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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梁越 璧月语,往 ...

  •   第十二章梁越

      这次梁越之战大部分的时间消耗在怎样才能跨过龙域山,越过之后势如破竹,富庶越国几无抵挡就被破国了。也是这场仗打的太过顺利,朝中很多人提议乘胜追击,将越国划入大梁版图之内,为日后一统诸国再现盛世繁华做好踏板。

      然则,梁越之间横亘着高耸绵长的龙域山脉,加之梁国初立尚需休养生息,又刚刚经历一场大战。何况,劳师袭远,后续难以为继。若是目前吞并越国,人力物力耗费巨大,恐未见效果就被拖垮。

      因而,有人提议越需向梁国称臣纳贡,梁国对越国派军驻防。这第一次出使的担子,就落在这场战争中为人熟知的昭远王身上。

      昭远王是梁帝唯一子嗣,又兼幼时病重鲜少见人,外界猜测多是满身纨绔习气,或被娇惯性格暴烈。

      两年前战事初起,昭远王刚刚束发*就要到军中领兵,经历真正的战火。

      军中敬畏强者。那时昭远王出任先锋,病重初愈年纪又轻,下面军士多有不服,当众挑衅言语侮辱时常有之。然而昭远王折节容下,终不与较*。战事之中调度得当,身先士卒,其部乃梁军之中损失最少立功最多一部。后军士多自敬服*,威望甚高。

      也因此,战后出使之职越国就由昭远王在前线直接担任,其部即为首批驻扎于越国的武力。其余各部在两国交涉结束后随昭远王班师回朝。

      越国这块地方自古就是闽越之地,在新政乱政之前,此地就是闽中郡。现在越国的国君就是曾经闽中郡的诸侯世家——闽越侯。

      仁宗新政之初,各地尚未纷争之时,当时的闽越侯无疆凭借地势率先自立为王,史称先主。因当地为闽越族,故立国号为越。经过十年的励精图治,越国版图越来越大,龙域以南,西起荒漠,东至海滨,均为越国治下,国家稳定,人民富足。

      后先主驾崩,其子错枝即位,是为中主。越国富庶物产丰厚,本可开创一番宏图大业。可惜越王错枝胸无大志,骄奢淫逸,只知后宫作乐,不愿前朝理政。

      到咸宜28年(即大梁承安14年),错枝在位近三十年,各级官员拉拢贿赂成风,唯利是图相互勾结拍马,真正恪尽职守的少之又少。如此境况下,又怎么能抵挡外来入侵呢。

      然,越国虽是战败,地理之利仍在。怎能维持目前大梁最大利益,又要保证战争不再继续扩大,避免进一步损失,这正是昭远王此去越国的重要目的。

      而今昭远王班师回朝不走平湖走廊这条最为方便的路线,却绕远从平湖之北的湖阳城经过。这里会有什么文章,恐怕只有昭远王本人最清楚了。

      而困于梁越之间龙域山的阻隔,消息难以互通。这次出使的详细过程及其结果,也只有昭远王所带领的使团方才知晓。使团回朝驻足湖阳城的消息一出,引得大梁各方势力骚动,暗流汹涌,皆汇聚于此。可谓空前盛况。

      除此之外,城内各个商家都以此为最大商机,卯足劲要从中大赚一笔。还有各家尚未出阁的小姐们,都到处打听昭远王的脾性、喜好,以期能在使团驻足停留期间得其青睐,好成为下任大梁的皇后,甚或是妃嫔。

      然而,这些商家和闺秀们万万没有想到,昭远王到达湖阳安置到驿馆后,就再无动静。任由他们使出浑身解数,驿馆内外也如铜墙铁壁一般密不透风,旁敲侧击也打听不到半点消息。只能暗中派人守候驿馆门口,以免落后于他人。

      实则,昭远王尚未到达湖阳城的时候,就已经轻车简从脱离使团,暗中现行入城了。

      入城第一件事就是穿戴整齐,打扮成普通贵公子模样,逛窑子去——呃,应该说是到湖阳城最为穷奢极欲的风月场所看美人去——嗯,其实,真正目的是到湖阳城名流聚集的风雅场所探听消息,顺带欣赏欣赏这鱼米之乡的湖阳美人。

      而这种风雅场所非湖阳城的挽月阁莫属了。

      这一日,正值挽月阁新近红人璧彩初次登台献艺的日子。湖阳城及其周边各地名士闻风而动,聚集于此,等晚上的压轴。

      而有别于外面的喧嚣,挽月阁某处不起眼的包间里红烛摇曳,桌上酒菜佳肴,桌边一男一女两人喁喁细语。偶尔女子手持执壶为男子斟酒,偶尔女子以扇遮面笑的眉眼弯弯,偶尔女子应和一二。

      这二人态度不似恩客与倌人,更像久别重逢的老友,抑或自小无猜疑的青梅竹马。他俩就是外面多少人求而不得见的昭远王和璧月。

      “这么说公主这就要嫁过去了?她还那么小,就要担负起国家大任。”璧月一边斟酒一边缓缓说到。

      “当然不会现在就出嫁。只是两国协商不起战火,必要有个保障。互为婚姻,是最实在最有效的方法。”

      “那……殿下您呢?”璧月略有迟疑说道。

      昭远王温和笑笑,“不要再叫我什么殿下了。跟小时候一样叫我名字萧越好了。”

      “殿下身份贵重,怎可如此。”

      “无妨。何况现在我微服于此,你总‘殿下’‘殿下’的,不是身份暴露了?”

