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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八 ...

  •   八
      自把万镇方送进牢房后,谢宗智以身患风寒为由,一直拒绝见众官。大家纷纷猜测谢宗智的东风是什么,难道刘秋玲真的有孕了?这样岂不是要等十个月才能知道答案?邓少愚比任何人都要紧张,如果谢宗智的这个东风吹不赢的话,谢宗智很可能不能当官事少,难保抚台不会为儿子报仇,按谢宗智一个什么不知名的罪名被贬或者被杀头。邓少愚越想越怕,每天像看守犯人般地守着谢宗智,谢宗智倒乐意,邓少愚天天在身边,而且再也不凶他,更加不踹他,平时想亲就亲,想做做运动只要撒一下娇便得逞,谢宗智恨不得那东风永远都不来,可是要来的还是来了。
      来的是一道圣旨,圣上命谢宗智严办此案,并赐予宝剑可以先斩后奏和随行的御医医治刘秋玲的病。众官都小看了谢宗智,谁会想到区区一个七品芝麻官竟然能调动到圣旨,谢宗智得令依法办事,万镇方依旧被困在那简陋的牢房,邓少愚清楚,谢宗智只是在拖延时间,因为唯一的证人只有受害者的刘秋玲,只要刘秋玲一醒,所有事情便可解决,可惜事违人愿。
      这日,万镇方听牢房的衙卒说,刘秋玲熬不过去去世了,万镇方知道离自己自由之日不远了,还特意命人替他买点美酒好菜来庆祝,吃饱喝足后万镇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醒来时已是三更,牢房里今晚没有点灯烛,仅靠着窗外的月光,牢房显得分外的恐怖。万镇方突然听到一把什么声音,看到一个穿白衣的少女,长发披肩,“万镇方,是你害死我,我要把你带下地府。”,原来是死去的刘秋玲,万镇方惶恐的求救,“万镇方,你害我怀孕让我一尸两命,我要拉你下地府。”。万镇方被吓到失禁,拿着牢房的座椅不停往外扔。
      “万镇方,我在黄泉路好孤单啊,你为什么要害我?”鬼魂一步一步靠近,万镇方开始求鬼魂原谅。
      “对不起,对不起,不要带我走,我……我当时无意的,你不停叫,我只能拿香囊塞住你的口,我哪知道你会过敏……对不起,对不起……”突然烛光亮起,牢房除了众官外,还有衙门上下的人,万镇方发现这一切都是假的,再看看那鬼魂,原来是小进,万镇方全身脱力坐在地上。当初为何就不能把持住,看到漂亮的就往山上拐,现在可好了,等着他的是处斩。
      抚台赶到时,万镇方早就成了一具无头尸体,他没有多大的悲伤,命人把万镇方厚葬后便离开梅林县。万镇方是他和前妻所出,抚台从来都是唯利是图的人,前妻走后,娘家的权利也走了,要不是万镇方是长子,抚台早就把他放弃。说到底,万镇方的错还是抚台平时娇惯所致,但现在还能说什么?
      刘秋玲在御医的医治下,恢复了意识,当问到她那天为何要去后山时,“秦广有个很宝贝的佛珠子,是他亲手一颗一颗刻的,送了给善空。我妒忌善空得到,便去山庙找善空要,谁知见到一位问路人便……”。醒后的刘秋玲看着秦广,她还以为一切跟以前一样能顺理成章成为秦广的新娘子,没想到秦广带着善空跪在刘老爷跟前,说出自己的心思。刘老爷勃然大怒,但如果赶走秦广,又有谁来去自己的女儿?自己女儿被人污辱,还有谁愿意要她呢?
