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拿的祷告[疑犯追踪POI同人]》荷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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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live是个情场高手，自从Reese住进了他哈得逊河那间公寓以后，他就搬到曼哈顿上西区另一间公寓里去了。他傍晚偶尔来陪Reese散步，关心他的身体，问Reese以后的打算，“等我身体好了，我想离开纽约。“Reese说，”也许我要离开美国。”，戴着耳机的Finch听到这句话时停下了敲键盘的手，而侧面屏幕里的Clive却神色平静，说：“当然，你是自由的。”

　　Finch不知道Clive对Reese说的这句话，算不算叫欲擒故纵。

　　Clive每天会定时给Reese打电话。Finch研究了两人之间的电话记录，发现他们每天的通话时间在慢慢变长。从最初的十几秒到昨天的八分钟，也许Reese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在慢慢接受着Clive的好意。

　　Finch没有去监听他们在电话里每天都聊些什么，他不想以关心的名义做这种事情，Reese电话里的声音依然温柔迷人，但对Finch来说，那不再是种享受，而是折磨。

　　Finch想，不管Clive在用什么样的手段追求Reese，毫无疑问，他是喜欢着Reese的。虽然他在霍博肯的安全屋内对Reese做的事不可原谅，但人都值得有第二次机会。

　　以前的Reese不会给人第二次机会，他相信江山移改，本性难移，循循劝导只是浪费口水，只有子弹能永除后患。

　　而当Reese因为他的前同事Mark Snow中了两枪，从楼道里逃生，觉得自己逃不过一死的时候。“不，你别来，你快走。”他说，“Harold，谢谢你给我第二次机会。”

　　也许自己对Reese所有的意义，就是这第二次机会。他从自己这里得到了救赎，被自己温柔对待，所以才愿意把这份善意又贡献给别人，即使那人伤害过他。

　　他曾看着Finch说：像我这样的人，上帝都能给第二次机会，这世上还有谁不应该得到呢？

　　但事实是，并不是所有人都如他这样懂得珍惜。江山易改，本性难移，Reese的观点并非没有道理。当Finch在监视器里看到Clive在餐厅谈完一笔生意之后，和对方的女助理去开房时，他才记起来Clive其实是一个多么花心的人。

　　即使他口碑很好，即使跟他上床的那些男男女女都出于自愿，即使他真的喜欢着Reese，也不妨碍他高高兴兴兴地去跟别人开房上床，第二天又没事人一样去跟Reese散步，偶尔不着痕迹地向他表达自己的爱意。

　　Finch从没觉得像现在这样心里堵得慌。

　　之后的某一天，Finch在监控器里看到Reese和Clive出现一家宠物诊所，诊所里的摄像头正对着这两人，Finch看到他从一个笼里子里抓出一只黑猫抱在怀里，和诊所的人交淡了几句之后，跟Clive一起离开了。

　　Finch不知道那只猫是从哪里来的，他看到Reese抱着那只黑猫露出了久违的笑容，Clive走在他在身侧，时不时笑着伸手撸一撸猫胡子，和Reese笑着说着什么。

　　阳光明媚，煦风微微。他们像一对伴侣。

　　他更觉得心塞了。

　　直到他的机器再一次抓到Clive准备跟一个男演员去开房，他终于忍不住打了Clive的电话。

　　“你怎么能这样做？你不是在和John交往吗？”

　　那边接电话的人明显愣了一下，问：“你是谁？”

　　“我是谁并不重要。”

　　“别装了Harold Wren，我认得你的声音。”Clive 说。

　　Finch被他噎了一下，说：“是的。”

　　“John有你这么人痴情的前男友可真幸运。你跟踪我？想干什么？”他说着离开前台，走到酒店门口环顾了一下。

　　“你现在跟John在一起，一个星期之内却两次跟别人上床，你还问我想干什么？”Finch说，“你说过你爱他。”

　　“爱和性是两回事，Mr.Wren.我这么富有，身边有资源和诱惑是很正常的事。”他指使门口的两个保镖去检查停在酒店门口的车辆，说，“我并没有打算和别人发展除了性之外的关系。”

　　“你觉得你富有，所以可以一边说爱他，一边跟别人睡在一起是吗？”他说，“你这个人完全没有忠诚可言。”