      说完,叹口气道:“生于皇家本就有许多不由自主。市井百姓又有几个是可以不听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呢。只是你,”

      昭远王握住璧月手持执壶的手,

      “自从两年前流落于此因你得救,我就想有朝一日必定要带你离开这里。你不属于这里,该过锦衣玉食的生活,就像小时候那样。

      这次来,我就是想带你走的。当时我躲在角落里看到那些人任意欺辱你却不能为你说一句话,心里真是……”

      昭远王握拳恨恨说道:

      “她们跟你一样都是被逼无奈才做此等营生,不想着相互扶持,倒净想着欺负别人!”

      “这里日子不好过,谁不是一样呢。只是被说几句而已,又不会少块肉。往日荣华富贵骤然消散,从云层跌到谷底都经历过了,还差这几句话吗。

      再说,今时不同往日。如今挽月阁里谁会跟我说一句硬话?这些事璧月不放在心上,公子也不必挂念。”

      这一句“不放在心上”,不知是对往日被欺不放在心上,对往日荣华富贵不放在心上,还是离开这里不要放在心上。是真“不放在心上”,还是“这些就别再提了”。

      淡淡一句话,听到昭远王心里却是另一番滋味。

      想到此处,昭远王眉毛一挑,笑道:“我听说上个月有一人在此叫嚷,还对你拉扯纠缠,最后怎么摆脱的?”

      璧月假意嗔怪道:

      “公子也真是,传个话而已,找谁不行,怎么找了这么个人。当时我正要安顿一位朋友,话还未说完就被小月拉出去了。

      大庭广众,吵嚷叫闹,还是本地太守之子。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上来就自罚三杯。哪知道原来竟是给你传消息的。可惜我早都倒桌上迷糊过去了,哪知道他要说什么。”

      说到最后自己先倒笑起来。“公子你这朋友可真有意思。”

      “这些小事还难为不到你吧。”

      萧越想想那样的场面自己也忍俊不止,“逸之平时一本正经,做什么事都一板一眼的,这种事真的是难为他了。”

      璧月玉手执扇半遮面容,斜蔑一眼,“公子其实是故意的吧?”

      “你可别跟他说。看他平时一本正经、自诩正人君子的样儿,我就想难为难为他,看他怎么办这事。哈哈,哈哈。”

      “对了,你说要安顿一位朋友,是什么朋友?”

      “也不是什么朋友,只是受人之托,算是还个人情而已。说到此处,我还真想跟你说说呢。这个自称韩露的小姑娘看她做派举止,很像你之前提到的那位。你说,会不会是……”

      “你是说泉翎?不可能了。我人虽在外,家里一些事还是知道的。

      朔阴驿站的事恐怕你也知道了。对方手法干练一招毙命,她一个小姑娘又不会武,是怎么逃脱的?

      姜钧武人出身还落下一身的伤呢。她也可怜。相比之下,我倒幸福许多。”萧越语带遗憾地道。

      “朝中之事我不是很懂。只是朔阴驿站这件事,说来说去都是姜钧一面之词,你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吗?”

      “是有些不妥。只是现在还未谋面,能否可信尚不可知。”

      “俗话说,兼听则明,偏信则暗*。无论那个姜钧是否可靠,多见个人,多听几句话也没什么损失。

      而且,你现在不是要做纨绔子弟,流连烟花柳巷吗?怎么,就差这一天半天的?”

      说到最后,璧月一双眼睛如那满月溶溶,望着萧越。

      “怎会?!好!就听你的。本来我也是为你而来。你什么时候让我走,我再走。”说着胳膊一挥,搂住璧月带到怀里。看着怀里娇羞妩媚的解语花,萧越的心里苏融融暖洋洋的。

      玩闹一会,璧月从萧越怀里起身整整衣襟。“小女子哪敢误了公子大事呀。”

      正色道:“看他那样子似乎在等什么人。如果真的是那位,恐怕等的就是你了。目前朔阴一案基本就定下来了。无论她所求为何,关乎朔阴,能有所依仗的目前只能是你了。你要去看看吗?”

      萧越沉思片刻道:“若是属实,这里面就是另有乾坤。背后是谁?有何谋划?她一介孤女,怎么逃脱?又是怎么到湖阳这的?真的如你所说是有人托付恰巧落脚于此?还是刻意为之?”

      “泉翎可以先放放,我倒是想见见那个你欠了人情的。那人是谁,欠了什么人情?”转头对璧月笑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梁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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