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拿的祷告[疑犯追踪POI同人]》荷包

12、P12

　　Reese走了，但号码不会停止。正如他告诉Reese的一样，他找了个人替代他。Mr.Brown，Finch这么称呼他，他以家侦探的名义雇拥了这个人，做好了让他干半年就走的打算。

　　Finch跟他签定了一份类似劳动合同的约书，上面例举了很多条款。Mr.Brwon签好了字，拿着笔打量他的办公地点，问：“这是你的办公室？为什么要在地下停车场？”

　　“因为我是违法的。”Finch收回了约书，说，“注意第一项：No question。”

　　“如果你是违法的。”他说，“那我们签的这份合约也不受法律保护。”

　　“签它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受到法律保护，Mr.Brown.”他说，“只是以防哪天我解雇了你，你不知道为什么。”

　　“很好。我只负责收钱办事就行对吗？”他笑着站起来，“我怎么称呼你，你叫……？”

　　“你可以叫我‘Boss’.”

　　“这只狗呢？”

　　“它叫Bear.”

　　“哦，Bear.”他伸出手去想摸一摸Bear的脑袋，结果Bear咧着牙，冷不丁咬了他一口。

　　接下来的几天，机器吐出的案子都很简单，Mr.Brwon也做到了尽职尽责，起码对得起他付出来的报酬。

　　但他还是想念Reese。不可抑制地，想得心底都隐隐发疼。如同吸食了三年的□□，突然一夜之间进了戒毒所，自以为做好了准备，却在第一天就出现了戒断症。

　　他现在满脑子都Reese 的声音，笑容，步伐，如猫一样的细腻和温柔，还有绿茶和甜甜圈。

　　Reese走后第二天晚上，他就打开了监控引擎，输入GPS标识跟踪了Reese。他如同偷窥狂似的通过监控盯了Reese近三个小时，看他从奥黑尔机场一路到了鹅岛郊区的一处居民区，直到Reese抬头看了一眼路上正对着他的监控，冷不丁的四目相对，Finch才手忙脚乱地关掉了显示屏。

　　几天之后，Harold回了一趟图书馆，那里的每一个角落，每一颗灰尘都能让他想起Reese。Bear挣脱他的绳索，摇摇尾巴在桌子旁边的窝圈里趴了下来，睁着眼看着铁门口，似乎在等着什么人回来。

　　Finch在图书馆里静站了半天，才想起自己是要来取书的。他爬着梯子从书架上取了书，下来捡起了Bear的绳子拽了拽。“走吧Bear.”他说，“他不会回来了。”

　　他说话的功夫扯着Bear走了两步，脚下叮噹一声却踢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是个针管注射器。他皱了皱眉捡起来，又在两步开外发现了一管空药瓶。药瓶上的说明显示这是一管□□，如果他没记错，这类东西是用来治疗□□的脱毒治疗的。

　　图书馆里怎么会有这东西。Finch将两样东西用封装袋包好，回到电脑桌前打开图书馆的监控录像粗粗过了一遍。录像显示的最后日期是3月27号中午11点28分，Reese站在桌子上，用钳子监控系统的总线剪断了，之后的画面便是一片漆黑。

　　这针管是Reese留下的，Reese 怎么会用□□？既便受再重的伤，那人也不喜欢用镇痛药，他甚至连麻醉药都不喜欢。

　　他心中担忧起来，拉着Bear出了图书馆。

　　路上Fusco打了电话进来。“嘿。”他说，“目标人物已经进了九号大厦，他手里拿着枪，还带着两个手下，很有可能在楼上崩了他女朋友，我需要帮手，你快叫你家那位来。我一个人搞不定。不行的话我就叫警察啦。”

　　“你就是警察，Detective Fusco。”Finch叹了口气说，“Mr.Brwon十分钟之内赶到，你再等一等。”

　　“Mr.Brown？这他妈的谁啊。”那人压低了声线说，“这次的目标是个狠角色，快叫你家那位来。别的什么人我都信不过！”

　　“谢谢你对Mr.Reese这么有信心。但他已经被解雇了。”

　　“WHAT THE FUCK!”那人用吃惊的语气说，“怪不得他这几天都没来抽打我。解雇？他能去哪儿？回娘家吗？别开玩笑了！人命关天呢！”

　　“Mr.Brown是前海豹突击队员，退役后受雇于一家私人侦探所，后因被指控非法窃听坐过六年牢，最近才刑满释放。他没有父母妻子儿女朋友。简单来说就是这样。”他说，“以后你就跟他合作了。”

　　“哦，谢谢。听上去可真靠谱呢。你知道吗？这感觉就像我要吃牛排，你却给我一张沙拉的广告券一样。”Fusco说，“你家那位到底怎么了？是不是离家出走了？都怪你平时太不关心他了。”

　　“我怎么不关心他了？”Finch下意识地接话，手中一紧，装着空药瓶和注射器的封装袋被他捏皱了。他低头看了一眼，心里莫明空了一空。

　　“你关心他，他怎么会离家出走了呢。这跟我家儿子因为我不给他买游戏点卡出走是同一个道理。”

