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拿的祷告[疑犯追踪POI同人]》荷包

13、P13

　　“也许你是对的。”Finch看着屏幕里的楼道，说，“也许也不对。”

　　因为在乎一个人，出于更长远的考虑，而选择离开，甚至伤害，这种行为是不是对的？自从爱这个东西存在以来，无数人无数次在这个问题面前做出抉择，可惜至今仍没有答案：智者见智，仁者见仁。

　　他爱着John，不忍他每天生活在枪林弹雨里，直至有一天在他面前死去。如果他留在自己身边，注定就是这样的生活。他当然可以视而不见，把John的一切牺牲视为理所当然，但这种自欺欺人的做法绝不是可行之策，John身上越来越多的伤口强迫他一次次面对这个问题。他想不出一劳永逸的办法，于是做出这样近乎愚蠢的决定。

　　“你回去休息吧。”他说，“明天一早你还得到这个地址去盯梢。”他说着将一张小纸条递给Mr.Brwon。那人接了过来，站起身走了出去。

　　Finch继续盯着显示屏看，如果他没记错，John已将近50个小时没有出过那间公寓了。他看着桌上的注射器和空药瓶，犹豫了一会，远程打开了他送给Reese的那个手机两侧的摄像头，其中一个的画面一片漆黑，另一个只照出了一大块的天花板——想来是被竖着扔在沙发的夹缝里了。

　　他顿了一会，查出了John所在的113房的电话，通过网络拨号打了过去。

　　耳机里嗡嗡地响了近二十秒，无人接听。Finch心下一阵狂跳，莫明慌乱不安起来，他重新拨号，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看。又过了二十秒，Finch以为电话要自动挂断的时候，那边喀嗒一声，传来了Rees疲惫而略带警惕的声音：“Hello.”

　　Finch松了一口气，静了三秒，摁下了挂断键。

　　他有一瞬间以为这人死在公寓里了。

　　他平了平思绪，把桌上的注射针管和空药瓶放进抽屉，用自己的手机拨通了Clive Bonner的电话。语音提示Clive正在忙，Finch拨过去的这个陌生号码显然不在白名单之列，系统自动提醒他转入留言。

　　“你好Mr.Bonner，这边是Harold Wren，我收到了你近期对我们公司……”他看了一眼电脑上的记录，“13次的书面投诉以及1200万的违约金赔偿要求，非常抱歉John Randall的突然离职。今晚八点在per se餐厅，我会把违约责任书带过来，麻烦你签个字，我们会尽快进入赔偿办理流程。等你的回复，谢谢。”

　　他挂了电话，不到一分钟，Clive Bonner就回拨了过来。Finch接起电话还没说话，那边便问：“John在哪？”

　　“Hello，Mr.Bonner。”Finch试着和他打招呼。

　　“告，诉，我John Randall他，妈，的，现，在，在，哪，里。”那人说，“我不关心赔偿金，John在哪？”

　　“非常抱歉John最后那天对你造成的伤害。”Finch说，“我们已经解雇了他。他为你工作了十二天，我们需要对他的工作期间的表现做最后的记录，我有几个问题需要你回答，这是赔偿流程中不可少的一项……”

　　“你们解雇了他？！”Clive气愤地说，“我的雇拥有效期还剩三天你们就解雇了他？你们怎么搞的”

　　Finch噎了一噎：“因为报告显示他试图谋杀你……”

　　“What the fuck？！”他说，“我不记得我有以谋杀罪起诉他！警方也没有进行公诉，你们从哪里给他立了这么个罪名，我他妈的找了他快半个月，他人呢？！我告诉你，我的愤怒不是针对John Randall这个人，而是对你们都会保险公司!”

　　Finch愣了一愣。

　　“Harold Wren。”Clive的语气冷静了一些，说“还记得我和你的第一次见面时的情形吗？我看得出你与John Randall的关系十分亲密，你应该知道John现在在哪里，对吧？”

　　Finch顿了一下，说“非常抱歉，我们只是保险公司和安保公司的业务代理，只有合作关系。”

　　Clive Bonner静了一静，最后说：“今晚八点，在我公司楼下的STEFI餐厅，你过来见我。”他说着就挂掉了电话，倒是一点不给别人反驳的机会。

　　晚上八点，Finch赴约，他早到了十分钟，发现STEFI餐厅已经被清场了，里面除了两个服务员，没有其它人。他被安排到最靠里面的位置，刚坐下来不到半分钟，门外驶来一辆黑色的轿车，Clive Bonner快速走了进来。

　　他径直坐到了Finch的面前，说：“我出来一趟不容易，有几个贩毒成员一直想要我的命。我最近也很忙，所以我不希望我们之间有太多废话。我知道你是他男朋友。”他从钱包里拿出一张支票，说，“这是三百万，都会保险的赔偿我也可以免除。只要告诉我John在哪里。”

　　“谢谢，我不需要。Mr.Bonner，恕我省去了一问候。”Finch把支票推了回去，从灰色的档案袋里拿出一个透明封装袋，那里面装着他从图书馆地上捡回来的针管注射器，“这是药瓶和注射器，我有理由相信他在为你服务期间染上了毒瘾。我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说，“3月3号你在帕塞伊桥上遇到了袭击，他中了弹，你们本来应该前往曼哈顿下城的安全屋，但他没听我的指示，去了霍博肯。之后我们就失联了，就是从那天起，他的行为有些反常。”

　　“哦，是吗？”Clive突然笑起来，他转脸看了一眼窗外，顿了几秒，问，“你怀疑我给他注射了毒品？”

　　“‘有几个贩毒成员一直想要我的命’，这是你说的。Mr.Bonner，你对毒品有涉猎，所以我不得不有这样的推测。”

　　“我不会蠢到当面回答这个问题，很多人喜欢身上带着录音器。”他看了Finch一眼，说“实际上我有更重要的事想告诉你，你会很感兴趣的。”

　　Finch抬起眼来注视着他。

　　“这件事大概可以解释为什么他最近的行为会反常，甚至可以解释他为什么想要谋杀我。”他说，“但是你得先告诉我John在哪里。”

　　Finch说：“我不知道他在哪里。”

　　“那这场谈话就没有必要了。没有筹码的谈话就跟不带剑的契约一样，毫无意义。”他说，“我给你半分钟犹豫的时间。”

　　旁边的服务员走上来，给Finch倒了一杯水。Finch的视线在那杯水上盯了两三秒，说：“他在芝加哥鹅岛，东区五十号街，Lumi宾馆113号房。”

　　Clive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芝加哥鹅岛，东区，五十号街，Lumi宾馆，113号房。”他说，“去确认一下，里面的人是不是叫John Randall。不用惊动他。”他说着挂掉了电话。

　　“是Toney Miller”Finch说，“他使用了一个假身份。”

　　Clive没有说话，过了半分钟，他的电话响了，那头的人告诉他：“Lumin宾馆113号房住的人叫Toney Miller，据前台描述，是个穿黑色风衣的高个子。”

　　Clive挂掉了电话，说：“谢谢你没有骗我。”

　　“告诉我，在霍博肯的安全屋里发生了什么。”

　　“我跟他发生了关系。”

　　Finch手一抖，咚地碰倒了手中的水杯，那水沿着桌面往前去，几乎要淋在Clive的裤子上，惊得Clive立即站了起来，他静站了一会，看着Finch说：“Sorry，Mr.Wren.,I raped him.”

　　他拍了拍腿上的水，最后看了Finch一眼，转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