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拿的祷告[疑犯追踪POI同人]》荷包

11、P11

　　他挂了电话穿上外套，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把四处散落的工具都扔到旅行包里。房间出口的铁栅门被他拆了一半，他捡起地上的大号螺栓，又一个个给固定了回去。

　　他拎着旅行包出了图书馆,外面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下雨了。他撑着一把黑伞往车库去，快到入口的时候，两个大块头的黑人保镖过来堵住了他的去路，两人在一米开外站着，说Mr.Bonner想见你。

　　Reese认出了他俩，是Clive Bonner的那两个贴身保镖。

　　原来他还没死啊，当时Reese从大火里救他出来的时候那人已经没了呼吸，没想到活过来了。但Reese没有心情跟他俩叙旧：“抱歉，我现在有点忙，能不能改个时间再来跟我算帐？”

　　他说着往前走了两步，一人伸出手按住他的胸口，说：“不，你现在就得跟我们回去。”

　　“我说了我没有时间。”Reese说，“让开路，这样就没人会受伤。”

　　但那人完全没有要让路的意思，三人僵持了一会，Reese失去了耐心，在对方出手前，抬脚踹中了那人的胸口。那人踉跄着往后中跌去，另一人见状连忙挥拳上来。Reese放开旅行包，转身躲过，抬手狠狠回敬了一拳，那人被击中大阳穴，斜扑着趴在了地上。另一个起身的功夫，他已经从后腰掏出了手枪，快速按下击锤，对着两人的小腿扣动了板机。

　　枪声响起，两人立即倒回地上抱着小腿呻吟起来。Reese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俩，将手枪别回到了后腰上。

　　“谢谢合作。”他拎起旅行包，跨过一人的腰走了过去，“have a nice day.”

　　Finch说的地方离图书馆里有四个街区，他只用了十分钟就赶到了。

　　那是是栋单层茶楼，玻璃大门里倒着一块FOR　SALE的广告牌，从里面的陈设来看似乎已经弃用很久了。Finch在停车场的入口处等着他，Reese熄了火，打开车门朝他走了过去。

　　Finch还是西装革履的模样，但神色却显得极度疲惫憔悴。

　　“你的脸色看上去很不好。”Reese说。

　　“没什么，我这几天一直在电脑前忙着，脊柱有点问题。止痛片吃完了，但这地方离药店太远了。”他僵硬地转过身，说，“跟我来。”

　　Reese 跟着他往地下车库去，问：“这是什么地方？”

　　“一间废弃的茶楼，申请破产之后卖给了我的一家银行。明年这里将被重新开发。”Finch按了一下入口处的指纹识别器，那显得有些巨大的铁门无声地滑开了，他走了进去，说，“你可以把这里当成第二个图书馆。”

　　这个停车场的墙体高度只有三米半，沿梁装着白色的灯管，明亮，空荡，又让人觉得压迫。Reese 走了一段路，在靠里的地方看到了两张书桌，那上面放着三台电脑和几叠凌乱的资料，角落里放着一张大床，旁边的长条矮桌上放了水杯和几个空了的药壳。唯一与外界连通的，只有一根从墙体里拉出的白色网线。

　　Finch给他倒了一杯水，Reese 没有接。

　　“为什么不回图书馆，为了避开我吗？”Reese 看着他说，“如果那个吻让你觉得尴尬，你可以直接跟我说。”

　　Finch把水杯搁回桌上，慢慢在椅子上坐了下去，他的把手肘撑在桌子上，用手掌揉了揉脸，说：“Mr.Reese，有些事我无法向你解释。”

　　“什么事情不能解释。”Reese 声音低哑着，尽量平静着语气，“我是来向你道别的，不是来求你原谅。别告诉我是因为不忍心才不让我知道，如果你连再见都说得出口，我能连再见都能接受，走到这一步，还有什么不能告诉我的？不用感觉愧疚。”他短笑了一声说，“我已经习惯了被抛弃。如果你决定了要解雇我，我不会纠缠你。”

