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鲁修]CODE GEASS 魔王的眼泪》沈雎容

9、第八章 风雨欲来 第八章 风

　　第八章风雨欲来

　　“基诺大人！”萨拉莱茵普法尔斯的声音传入了基诺的耳中。
　　金发骑士看到他的副官匆匆向他跑来，心中大概明白即将听到什么消息。

　　“ZERO亲自传过来的达尔文州最新情况。行政厅自爆，马克尔子爵和其独子死亡，杰雷米亚卿的果粒橙小队现身战场。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关键人物。”
　　基诺拿过萨拉的终端，在上面看到了莫森柯尔的名字。
　　“果然是他么？做的也太明显了……ZERO和修奈泽尔殿下如何处置？”
　　“似乎是准备给他一个勋章以表彰政治立场正确。”
　　“……很像是修奈泽尔殿下的风格。”

　　基诺知道，ZERO传过来的这份信息，就是将EU边境这边的指挥权交给了自己。在莫森柯尔已经确定的情况下，伊莎贝拉卡尔斯特和他父亲难逃干系。

　　“果粒橙小队现在往这边来了？”
　　“只能说是往欧洲这边来了，目的地不明确，现在似乎在大西洋上溜圈儿。”
　　“那就好，不然也太高调了……卡尔斯特卿的那位副官带到了么？”
　　“已经秘密从科隆送到行政厅的监狱了，警戒级别rouge，不会有问题。”
　　“去看看囚犯吧，萨拉。他叫什么名字？”
　　萨拉莱茵普法尔斯低头看了看资料，回答说：“是个挺拗口的名字，叫托马斯托马森。”

　　托马斯托马森出身于军人世家，父亲和祖父都曾在布里塔尼亚军服役且都被当时的皇帝封为了骑士候。他本人于皇历2016年毕业于潘德拉贡皇家士官学校，今年26岁，尽管年轻却履历惊人，参与过第二次东京决战、2018皇族内乱*1和第三次布-欧战争EU战场诺曼底战役*2。凭借着过硬的专业水平和傲人的履历表，他在25岁时便坐上了边境商贸重镇多瑙州屯守部队的第二把交易，军衔中校，年轻有为。

　　这次走私军火，之所以没有从多瑙州走，而是选择了塞纳州，似乎是不想留下证据引火上身；但是这批军火颇为要紧，托马斯托马森亲自出面，希望能和对方谈得拢。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谁知道计划周密的行动刚好和达尔文州的武力冲突撞在了一起，塞纳州提高了巡逻和警戒级别，这才被抓到。

　　“帝国没有亏待过阁下，为何要做出从法国走私军火这样的事情？”萨拉莱茵普法尔斯这样问。
　　年轻的校官仍做着商人的打扮，周身的气质却异常凌厉。他脸上带着些淤痕，发型有些凌乱，神情万分不屑：“你们这群人也算是帝国的军人么？”
　　面对托马斯托马森的反问，基诺不动声色地回敬道：“那阁下的行为又和帝国军人有何关系？多瑙州私自置办军火，是想造反么？”
　　中校的表情扭曲起来，语气中有着与年纪不符的狠绝：“在虚假的和平中享受不会长久的尊荣，以帝国的衰弱为代价，这就是第三骑士的觉悟吗，基诺维因伯格！”

　　基诺突然觉得自己能猜到他要说什么。

　　“娜娜莉V布里塔尼亚将会是亡国之君！你们甘心帝国就这样日渐没落，神圣布里塔尼亚的光辉就这样成为历史吗！我不甘心！神圣布里塔尼亚帝国的称霸之路不应终止，这自废武功换取的虚伪和平是必须打破的耻辱！”
　　托马斯托马森的眼中闪现出一种疯狂：“All Hail Lelouch!!”

　　神圣布里塔尼亚帝国和所有沦为其殖民地的国家一样，有着强大的民族主义情绪。
　　不同于殖民地的被动，布里塔尼亚的民族主义释放方式是去侵略、去掠夺、去征服。长久以来的帝制以及帝制带来的强大国力让几乎所有民众的心中都对皇族有着绝对的仰慕和忠诚，布里塔尼亚的国歌All Hail Britannia正是这种情绪的集中表达。
　　这是一种相辅相成的形式：对皇族的敬仰逐渐演变成对皇帝的个人崇拜，而皇帝在民众的崇拜中一代又一代地壮大权力、自我膨胀，最终布里塔尼亚发育成了横行全球的殖民强盗。从皇族到平民，对强大和侵略的执着已经融入布里塔尼亚这个民族的血液中，化作一种本能。

　　换句话说，这也正是布里塔尼亚内部分裂速度比鲁鲁修预想的快得多的原因。
　　身为皇族，民众对于皇族的“仰慕”在鲁鲁修的认知中是“矜持”，自小就在皇宫的高墙中耳濡目染的自我中心意识，与平民绝不一样的高视线；而在十岁的年龄就离开祖国，世界观和价值观尚未成形之前便接触到了仇恨，这使鲁鲁修的人格多少产生了一些扭曲，同时也使他彻底失去了其他所有布里塔尼亚人所共有的对上位者的崇拜。