　　“Mr.Reese不是你家儿子。”Finch说，“他从来不告诉我他想要什么！”

　　“哦，要用猜的是吗？”那人似乎啃了一口面包，说，“你家那位可是典型的美人性情。走了可不容易哄回来，你完蛋了。”

　　“我说了不是出走。”Finch顿了一顿，说，“到此为止。我先打给Mr.Brown.”挂了电话，通知Mr.Brown赶往九号大厦。他在人行道上静静站了几分钟，才牵了Bear往停车场的方向走。

　　三十分钟后，Fusco打来电话，说号码的事情已经搞定了。但嫌疑人的肚子上被Mr.Brown打了一枪，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

　　Finch说谢谢，我知道了。他挂了电话，看着桌上的注射器和空药瓶，摘下眼镜揉了揉脸，片刻之后打开监控引擎搜索Reese的踪影。监控的画面停留在一个楼道里，那是离Reese最近的一个监控器。他快进着翻看了一下记录，发现Reese两天前租了这里的一间房，进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这是栋七层高的出租楼，处在鹅岛的东部郊区，周围林立着高低不一的建筑群和工业区，人员来往密集而复杂。

　　Finch想，这人为什么不能对自己好点，他给他的卡上有足够多的钱，完全可以找一个干净一点酒店或者别墅。而且他还住在一楼，鹅岛临湖，这个季节潮湿闷热，一楼湿气重，对身体没什么好处。

　　更让他担心的是，这人进去已经两天没出来过了。

　　他在看监控的时候Mr.Brown 回来了，他手里拿着可乐，啃着面包走进来坐到了Finch 对面的椅子上。Finch 抬头看了他一眼。“我说过了，不能把吃的东西带到这儿来。”他说，“你会把面包屑撒得到处都是。”

　　“抱歉。”他说着把面包塞进嘴里，把塑料包装纸揉捏成一团，抬手扔进了Finch旁边的垃圾桶。Finch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以前Reese也总把甜甜圈带进图书馆，让Bear咬得到到处都是五颜六色的糖粉，但他最多只是挑挑眉，从来不会叹气。

　　他大概是老了，患了男性更年期综合症，对什么都看不顺眼。

　　“监控器上的人是谁？”Mr.Brown从后面指了指放在Finch眼前的显示器，“你老是通过显示器看那人男人。从我干这份工作起你就一直在看，你要么是个变态，要么就是你暗恋人家。”

　　Finch以为自己听错了：“What？！”

　　“你当过八年的私人侦探，有非常敏锐的洞察力。”他笑了笑说，“没关系，我并不介意你是个变态，我的前老板还是个性瘾患者。”他打了人手势，说，“It’s OK。”

　　Finch皱着眉看他，说：“他是我的前雇员。我只是偶尔关心一下他。”

　　“他辞职了？”

　　“算是。”

　　“因为他发现了你是一个变态？”

　　“NO!Mr.Brown.”Finch抬头，问，“还记得合约第一条是什么吗？”

　　“No question.”他看着Finch的脸色，说，“好，我不问了。”

　　“这是下一位客户客户的资料，你拿着。”Finch将视线移回显示器上，按下了打印键。旁边的打印机发出轻微的嗡鸣声。吐出一张张的照片和履历表格。

　　“我解雇了他。”他盯着打印机，沉默几秒后突然开口，“因为我不想失去他。这也是为什么我跟你的合约只有半年的原因。”他说，“半年之后，我们会分道扬镳，相互遗忘，你甚至不用记得我的名字，所以你也不用把太多的好奇心放在我的身上。”

　　“因为我不想失去你，所以解雇了你。这种理由可以构成非法解雇了。”他笑着说，“这就如同我跟我女朋友说‘我太爱你了，觉得自己配不上你，你应该找个更好的人，所以我们分手吧。’一样扯蛋。”

　　Finch抬头看了他一眼。

　　Mr.Brown摊了摊手。“我当年就是拿这个理由跟我女朋友分手的。”他说，“现在想起来我简直就是个混蛋。如果时间倒流，我有多爱她，就会多抱紧她的。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她活得很好，已经嫁人了，儿子都七岁了。”Finch想告诉他这个事实，但他抿了抿唇，只说，“有时放手是为了更好的将来，你当年的决定并没有错。”

　　“说得对，放手是为了更好的将来，毕竟那时我们太年轻，还不知道自己要什么。”他笑了笑，又指了指屏幕，说“不过你的那位前雇员看样子已经过了四十了，面色从容，眼神坚定，他很清楚自己要什么。人活到这个年纪，老实说，已经没有什么将来要去奋斗争取。如果他愿意将余生奉献给你，你就收着。”

　　“这是什么理论？”Finch笑着摇了摇头，“我不能，爱不是自私。”

　　“这不叫自私。”Mr.Brown说，“这叫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