　　“我并不是在抛弃你。”Finch打断了他，一字一顿地说，“Mr.Reese，我说过，你并不是谁的所有物，没有人能抛弃你。”他沉默了一会，说，“抱歉，那天下雨的晚上，把你独自留在了雨中。”

　　他心慌意乱地开出二十多公里，才想起Reese身上带着伤，他回去找过他，但Reese已经不在那里了。等他心急火燎地回到图书馆追踪到他的手机信号时，Reese已经躺在医院里。他淋着雨赶到医院，隔着病房的探视窗看着他，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了一晚，最终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这一切Reese并不知道，Finch并不打算告诉他，告诉他自己如何担心过他，无异是在这场道别的伤口上洒盐。

　　“你会找人接替我的工作吗？”Reese 问。

　　“也许。”他说，“实际上，我之前已经找了一些人的资料。”

　　“Clive还活着。”Reese突然说。

　　Finch抬起头来，问：“什么？”

　　“Clive还活着。大概你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但我觉得有必要亲口告诉你。毕竟你那么关心着号码。”Reese说到这里，突然慢慢走近了Finch，他单膝跪着，手轻握住Finch的左手，试图恳求他，“Clive还活着，我也知错了。如果有需要，我会继续保护这个号码，我再也不会违背你的意愿单独行事，让我留下来好吗？”

　　Finch看着他的眼睛，身体忍不轻轻颤起来。那双带着雨水的脸，几乎令他要忍不住伸手把他紧抱在怀里，告诉他自己多么爱他。“我让你离开，并不是因为号码的原因。Clive是否活着都改变不了什么。”他说，“我并不是要离开你。我只是不想让你再为号码涉险了。”

　　Finch说完这句话长呼了一口气，好像卸下了千斤重担，却又控制不住地喉咙发酸。他偏过头，伸手拿过桌子上的一个小盒子递给Reese，扯出一个笑容说：“里面有一个手机和一张银行卡，算是我对你的回报。带着它好吗？”

　　Reese绝望地看了他一眼，站起身来接过那个盒子，说：“我知道了。”他静站了一会，转过身，拎起自己的旅行包，说：“我该走了。”

　　“你还是回图书馆吧，这里的环境不适合长期居住。”他背对着他说，“不用担心，我既然离开了，就不会再回去打扰你。”他说着往门口走了两步。

　　“John！”Finch忍不住站起来叫住他。“我想说……我想说我并不惧怕离别或者死亡，无论你我，死亡都不可避免。但人都是有感情的生物，如果你有一天因为号码而死，我不确定我是不是还能继续做这些事情。”他说，“我从未后悔创造了机器，但我低估了为此付出的代价。我只是不想你成为其中一个。”

　　“我爱你……John.”他说，“我想让你坚信这一点。”

　　“Fuck you! Harold！”Reese猛地转过身来，盈满眼泪的眼睛里透着绝望和愤怒。“你为什么要这样？你要我如何做，你真的把我搞糊涂了!Finch！”他说，“如果你想让我离开，就别说这些，也不要给我这个！我不需要！”他说着将手中那个盒子摔到地上，里面的手机和卡散了出来。

　　“我不能理解，我不明白……”他流着眼泪看着Finch，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Finch看着他的神情，觉得心痛得快到窒息了，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什么。他想走上前去拥抱他，但又怕因此造成更大的错误，以致以后的某一天，这个错误会对Reese造成大的伤害。

　　他于是走过去，把地上的手机和卡捡起来递给了Reese，说：“抱歉，我不知道……也许我不该说那样的话。但是你必须带着这个。”

　　Reese站着不动，Finch便扒开他的衣服，试图把手机塞到他里衣的口袋里。

　　Reese长叹了一口气，看着天花板闭了闭眼

　　Finch抚平了他的衣襟。他的手停留在黑色大衣的衣领上，突然感慨万千，他不由自主地想拥抱Reese.但Reese察觉到他的意图，退后一步却躲开了。

　　“我不喜欢我们现在的样子。”他轻轻地说，“也许你说得对，我们应该分开一段时间，我需要时间思考。”

　　“抱歉，Harold.”他后退着，转身出了停车场的大门。

　　Finch追踪着他的手机，内置GPS显示他当晚离开了纽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