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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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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衙门的事情还没完,便传来抚台的公子来梅林县游玩,知府大人更加提醒谢宗智要认真款待,各人无非就是为了巴结抚台,好让自己的升官之路顺顺利利。在邓师爷的陪同下,见到了这位万人“敬仰”的抚台公子万镇方。万镇方眉清目秀,可惜张嘴便是满口黄黄的歪牙,个子不高在成年男子的平均身高之下,一脸的不屑,张口闭口就是京城的什么什么。谢宗智打小就在纨绔子弟中打转,对付万镇方这种嘘声吓人的权贵,谢宗智简直游刃有余。
入夜后,万镇方多次暗示梅林镇没有好看的姑娘,谢宗智便领他到梅林县的烟花之地,溢香楼。溢香楼里面是小型土楼设计,中间一个露天大庭院,四周由不同等次的房间围着,从房间的走廊探出来可以看到庭院的全貌,庭院一到晚上便搭起戏台,彻夜笙歌。谢宗智领着万镇方进去,万镇方马上笑开颜,还直称这才是梅林县最精致的景观。
老鸨很快就发现他们,脸上仿佛看到金山银山般的笑咧嘴。谢宗智本想向老鸨介绍一下万镇方,没想到老鸨直走到邓师爷跟前热烈地聊开,“这不就是我们的邓师爷吗,我们春花、秋月还以为邓师爷忘了她们了。昨天春花那傻丫头还拿着自己的所有存储说要为自己赎身到你府上做丫鬟呀,邓师爷,不是我说你,你真对我们春花有意思就快为她赎身八人大轿娶她过门,其他傻丫头我不放,春花是我从小当女儿养,嫁给你是我们春花的福气。”。谢宗智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没有多大的变化,春花?赎身?娶过门?好你的邓少愚,我来梅林县为了你连烟花之地还是第一次来,你却给我在这里娶妻!是我管的太松,还是为夫夜里没尽力?让你敢有颗喝花酒的心!
邓少愚早就赶到身后有股酸味,他也不打算解析,“老妈妈,真会说话,今天我不是来看春花了吗?叫上几位花魁,这位是抚台家的公子,人家大老远从京城来到,该怎么安排老妈妈自然懂。”。老鸨大笑,扭着她的水桶腰领着他们到溢香楼最上等的房间,不久便领来了几位貌美的姑娘,万镇方左拥右抱,谢宗智一心留意那位叫春花的姑娘,看看这春花到底有怎样的容貌可以抢他的邓少愚。春花一进门便眼泛泪光,在谢宗智看来春花就是没腰板般的妖精,从看到邓少愚那刻她便把身体歪在邓少愚身上,的确是有几分姿色,除了娇气一点之外,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邓少愚自春花进来后就没有自己动手喝过一杯酒,谢宗智看在眼里,恨在心里,两眼盯着邓少愚都快烧出两个大窟窿,邓少愚被他看得不自在便推推身边的春花,哪知春花一下子哭了起来,“邓师爷是不是有其他人了?现在不要春花了?是厌了吗?还是你嫌弃春花的出身?春花不求成邓师爷的妻妾,哪怕在邓府做一个小丫鬟春花也愿意。”。谢宗智被气疯了,一把拉起身边的红袖,亲了一下脸蛋,红袖脸一红便整个人歪在谢宗智身上,邓少愚黑着脸不管哭得梨花带雨的春花,坐在那像灌水般喝酒。
万镇方现在正在和花姑娘在房间的大厅里玩兵抓贼,其中一位姑娘不小心把他身上的香囊扯下,吓得姑娘一个劲的道歉,万镇方喝高了也没管这么多,把香囊送给那位姑娘,然后一手包过,“这个赏你,里面可是一种叫霏凡的花干,这种东西非富则贵别妄想得到,今天小爷我高兴,这个赏你了。”,谢宗智警惕地看着姑娘手上的香囊,便趁着万镇方的酒劲问他,“万公子,本月初八你可过梅林县?”。
万镇方脱口就说,“到了,本公子早就到你们梅林县了,不过没看到好看的姑娘便去了隔壁县游玩,早知道你们有溢香楼,本公子就不走了。”谢宗智想再问几个问题时,万镇方已经带着几位姑娘去春宵一刻了。邓师爷向刚才那位姑娘那讨来香囊,香囊表面没有什么特别,只是有点脏,应该泥迹。
