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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NO.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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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唳。NO.8
其实总觉得运气一向不是很好。
比如现在,第十班在向战场的转移过程遇到了埋伏。
更凑巧的是,镜在转移之前被总队长秋道取步调动到总攻队里。
我和他们两个背靠着背,手握苦无,竖起耳朵捕捉丛林里传来的落地声。
一个...两个...六个...十个...
“十一个忍者。”
宇智波佐藤偏着脸道。
差不多也都是中忍级别。
我盯着他的眼睛,三颗黑色的勾玉在一片血红里不缓不慢的转动。
我不知道他是何时离开的又是何时回到了原处,只是在看时,前方已经有三四个人交替着倒下了。
“...写轮眼!是个宇智波!”
那边的人群里有忍者惊呼出来。
但毕竟也是受到过战争洗礼,他们很快调整位置把我们三个包围起来。
并没有谁发出指令,他们分非常默契的同时离开原地。
所有的动作都迅速而无声,只有兵器交接,金属碰撞的摩擦。
我侧过身,一把刀贴着脖颈擦过去,金属所蹭过的皮肤无一不汗毛倒竖。低下头,我抓着苦无刺向他的心窝。
然而只是一瞬间的反应,我的手指一动,苦无方向倒转,狠狠把忍者撞击出去。
我怎么都想不到一个女忍者也能有这么大的力气。
也许是那一下被苦无撞伤了内脏,那个忍者挣扎了很多次都没有站起来。
我愣怔的看着他,一时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比起我这边的情况,绳树和宇智波佐藤一个人便要应付三四个忍者。
我看到宇智波佐藤的眼睛又是一片漆黑,那样强大的眼睛,也会有不小的副作用吧。
“你在做什么!”
宇智波佐藤扭头看了那个趴在地上的忍者一眼,然后大吼一声。
那一刻我突然就明白了作为一个忍者接下来面对的事。
杀人。
这个念头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别说杀人了,上辈子我连只鸡都不曾杀过,每每路过屠宰场都要捂着耳朵跑过去。
成为加藤理鹤的日子里,我信誓旦旦的对自己说要替理鹤成为一个合格的忍者保护她的村子。
潜意识却在不断逃避将要和同类自相残杀的现实。
对面那个人和我无冤无仇,我不知道怎样才能说服自己动手。
“理鹤,你不要发呆!会没命的!”
“加藤,你是一个忍者!”
不远处他们两个一声接一声的嘶喊。
那个忍者咬着牙,用手肘支撑着地面一寸一寸朝我艰难的蠕动。
即使是几乎丧失了行动能力,他手里仍旧握着那把寒光凛冽的刀。
他想要杀死我。
我慢慢弯下腰,内脏器官传来的不适感让我清楚的意识到加藤理鹤即使是变成一缕孤魂也要拼死保护她的同伴。
我想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
新鲜的血液从他胸腔里涌出来,源源不断。
我的头感到一阵钻心的疼痛。
我大口喘息着,嗅觉已经被浓重的血腥味麻痹。
我知道我做了什么。
宇智波佐藤常年穿梭在战场,经验丰富,即使是以一己之力同时应对四个敌人也同样显得游刃有余。
怎么说呢,他收割人命的速度就像妈妈生前麻利的切大白菜一样。
然而我并没有在他的眼神或动作里捕捉到嗜杀成性之人的蛛丝马迹。
他看起来非常冷静,每一刀都命中要害,在我的角度即为敌忍最少的痛苦。
太阳偏西,敌方的队伍里只剩下一个人。
他应该不是一个战斗型忍者,连苦无都很少使用,身后背着一个等身高的卷轴。
宇智波佐藤抹掉脸上的血迹,哑着嗓子说:“给他一个了断吧。”
我们已经拖得太久了。
他声音不大,但忍者已经听见了。
他一步一步的后退,眼睛里倒映出来的全是恐惧。
当忍者被我们围在中间,眼底突然划过狠戾。
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我还未来得及让他们两个小心,忍者已经松开巨大的卷轴。
卷轴在地上展开不算长,但密密麻麻的符文给人的感觉不是那么舒服。
忍者开始往卷轴里输入查克拉,神情决绝得如同被扑食的羚羊,无论如何都要背水一战。
“不好,他想和我们同归于尽。”
宇智波佐藤霍的反应过来,“快跑!”
就在我转身的瞬间,眼角的余光瞥见身上爬满符文的忍者踉踉跄跄的跟了过来。
我把手伸进忍具包,攥紧了卷轴。
“来不及了...”
绳树突然停下,开始反方向朝着忍者跑去。
“佐藤!我拦住他!你一定要带理鹤离开!”
我大惊,也跟着停下,焦急万分的喊道:“绳树!你快回来,我有办法!”
绳树侧着身,五官前所未有的柔和:
“姐姐说过,这种卷轴是忍者用来自爆,爆炸范围波及方圆百里,就算是办法再多,也来不及的。”
他一把拽下脖子上挂着的东西,远远抛过来。
冰凉的触感沁入手心,眼泪突然就夺眶而出。
还有办法的....一定还有办法...
远处忍者伴随一声巨响身体碎裂,热浪铺天盖地的席卷过来。
“木遁•树界降诞”
十几排参天古树破土而出,挡在火焰之前变作一道屏障,也隔绝了他和我们的世界。
“绳树啊!”
“———千手绳树!”
千手绳树。
「理鹤理鹤,我学会了新的忍术!」
「虽然只有这一个,但是超级厉害的,只有我们千手一族才能用呢。」
「我啊,一定要打败佐藤那家伙,我可是准备了好久呢。」
「你想看?不行不行,这是我的底牌,战场上再给你一个惊喜。」
「嘿嘿,我一定会保护我的同伴的。」
......
黑红色的火浪吞噬了绳树,我摸了摸脸颊,一片冰凉。
理鹤,是你在哭吧。
真是抱歉,即使是死亡也不能让你安息。
“那个笨蛋。”
宇智波佐藤垂在两侧的手紧握成拳,鼻翼两侧有清晰的泪痕。
大火只是被树木阻滞了几分钟,我们没有跑多远就席卷过来。
火光几乎燃烧了大半个天际。
“佐藤...”
我喘着气拉住同样体力不支的宇智波佐藤,然后拿出了那个阿断留下的卷轴。
我握着两侧摊开在地上,然后两只手像自爆的忍者一样注入查克拉。
符文开始泛蓝,在他惊异的目光下突起,膨胀,然后变成容得下两人大小的半个球体模样。
术式完成之时,火焰已经近在咫尺,也不知道究竟是我还是加藤理鹤,一把将宇智波佐藤推了进去。
“加藤!”
火舌舔舐到我的手臂,最后的时间,我只来得及结出一个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