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拿的祷告[疑犯追踪POI同人]》荷包

18、P18

　　Reese 不会离开，在脱瘾之前，他还需要Grey的治疗。

　　他在Clive的公寓里住了半个月，身体明显好转了。期间他曾提议Grey跟他一起换间公寓居住，可惜被Grey拒绝了。

　　Clive一直没有出现过，直到有一天他主动向Grey问起了Clive的近况。

　　“哦，不用担心。虽然比预期的要棘手，但相信能解决的。”Grey的眼睛盯着电脑屏幕，说，“Mr.Bonner会很高兴你关心他。”

　　John没有回话，他看着窗外，说：“我想出去走走。”

　　“没问题。”Grey抬起了头，说：“需要我陪你吗？”

　　“不需要，我身体已经好多了。”Reese穿上大衣扯了扯嘴角，说，“如果我身体感到不适，会提早回来的。”

　　临近傍晚的纽约，街道上洒满了暖金色的阳光，空气微冷，呼吸间都不自觉带着白雾。Reese走出屋外，仰头慢慢吸了一口，空气干净沁凉，风里都带着绿叶的清气，他好像闻到了哈得逊河水的味道，还有从中央公园飘过来的泥土的芬香。

　　这座城市美丽如旧，温柔如初，他静静看着，不由却想到了Finch。

　　他轻叹了一口气，沿街往公园的方向慢慢走着。

　　街上的一个电话亭突然响起了铃声。Reese顿住了脚步，试着往前走了一段路，那铃声果然又在下一个电话亭里响起来。

　　机器在找他。

　　Reese犹豫了一会，上前几步接了起来。

　　“CAN YOU HEAR ME？”

　　“Yes,But……Listen,I have quit,Don’t call me again.”他话还没说完，从听筒里突然传出来一段音乐声，Reese愣了半晌，发现它在放生日快乐歌，还是童声版的，他以为是机器出了什么故障，直到那音乐声突然停下，又传来机器的声音。

　　“HAPPY BIRTHDAY.”

　　原来今天是他的生日。

　　Reese有些哭笑不得，他不知道这是Finch的授意，还是机器自己的行为。他为Finch工作了三年，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情况。他脑子里不由想像出了这样的画面：Finch解雇了他之后，给他的机器添加了一行代码，命令它在自己生日这一天，向自己传达一下“生日快乐”的祝福。

　　这就如同向花店提前预定了以后十年的生日鲜花，就算哪天他们已经忘记了彼此，只因为他付了钱，所以那个代表祝福的鲜花还会如期而至，诉说其实已经不存在的想念。

　　Reese挂了电话，他不觉得感动，他十分知道，那只是一行冰冷的代码。Finch现在大概正敲着键盘忙着拯救某个号码，也许都已经忘了今天是他的生日。

　　他本来想去公园散步，但突然又没了心情，于是进了旁边的咖啡店，找了个靠窗的位置静坐着。

　　纽约入了夜，窗外车灯霓虹来去璀璨，如同一片无限流动着的星空。

　　Finch坐在车里，透过车窗看着对面咖啡的玻璃窗。Reese穿着黑色的大衣，浅色的灯光里，托腮朝窗外看着。他已经这样坐了一个小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ese在为他的工作的那几年，每天来去都是分秒必争，很少有这样静坐发呆的时间。

　　Finch长呼了一口气，拿起手机拨通了Reese的手机。

　　咖啡馆里坐着的Reese感受到了手机震动，Finch看到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手机，那人面对手机屏幕怔了好一会，拇指轻动按下了接听键。

　　“Hello.” 听筒里传来Reese的声音，冷静从容，Finch听不出他的情绪。

　　“Hello,Mr.Reese.”

　　“Hey……”那人用暗哑的声音温柔说话，好像带了笑音，“Finch.”