      秦广现在不怕刘老爷,不怕他爹娘,只怕善空劝他娶刘秋玲,他放过一次手,放手的滋味一点都不好受,他紧握善空的手,善空感到来自手上的压力回握过去,自己又何尝不难受呢?两人没等刘老爷的回复叩头三下便走了,善空回山庙找主持长谈一晚后,便还俗陪着秦广在衙门生活。刘府的人依旧大闹,秦家的人依旧不认同,但他们至少还有彼此,每天过着想要的生活。两人还经常偷偷为刘秋玲觅合适的夫婿,秦母最终还是默认他们的存在,秦老爷的态度最后还是沦陷了。秦广的堂兄弟其中一个孩子过继给秦广,他们也算有自己的孩子。善空还俗后在县上卖点小东西,生活也就这样简单地过下去。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万镇方一案结后,邓老妇人找来了谢宗智。要来的总归要来,谢宗智淡定地来到邓府。平时看似老顽童的邓老妇人,今天格外的精神。坐在大厅的她,威严的表情,让谢宗智仿佛看到自己的母亲。
      “谢大人,请坐。”生疏的称呼让谢宗智感到不自在。
      “大人可知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民妇肚皮不争气,只为邓家生下少愚一个孩子,少愚自幼便很懂事,当年老爷去世,家里负载累累,举目无亲的时候就只有少愚一人撑起这个家。”邓老妇人低着头,侧过脸擦擦眼角的泪水。“大人,民妇下嫁邓家前,是一个大户人家的贴身丫鬟,小姐待我很好,视我如姐妹。小姐在选秀女的时候,被先帝看中,本来这事值得欢喜的事情,可经验尚浅的小姐却不知怎么惹来了杀身之祸。小姐年幼诞下两子,当时宫里有人谣传诞下两子的是双煞,为保自己的孩子能活下来,便连夜派人把其中一个孩子寄托给我,我按照小姐的吩咐,把他放在一户还没有孩儿的大户人家门前,老天保佑大户老爷是一个热心肠的人,把那皇子视为己出。我把消息带给小姐后,小姐放下心头大石,为感谢我小姐请求老爷收我为义女,并为我找了一户好人。”邓老妇人停下来,抿了一口茶,然后看着谢宗智。
      “果然瞒不过邓老妇人的双眼。”谢宗智觉得松了一口在,这段时间压在心里的一件事总算说出来了。
      “近日看你能调动圣旨,想必也跟圣上相认了吧。”谢宗智看着老妇人,点头微笑。“那大人就更加要放开少愚,从古自今皇位都是踩着尸体上去的,你的存在无疑会招惹来危险。”邓老妇人的顾虑谢宗智又何曾没想过?谢宗智承认他是自私的,他不愿意邓少愚因为他而遇险,但与邓少愚分开这等感受他更不不愿承受。
      “邓老妇人,宗智会尽全力护他平安。”说完,谢宗智跪在邓老妇人面前,邓老妇人没有发话,也没有看他,只是盯着杯中的茶叶。
      “你要怎么护?你面对的可是当今圣上,朝代的王者。”谢宗智还记得当初皇兄给他的承诺,“少愚,朕有不杀你的理由,只要你安份在梅林县呆一辈子,你我永远只是君臣关系。”,但皇兄的这番话,说出来邓老妇人会相信吗?
      “大人,民妇把话都说清楚了,少愚不过是你一时兴起而已,过段时间便会忘了。”谢宗智看着邓老妇人,热泪盈眶地说“邓老妇人,宗智若真一时兴起,今天绝不下跪在你面前,宗智别无他法,只求老妇人成全。”,邓老妇人一声叹息,起身离开大厅,踏出门口前转身对谢宗智说“要跪就跪邓家的刘祖列宗,如果老祖宗都同意了,民妇不再阻挠。”
      谢宗智总算看到了曙光,起身走进邓家祠堂,郑重的跪下,挺直腰板面对祖宗口中还不时念念有词。时间一刻一刻的过去,下人来看了几趟,谢宗智的姿势依旧如此。日落西山,几个下人前来好言相劝谢宗智一一拒绝。突然,身边走来一人,谢宗智以为又是下人便没搭理,没想到那人跟他并列跪下,一看原来是他的邓少愚。邓少愚没好气地看着他“还以为你有多大的能耐,原来就是跪着,好歹也是皇家血脉,这样跪着邓家祖宗怕受不起。”,谢宗智看着陪他一同跪下的邓少愚,原本身体的疲倦也烟消云散,谢宗智侧过身抱着邓少愚“对不起,让你也受苦了。”
      “好好跪着,在祖宗面前正经点。”,谢宗智笑了笑,拉过邓少愚的手,两人相互依靠着跪在祠堂里。
      第二天,日升高照。邓老妇人没有一丝的改变主意的表现,谢宗智膝盖已经从阵阵发痛到现在没有知觉,邓少愚就更加不用说,平时少锻炼,早在清晨就开始疼痛不已,谢宗智不是用手帮他按摩小腿,但疼痛感只增不减。越是看到邓少愚受痛的样子,他就越是自责,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是否有错。邓少愚看着他的脸上的表情,“没事,这点小痛都熬不过去,怎么说服娘亲?”,谢宗智笑了笑,把邓少愚的上身压向自己,好让邓少愚舒坦点。
      傍晚时分,邓老妇人命人过来传话“老妇人说,老祖宗昨夜托梦说你们跪在他们面前碍手碍脚的,叫你们都回去。”
      谢宗智兴奋地抓起邓少愚的手,正要起来之时,两人腿一软,一并倒在地上,下人们马上上前把他们搀扶起来,两人在下人搀扶下来到邓老妇人的房前,“娘/邓老妇人,谢谢成全。”,说完两人相互搀扶着回到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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