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受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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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经过这些日子的耳闻目睹，泉翎终于清楚明白这挽月阁是做什么的了。
在这件事上，泉翎才暴露出她这年龄小姑娘会有的样子——既对外面充满好奇，很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子，又碍于自小的教导，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每每深夜，总有笙歌琴曲传来。这时候两种想法在心里掐架，争执不休。只有泉翎自己在床上辗转反侧。
也曾问过嘉平，为什么带她来这里安顿。嘉平每次都回答“这里人来人往消息通畅，可以及时做出反应。而且青楼里多出一个女孩子一般不会被人发觉。”似乎还有道理，可是泉翎每每想到这，心里总有隐隐的不安。
在这里待了这么久，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遇到那个昭远王。果真遇到，事情真的会像想的那样发展吗。泉翎心里十分忐忑。
在挽月阁的这段时日，嘉平隔三差五在天黑后过来看看泉翎，再赶在天亮前离开。有什么消息也这时候告知。至于嘉平怎么安置自己，白天都做些什么，下次什么时候来。他不说，泉翎就不问。只是每日等到二更以后再睡。
这一日，等候许久没有动静，泉翎上了床正准备睡觉，就听门外很沉重的一声撞来。好似有什么重物砸到门上。
泉翎的心马上提到嗓子眼上，轻轻掀开被子下地。顾不得穿鞋，蹑手蹑脚光俩脚走到门前。耳朵趴在门上听听外面情况，许久再没有什么动静。
心里提心吊胆地，挂念着嘉平怎样，颤颤巍巍伸出手缓缓打开门闩，不出一点动静。缓缓推开门，从门缝向外看去，地上一团什么，好像是个活物蜷缩在哪里。再仔细看去，心里一惊，猛然打开门，整个人扑过去，又是掐人中又是摸脉搏。
忙活好一阵，才见他渐渐缓过来。泉翎长出一口气，警惕地看看四周，确认无人后，拖着嘉平进到屋里。很费一番事，泉翎才把嘉平弄到床\\\\\\\\上。
经过仔细检查后发现，体表几乎没有外伤，但是手一按嘉平就满脸皱起来。这次不同上次在山里，就泉翎的那点本事，根本不知道如何处理，只能在旁边守着，直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嘉平还是没有好转迹象，泉翎按耐不住，不顾这里作息与外面不同，径直就去找璧月想办法。
尚未到璧月房门口，就已经听到里面有男女欢笑声。泉翎心里焦急直想推开门直闯进去。可是一想到这里的营生，又收回步子。正左右为难，在门口徘徊的时候，恰巧小月端盘茶果过来。
泉翎上前一把拉住小月，笑道：“小月姑娘，烦劳你进去通禀一声，我有急事需请璧月姐姐帮忙。只需出来说几句话即可。多谢了。”说着，深深一福。
她这一下倒是把小月弄得一头雾水，待听完话心里不乐意了。撅个嘴扭过头小声嘀咕道：“不知道我们先生*招待客人呢么。自己不好好待着，搅什么局。”
泉翎看她这样子知是人家不愿意，陪着笑脸说道：“我也知道这个时候找人不方便。可我真有急事，耽误不得。还请小月姑娘进去说一声。璧月姐姐能不能出来我都谢谢姑娘了。”说着深深一拜。
“这里有两个我平时做的小荷包，不值什么，姑娘拿去玩吧。”
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两个精巧玲珑的鸡心荷包送到小月手里。此前小月随璧月看望泉翎的时候就见过。当时喜欢得不得了，但是碍于情面不好意思讨要，硬生生别过眼去。
泉翎既是这样，小月也不好意思拒绝，接过小荷包勉强答应，进屋去了。
里面璧月正跟萧越偎在榻上挨在一起耳鬓厮磨说悄悄话，回头看见小月上完茶果没走，还欲言又止一幅憋不住的样子就知道有事。收了扇子问道：
“怎么？有事就说，没事就走。”
小月迟疑之下看萧越一眼。
璧月想来不过鸡毛蒜皮的小事，瞄一眼萧越道：“公子不是外人，有什么话这里说吧。”
萧越看样子还以为是他们主仆二人有什么私密的事，他一个外人，又是个大男人多有不便，伸个懒腰起身去里间了。
