断君还在战场,战争还没有结束。”
“老师...镜...”
“他...”宇智波佐藤迟疑着,神色有显而易见的躲避,“也在战场。”
“你好好休息,很快就能见到他们了。”
我挺了挺脖子,许久维持一个姿势的确是一种考验。
“我...你放心...我会照顾你的。”
他说。
我看着他:“你本就不必愧疚,你没有错。”
“......”
“阿断不在的这段时间就麻烦佐藤君了,等到理鹤痊愈佐藤君就可以好好休息了。”
我说,“那么,直到我痊愈,还有多久?”
他犹豫着道:“奈奈桑说,半年左右。”
“理鹤,你昏迷了整整三个月。”
“…三个月!”
我猛然掀动身子,扯到手背的针头,血液一点点的倒流回引流管。
倒是也顾不得疼,这三个字着实是狠狠让我吃惊了一把。
宇智波佐藤连忙将我给按回去,皱着眉头说:“你不要着急,我先去找护士给你处理一下,发生了什么等到你能安稳下来再说。”他说完便匆匆出去叫人。
我瞪大眼看着那道浓到晃人眼的红,忽然就回想起千手绳树最后那句话。
\'理鹤,我也要到三途川来了。\'
原来他一直都是知道的...他什么都知道...什么都知道。
我倒在病床上放声大哭,千手绳树救了一个本就不相干的人!
他和加藤断一样,从一开始就知道理鹤已经不再是理鹤,却依然是无怨无悔的保护她!
那么宇智波镜呢?那么加藤奈奈呢?
我自私的利用了加藤理鹤这个身份,获取了本不该属于自己的感情。
没多久宇智波佐藤大约是听到动静,冲进来晃着我的肩膀:“理鹤你镇定一点,绳树的事也不是你的错。逝者已逝这种话我不想讲给你听但你得知道,你活下来,是千手绳树的执念。”
他想要的是加藤理鹤活下来而不是我一个孤魂野鬼啊!
我好几次想冲他大喊这句话,但是我知道,我不能。
我渐渐停止抽泣,额头磕在他不算宽阔的肩膀上。
他的黑发就扫过我的耳朵,我清晰的听见他说:“理鹤,不管怎样,都要谢谢你。我知道本来走这趟鬼门关的应该是我而不是你。所以请你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还有我,这条命是你和绳树的,现在绳树走了,我不会让你死在我前面。”
宇智波佐藤本是个少言寡语的男生,要他说出这番话来不只要花费多少心思。
我抬头瞪他:“宇智波佐藤,我不用你可怜,也不需要你的愧疚。如果你不能活的很好,绳树才不会安心。”
“是...是,”他突然就失声笑出来:“头一回发现理鹤要比绳树更倔。”
我倚着枕头换了个姿势,看着护士给我重新输液,问:“老师那边情况可好转了许多?”
“....啊...嗯,队长那边很顺利,这回是真真的同风之国签了休战协议,不会再有纰漏。”他含含糊糊的回答着,手里削着一个弧度漂亮的苹果。
“我在半年里还是不能提炼查克拉么?”
我垂睫看着他问。
“嗯,奈奈桑的叮嘱,”他略一停顿,言语间似乎有隐隐的笑意:“说是不能由着你同上回似的想回家养病便回家了。”
我叹了口气,任命的点过头应下。
“不过,”他头也不抬道:“我可以给你找一些养病期间忍者修行用的卷轴来看。”
说完把削得很完整的苹果递过来:“你知道,我在图书馆工作过一段时间。”
我接过来,把苹果拿在手里,看着看着莫名的伤感。
从前还会有个人来探病还会跟我抢苹果吃,如今却已物是人非。
“那么就有劳了,佐藤君。”
“另外,有第十班要重新组合。”他徐徐道:“你,我 ,还有一个你认识的,日向止彦...”
我以为他已经说完,便点头应下。
半年后我才知道,当时宇智波佐藤隐瞒了一个人,队长志村团藏。
宇智波镜已经死了,死在半年前的偷袭任务里,中了埋伏。
宇智波镜的小队全军覆灭,其中包括加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