　　“你对他忠诚，他怎么没跟你在一起？”Clive的保镖挨个检查了停在酒店门口的车辆，对Clive摇了摇头，Clive转过身去，轻蔑地笑了一声，“既然你已经不再是John的男朋友，他的事你就别操心了。下次让我抓到你追踪我，我他妈的一定杀了你。明白吗？”

　　他狠狠摁断了电话，压低声音骂了一句Fuck.旁边的跟他同行的男人走上来，问：“怎么了？”

　　“抱歉，我有事，今晚你不用陪我了。”他打量了那个漂亮的男人，说，“改天再聊。”

　　他说着走出酒店，坐进车里给John打了个电话。

　　“Hey,John.你睡了吗？”他说，“刚刚我在Marriott酒店遇到了你的前男友，他似乎对我有些误会。他问我，为什么我们在交往，我却跟别人去开房。哦天哪，他怎么这样，我只是送合作伙伴来住酒店。你知道吗，他太可笑了。我估计他还要打电话来说我的坏话呢。”

　　“我们没有在交往，Clive.”电话那头的人静了一静，冷淡着语气说，“他也不会打电话来说你的坏话，他没有时间。还有别的事吗？”

　　“既然这样，我还能说什么呢。只怪我太在乎你的感受。”他自嘲地笑了笑，说，“晚安，John.”

　　“晚安。”Reese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一边，不过几秒，那手机又震动起来。他心里不耐烦，闭着眼睛接了起来，问“又怎么了Clive?”

　　“……是我，Mr.Reese.”

　　Reese睁开了眼睛。Finch？他快速看了一眼屏幕，撑着手臂坐了起来，“Hey，Finch……”

　　“你睡了？”

　　“啊……是，医生交待我要早点休息。”他说，“我最近有点感冒。”

　　“Mr.Reese……”电话里的人似乎斟酌了一下，说，“我今晚无意中看到Clive跟别人在酒店，他好像总与其它人关系亲密。”

　　“你真的遇到他了？我还以为他在开玩笑。”Reese突然轻笑着，说，“他只是公事需要，你误会他了。”

　　“你好像很信任他。”

　　Reese不以为然地笑着，说：“我没心思去怀疑他。”

　　“Mr.Reese,你……有没有想过回到我身边为我工作？我发现我少不了你。”电话里的声音带着一丝压制不住的轻颤，“我想你,John.”

　　Reese的笑容淡去了。“我也想你……Finch.”他顿着，似乎叹了口气，许久却说，“但……我不能，Finch，我……”

　　“啊，没关系。”那边的人立即接上了话，“我明白。”

　　“Finch.”他说，“抱歉。”

　　“我不知道我怎么了，我太冲动了，该说抱歉的人是我。我并不是没有想到你的感受，我只是……抱歉，Mr.Reese，如果我对你造成了什么伤害……”电话那头的人有些语无伦次，“你睡吧，抱歉。”

　　“你说太多次‘抱歉’了，Finch.”

　　“是吗……”

　　“你也许需要休息……别忘了当初你解雇我时是怎么说的，我已经接受了你的建议，你根本不知道那有多难，你不能想改主意就改主意。”Reese说到这里，发现自己好像在抱怨什么，于是连忙住了嘴，他静默了一会，电话那边的人没有说话，于是他叹了一口气，说：“晚安，Harold.”

　　他先于Harold挂掉了电话，仰头靠在床头闭上了眼。

　　他一宿没睡，第二天接近中午才醒来，吃了几片药之后又睡过去。Finch 的声音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他好几次拿起旁边的手机，摁下了Finch的手机号码，却都没敢呼叫出去。

　　他曾经想过要回去，因为他爱着Finch。

　　“真爱究竟是什么?是盲目的忠诚，死心塌地的低首，绝对的唯命是从，不顾自己，不顾一切，无言不听，无言不信，把整个心、肝、灵都交给你去主宰。”他曾经躺在图书馆的沙发上，读着狄更斯的诗歌，抬头问Finch，“这是真爱定义吗？”

　　可惜当时Finch的眼睛盯着电脑，回答说：“不是的。”

　　爱不占有，也不会为人所占，因为爱身是自足的。比较而言，我更喜欢纪伯伦的说法。

　　我们爱着彼此，也会白头到老，只是天各一方。

　　他于Grace如此，于自己也如此。

　　也许Finch解雇他的决定，并没有什么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