“好了，有什么事，现在说吧。”璧月起身端坐，悠悠扇着扇子。
“先生，”小月迟疑道，“外面，韩露小姑娘在门外，说是有急事请先生出去。在这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一点眼力……”
“小月！”璧月啪地合上扇子。小月吓得扑通跪在地上。
“你要是不能做到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说，就别在这待着。如此任意妄为，不如趁早从哪来回哪去！”
璧月态度严厉，说完即起身出去，留下小月跪地哀求不止。
萧越在里间听得一清二楚，事情经过心里已猜出八九分。也不出面，由着璧月处理。
自从上次提起要见见这个人，昨晚终于逮到机会了。没想到只是派人试探试探却弄巧成拙引得对方心生警惕，狠下杀手。不得已为求自保下了重手。
萧越走到窗前，打开窗子，倚窗远眺欣赏美景。偶尔对某处风景打个手势扇子一挥，又复摇扇自得的样子。不一会儿，一个闪电般的黑影从窗外闪进，就地打几个滚顺势站起。
原来是一个劲装疾服的武者，看面相三十许人。
武者向萧越抱拳道：“公子。”
“嗯。怎么样？”
“性命无碍。”
萧越无奈笑笑，“你们这些人呀，只要是‘性命无碍’就不算个事儿。”继而严肃问道：“身手怎么样？能看出来出处吗？”
“底子很好，根基稳健。经验不足。假以时日，绝不在我之下。至于套路嘛，不像是哪门哪派的，又好像是将各门各派优势杂糅而成。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时想不起来了。”
“竟能得你如此评价，不简单。至于招式嘛，怎么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这个人，是从哪来的，背后有谁。招式只是一个线索。那个小姑娘呢？”
那武者露出一幅了然的表情，看着萧越。
萧越尴尬一笑，“咳咳，小叔！”，举杯饮茶躲过视线。
武者继续说道：“不会武。”看着手执茶杯而不动的萧越，“昨晚守了一夜，天刚亮就来找婉慧，呃，找璧月了。在门口迟疑多时，直到那个侍女过来。”
放下一口未饮的茶杯，萧越深深叹口气。在心里对自己说，躲来躲去，终究要面对的啊。挥挥手，出门去了。
※※※
璧月随泉翎到其住处，看明情况后一阵唉声叹气愁眉苦脸，极言事情之难办，似乎比泉翎更为担心急切。弄得泉翎不知怎么办才好，反倒要安慰璧月。过一会又说她有一个客人可能会有办法。泉翎好不容易遇到一根救命稻草，怎么会轻易放过？还不狠狠抓住。
“姐姐尽管直言。答不答应是人家的事，做不做是我的事。我既然已经知道了，就没有白白放过这消息的道理。成与不成还要试了才知道。”
“我这位客人医术了得，却是性情古怪之人。能否接诊，能否治好，全看当时心情。我也拿不准会怎样。你还要不要见？”
“见！当然要见。”
“这位客人这几日都留宿挽月阁，正好可以为你引荐一二。”
泉翎急切道：“姐姐不如就现在吧。”
璧月笑道：“现在这时候不合适。日落（酉时，17是至19时）之时一定为你引荐。到时候我派人找你。”
泉翎也知道自己过于急切了，按耐住性子赔笑道：
“既然是璧月姐姐说的事情，那就错不了。
咦，怎么没见小月过来？她不是一直跟随姐姐左右吗？莫不是因我之事，姐姐降罪于她？这事与小月无干，是我千求万求，小月才答应传话的。姐姐……”
“与你无关。不要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你肩膀能有多宽。是她自己言行失当。现在我不罚她，日后有她吃苦的时候。”
璧月这两句话只是随口一说，不成想说的泉翎眼圈渐红，似要哭出来一般。
“哎呀，你这是怎么了？是我说错什么了？”
泉翎声见哽咽道：“没什么。一夜未睡，眼睛不舒服了。”
“既然这样就睡会儿吧。你现在急也不能把他急好了。到了晚间事情就有眉目了。现在急也没用。时候不早了，我回去了。有什么需要的，打发人来找我，不必客气。我这话说的不是客气话。”
泉翎再三言谢把璧月送走。回头看嘉平躺在那里眉头轻蹙，面色有些苍白，但情况尚算稳定。也是熬了一夜心神俱疲。在旁边塌上歪着睡着了。
泉翎做了一个梦，梦里有母亲温柔的手轻轻拂过，还有母亲温暖的笑容，最后被温柔的拥抱。梦里枕畔已湿。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受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