　　因此在短时间内立下赫赫战功的魔王其实并不真正理解“皇帝”对布里塔尼亚的意义，也并不知晓他在布里塔尼亚军中的形象，自然也无从预料突然失去统帅的布里塔尼亚军本身便是他亲手制定的战略中的定时炸弹。

　　基诺不去听身后囚犯愈发癫狂的笑声，快步走出囚室，心中对于这次的动荡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托马斯托马森在两年前就职于追随魔王的部队，甚至他本人很有可能带着鲁鲁修的geass——然而不可否认的是，即使没有geass，拥护魔王、扳倒现政权的呼声也必定会在嗜血的布里塔尼亚军中越来越高。

　　“萨拉，加紧调查法国戴高乐军工厂的幕后和与布里塔尼亚的关系，一切细节都不要放过。”基诺现在最担心的便是帝国军中的这股风潮被外部利用，最终使他的陛下的计划前功尽弃，“还有卡尔斯特家族，任何曾经或仍然在军中服役的相关成员的资料都调出来。”
　　副官一脸紧张地跟着长官，身高惊人的基诺大步走路时他必须小跑才跟得上：“可是这样动作太大，必定会惊动卡尔斯特中校……”
　　基诺抬起左手拉了拉军装的风纪扣，没有一丝犹豫地说：“他的副官都被我逮捕了，是该扯到台面上来了。我亲自去多瑙州，圣米迦勒dragoon小队和飞行knightmare小队随行。”

　　萨拉吃惊地停下脚步，不可置信地对着长官的背影惊呼：“基诺大人，您难道……？”
　　金发骑士没有回头，前行的步伐丝毫不乱：“以我，Knight of Three的名义！”

　　14台高大的新锐knightmare以大雁的队形飞在大西洋海面上，以旧时代核燃料为能源的飞行器保持着良好的平稳度载着机体掠过水面，留下一道道浅蓝色的波纹。
　　鲁鲁修透过驾驶舱的显示器看向外面，细致到看不出像素的画面却没有真实感，操作界面的UI和感受不到的海风都传达着一种冰冷的质感，那是独属于兵器的压抑。
　　其实鲁鲁修曾经很奇怪为什么knightmare这种人形兵器会在战场上大放异彩。在他的理解中，人类的四肢为费力杠杆，承重的腰部又太过脆弱，怎么看都觉得不科学。对此科学怪人罗伊德伯爵的回答是，“因为knightmare是骑士啊！”

　　“因为是knight所以就有带给敌人噩梦的魔法了么*3。”鲁鲁修不以为然撇撇嘴，“真是不负责任的回答。”
　　但鲁鲁修也确实知道，“骑士”这个词的魔法有多惊人。身为保护者的骑士与他的主人定下契约，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在真切地深入战场之前，鲁鲁修对骑士的印象无非是亚瑟王和他的圆桌，王最信赖的骑士为了原本不能染指的王后背叛了誓言，亚瑟王和他的剑一同漂向了理想乡。
　　Lancelot，正是白色死神之名。枢木朱雀也确实如同这名字一般为了心中最美好的情愫背叛了他的王，在复仇和追寻的过程中沾染了圆桌骑士的鲜血，结局也如同布里塔尼亚最初的骑士王和最强骑士一般令人唏嘘。*4

　　“骑士……么。”鲁鲁修叹了口气。
　　这么说来，即将去的欧洲边境，也有一个圆桌骑士。
　　“Tristan。愿你的歌声永远幸福。*5”魔王在驾驶舱里疲惫地闭上眼睛，沉沉地睡了过去。

　　注1 2018皇族内乱：杜撰的历史事件名称，指的就是皇历2018年皇帝鲁鲁修和修奈泽尔的较量，取个名字方便叫。
　　注2 第三次布-欧战争EU战场诺曼底战役：杜撰的战役。因为鲁鲁修的世界称霸肯定不仅仅是搞定了修奈泽尔和黑之骑士团，EU肯定也被他揍了的，就杜撰了这么个东西，设定为皇族内乱和皇帝遇刺之间发生并结束的战争中的一场战役，布里塔尼亚军从法国诺曼底登陆并取得了EU的停战协议俗称投降。灵感来源自然是二战诺曼底登陆。
　　注3因为是knight所以就有带给敌人噩梦的魔法了么：骑士knight，噩梦nightmare，文字游戏。
　　注4 亚瑟王和兰斯洛特：传说中兰斯洛特与亚瑟王王后格尼薇儿有奸情，被高文（圆桌骑士之一）的弟弟（也是圆桌骑士之一）告发。亚瑟王在莫德雷德（圆桌骑士之一，亚瑟王的私生子，R2中阿尼亚的机体的名字）的挑拨中去讨伐兰斯洛特，不料莫德雷德趁亚瑟王离开篡位，亚瑟王匆匆赶回，在与莫德雷德的战斗中战死，名剑Excalibur沉入湖底。据说亚瑟王和Excalibur是被仙女载回了精灵的故乡阿瓦隆（鲁鲁修与修奈泽尔战斗时的旗舰名字）。
　　注5 Tristan。愿你的歌声永远幸福：基诺的机体就叫Tristan。圆桌骑士传说中Tristan热爱音乐生活乐观，但是因为爱上康沃尔国王的未婚妻爱尔兰公主伊索尔德而被康沃尔国王所杀。遭遇和FATE ZERO的枪哥有点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