　　两人沉默了一阵。

　　“Hello,Mr.Reese……”他突然有些语无伦次，“生日快乐，我没什么事，只是想说声生日快乐。”

　　“谢谢。”那人轻轻回应了一句，透过咖啡厅的玻璃，他能看到Reese微低着头抿起了嘴角。

　　“你在图书馆吗？”

　　“啊……是。”Finch说，“有个号码的事还没忙完。没什么棘手的，就是要费点时间。”

　　“身体好吗？”

　　“还好，老样子。”Finch轻叹了口气，许久问，“你呢？”

　　“我很好……”Reese突然问，“你为什么要叹气？”

　　“嗯？”Finch下意识微微坐直了身体，“我叹气了吗？”

　　“是啊，你自己没发觉吗？你以前可从不叹气……”他说，“别太辛苦了。”

　　“John……”Finch紧握了一下手机，想说我很想你，如果可以的话，可以原谅我的愚蠢，回到我身边为我工作吗？但他看着灯光里安静坐着的Reese，却沉默着，不知如何开口。

　　此时咖啡厅门口的停车场拐进来一辆黑色幻影跑车，一位穿西装的保镖从驾驶室里出来，那人打开后座的车门，又从里面走下来一个穿深棕风衣的人，Finch觉得那人挺眼熟，眯了一下眼，才反应过来是Clive Bonner。

　　他看到他打开咖啡厅的旋转门，往左径直向Reese走了过去。

　　“抱歉，Mr.Reese.”Finch说，“我先挂了吧。”

　　“啊……当然。”Reese忙说，“你先忙。”

　　Reese刚挂掉电话，便看到Clive 走了过来。

　　“Hey，John.”Clive坐在他对面，看了一眼他的手机，笑着问：“给谁打电话呢？”

　　Reese没回他的话。“你芝加哥的事解决了？”他说，“我还以为你会去坐牢。”

　　“Grey说你关心我，所以我不得不早点回来了。”他笑容满面地看着Reese，可见问题应该是解决了，Reese 无奈地撇了撇嘴，说：“随便你。”

　　“Happy Birthday,John.”

　　Reese以为自己听错了，抬头看了他一眼，问：“什么？”

　　“Happy Birthday.”Clive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车钥匙放到他面前，“我给你买了一辆幻影双门轿跑车，就在外面，做为生日礼物。”

　　Reese盯着车钥匙，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怎么了？在想什么？不高兴么？”Clive说，“正常人这时候都会扑上来给我一个吻啊……John.”

　　“谢谢，我不需要。也许你不在乎，但我还是想澄清一点：我不缺钱。”Reese把钥匙轻推了回去，说，“你别在我身上花钱了。”

　　“我知道你不缺钱，你有一张无限透支的百夫长卡。”Clive 看着他说，“但我查过那张卡的所属人，并不是你，而是一个名为Harold Crane的……大佬。”

　　Reese严肃地看着他，那眼光里闪烁的可不是善意。

　　“哦，别这样看我John。”Clive连忙安抚说，“我只是想知道你的过去，但是放心吧，无论你在我之前追随过几个人，我都不介意，无论是那个叫Harold Wren的保险员还是这个叫Harold Crane的有钱人，我只是想说，既然你已经离开了他们，就不要再用他们留给你的东西了。”他说，“你可以用我的。”

　　Reese 站了起来，离开座位往门口走了过去。Clive 回头看了他一眼，静坐了一会，起身追上去拉住了他的手臂。“抱歉John.”他说，“如果你不喜欢，我下次不提这些事了。”
　　Reese回头，右手压住了他的手腕。“如果再让我发现你追查我的过去。”他左右看了一眼，上前一步轻压了声音说，“我就送你颗子弹，明白了吗？”

　　Clive身后的保镖上来拉住了Reese，说：“请放开Bonner先生。”

　　Reese甩开了保镖的手，Clive叫保镖退后，“好好，我知道了，你说了算数。”他说，“我今天是想让你开心些的，而不是让你生气。”

　　Reese盯了他一会，才感觉自己有些反应过激。他放开了Clive，转身出去站在咖啡厅门口。夜风沁凉，吹在额头上，让他思绪都清醒了许多。

　　“Sorry，Clive.”他叹了一口气，说，“Thank you。”

　　“My pleasure.”他似乎一点也没把刚才的事放在心上，把刚和的车钥匙又递了过去。“介意把我送到116号街吗？”他笑着说，“看在我送你一辆车的份上。”

　　Reese接过了钥匙，往停车场走了过去。不一会便将那辆跑车开了过来。那车在正门口停下，Clive打开车门坐到进了副驾驶。

　　Reese看了他一眼，说：“你应该坐在后排。”

　　“NO，我可没准备把你当司机对待。”Clive 扣好安全带，笑着说，“你的感觉比我的安全更重要。”

　　“我不是女人，不相信甜言蜜语。”Reese淡淡说着，踩着油门并进了街道。

　　Finch在街对面，看着那辆车从他旁边驶过，快速消失在城市的灯光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