把万镇方打发给他随行的随从后,谢宗智和邓师爷也回去了。一路上沉默得吓人,谢宗智本来醋劲真旺,但看到邓少愚散发出冰冷空气的样子,什么醋劲都没了,想和他搭话邓少愚不领情。这段时间邓少愚都在衙门过夜,衙门的人心照不宜,他每次也只是红着脸无视。今晚邓少愚走到衙门门口便拐弯了,谢宗智眼明手快马上拉着邓少愚,邓少愚一手甩开。谢宗智急了,硬生生地拉着他进衙门,衙门的人都已经睡下,邓少愚不好大吵,可是谢宗智的手怎么甩也甩不开。几经辛苦终于进到房间,谢宗智拽着邓少愚的肩,要他与自己面对面。邓少愚板着脸,“大人,时辰不早,卑职要休息。”
“现在不就是准备休息嘛……”谢宗智万分讨好般,半抱半拽地把邓少愚带到床边。
“大人说笑了,大人想找人侍寝,应该去找红袖姑娘,需要卑职替大人去请吗?”邓少愚越说越气,一脚踹开谢宗智。谢宗智吃痛地一手抱腿,一手拉着邓少愚。“少愚啊,我疼啊,你不看看吗?”邓少愚那理会他的装模作样,生气地坐在床边。
“红袖姑娘有办法帮大人。”
“少愚,为夫知错了,为夫吃醋,吃那那个春花的醋。”谢宗智耍赖般地抱着邓少愚,邓少愚用手指撑开谢宗智的眼皮,“你哪只眼看到她是我的春花,我英俊潇洒,有人爱慕很正常,你吃醋就可以去亲红袖?好,那我现在就去找春花吃醋。”谢宗智知道自己说不过邓少愚,心一横把邓少愚抱上床,然后…………发生了一些小孩子不能知道的事情。反正第二天邓师爷扶着腰,一整天没有理会谢宗智。
善空在秦广悉心的照顾下终于有点起色,在秦广的搀扶下能靠着秦广坐起。谢宗智刻不容缓来到善空的房间,“善空,你能向本官说说那天的事情吗?”
善空吃力地咳嗽了好一会儿,用微弱的声音说“那天我听到后山有声音,好奇便走过去看看,没想到看到谢秋玲躺在哪,脸上铺着一块手帕,我刚拿起手帕刘老爷就已经带着人出现了,他们看着我手上的手帕不听我的解释把我暴打了一顿。”
“声音?后山有声音不是挺正常的一件事吗?”
“是石头敲击的声音。很通透,但有一下,每一下的。”善空说完有事一阵咳嗽。
谢宗智不多作打扰,自己细心整理现在手上有的线索。刘秋玲为什么会出现在后山?是有人带过去的?相熟的?被迫的?刘老爷为什么能这么巧在善空出现便来到?谢宗智为此特意去到刘府,原来当天傍晚还不见刘秋玲回来,问贴身的丫鬟说到了山庙,可是侍从去山庙并没有找到人,刘老爷便急了,带着一众下人去山庙附近找人,在后山附近遇到一位身着雍容服饰的公子,说看见有位姑娘和一位和尚在后山发生争执,便带人上去一看,便发现善空所说的那一幕,经刘府的人形容,哪位雍容的公子是为比较矮小的人,脸上没有什么特点,说话的时候可以看到牙齿发黄。
善空拿起的那块手帕,被暴打的时候弄丢了。如果哪位身穿雍容的公子就是犯人的话,只要找到那人便可,身穿雍容衣裳,身有霏凡花香囊,牙齿发黄,身材矮小,有事异乡客,谢宗智只能联想到一个人,万镇方。
谢宗智做了一件全衙门人都为他擦一把汗的事情。
“啪————”
“带犯人万镇方上前。”衙卒押着万般不情愿的万镇方。
“谢宗智你凭什么抓我来?我是抚台的儿子,你不想当官啦?”
“啪————”惊堂木一惊,万镇方顿了一下。
“万镇方,本官问你本月初八傍晚你在哪?”
“我……我在隔壁县的万花楼,花魁香兰可以作证。”四处想起纷纷议论的声音,突然知府陈大人带着一众县官冲破人群走进公堂。“谢宗智谁给你的胆量,在证据不足之时抓抚台之子问话?”陈知府说得没错,谢宗智没有十足的证据证明万镇方就是当天的指路人,但所有疑点加起来,万镇方至少会是一个嫌疑犯。可惜现在寡不敌总,官道上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要强,谢宗智只能把万镇方放了。
谢宗智不甘心地拍打桌面,在房间走来走去,邓师爷被他晃得眼花,伸手把他拉住,哪知谢宗智一把抱过邓师爷,“少愚,我现在生气,很生气!”,然后亲了一下邓少愚的嘴,不等邓少愚说话有亲一下,一下又一下,想小鸡啄米那样,邓少愚也让着他。“少愚,我想了想,我需要泻火。”,然后谢宗智愉悦地做了一场运动。躺在床上的两人不知不觉又把思绪回到了案子上面。
“现在你成了众官之敌,再没有实质的证据,惊动到抚台事情就会不了了之了。”谢宗智抱着邓少愚,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邓少愚的背陷入沉思。“我想现在已经惊动了抚台,众官只是一个警告而已,看来我需要想个办法对付的是抚台。”
“你可有办法?”
“有,但现在要去一趟溢香楼。”邓少愚一时不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只能跟着他一探究竟。
来到溢香楼,原来聘请了隔壁县的林大人,谢宗智和姑娘们不停向林大人灌酒,等林大人喝到差不多的时候,谢宗智大声拍桌,“哎呀,林大人你这般的正直,我想不懂为什么李大人会这样说你。”林大人突然一惊,谢宗智随口编了些诽谤林大人的话,说是从李大人那听回来的,林大人一怒,马上为自己辩解,并说出李大人那些不大见得光的事情。邓少愚便清楚,谢宗智想瓦解这群官员的关系,一盘散沙的一群人还能出什么像样点的事情?
剩下的邓少愚和谢宗智分头行事,同样的方法,不出几天这群官大家表面和平,内在早就各瞧不起。可是群龙之首的陈知府,谢宗智不敢贸然行事。谢宗智用这几天在众官那听到的各种消息,加以分析挑出几条比较有利的信息,打算直接要写陈知府,“陈知府,你金屋藏娇的事,我想你家夫人还不知吧。还有之前赈灾的款项……”
果然姜是老的辣“谢宗智,你很聪明。你以为你这些就能要挟我?虽然不知道你从哪里得知这些事,但我可以告诉你,我头上还有上头,你反我等于反我是上头,等于反整个官僚制度。”谢宗智额头冒出细汗,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一层呢?官场是一层一层的叠加,哪怕今日陈知府众人离去,抚台必定还会命其他官员到来。
“谢宗智,莫怪本官不指条明路你走,万镇方这事我劝你还是随意结了算吧,现在不是有个小和尚吗?抚台的后台可是宫里的贵妃,这事哪怕惊动到皇上也不敢贸然让你处决万镇方。”谢宗智太天真了,没有把官场看透就公然挑衅。现在得不偿失,但如果在权贵前谢宗智退缩的话,邓少愚可能要生气好长一段时间,谢宗智别过陈知府,写了一封信回京。
刘夫人听说众官要善空做这个替死鬼,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衙门,跪在谢宗智跟前,“大人,民妇恳求大人,不能让善空做这个替死鬼,善空不可能是加害秋玲的人。”
“夫人请起,夫人此话怎说?”谢宗智马上上前扶起刘夫人,邓师爷连忙倒了杯热茶让刘夫人镇静一下。财、源、广、进从刘夫人进来就没有给好脸色她看,发叔年纪大,懂得的道理多,连忙搬过凳子给刘夫人。回头看看那群年轻的捕快,发叔叹气,这群孩子还需要锻炼锻炼啊。
刘夫人喝过热茶后,镇定了不少,“善空其实对霏凡也会过敏,我前夫还在的时候家境比现在刘府还要风光,民妇爱霏凡的味道便给善空做了一个香囊,没想到不足岁的孩童呼吸困难,经过大夫的救治后发现是对霏凡花过敏,善空也因此得了风热犯肺。”
“夫人为何今日才道出呢?”谢宗智扶额反问,现在众官需要的是替死鬼,不是证据证明善空清白。刘夫人听后开始哭泣,自出事以来,刘夫人身体一直卧床养病,更不要说踏出家门。秦广情绪没有多大的变化,当着众人的面问谢宗智,“大人,卑职斗胆问句,你是否要善空做这个替死鬼?”,谢宗智看向秦广的眼睛,知道这人疯了,如果他说是秦广一定当着众人的脸把他打到半死,然后带着善空逃离。
“本官在等东风,你们都别急。”
翌日,谢宗智以刘秋玲被验出怀有身孕为由把万镇方强留在牢房。
“谢宗智你凭什么关我在着,她有孕关我何事?我什么都没做过。”万镇方万万没想到谢宗智敢把他锁在如此简陋的牢房。
“春兰早就招了,经刘老爷查证,你就是当天指路的公子,其他的物证本官就不一一细说,现在刘秋玲有孕,等十个月过后,孩儿诞下,一场滴血认亲便知道你是对是错。”,万镇方突然慌张起来,只能在牢房大喊“我是抚台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