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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39 睡到自然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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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到自然醒,暂时抛下所有的烦恼,欢天喜地的跟红苏踏上去青宁镇的路途。
“红苏,中午我带你去找情歌,好好敲诈他一顿。让他带我们去吃好吃的。”我一边走,一边眉飞色舞的手舞足蹈。
“阳光,我想告诉你……那个……”红苏面露急色、好像有股难言之隐。
“什么?”我凑近她,张大眸子,等着她说下去。
她抬起头,眼神望着远方,抱歉地微微扯动嘴,面露难堪。
我随着她的视线望去。天呐!酸化梅正站在我初次见到他的那棵参天大树下。
“对不起,是桦卫昨天说怕我们两个女子上路,会不安全。怕这样说会扫了你的兴,所以才一再的叮嘱我不要跟你说。”
那现在就不扫兴了吗?
我有些无奈地撇撇嘴,迅速耷下原本高兴挑起的眉眼,变换做颦眉蹙额。
红苏见状,柔声好生安慰我道:“别愁眉锁眼了,桦卫也是为你好。”一边说,一边拽着我的手臂走近树下。
其实,也没有不乐意。只是觉得昨天那情景历历在目,现在碰面实在有些尴尬。
我抿着唇,凝视着地上稀稀松松的土地,故意不看向他。因为今天的阳光实在太过绚烂,今天的他身着蓝色华服,站如柏松,丝丝娄娄的光束穿过树枝的缝隙,倾斜在他的身上,使之太过耀眼。
酸化梅用温文尔雅的声音向红苏打完招呼后,片刻,我便听见对面传来有些不悦的声音:“放心!我去镇里、是要去白府办事情,不会跟着你们的。”
他这是在跟我说话?我有些怀疑地抬起头,撞上张脸色有些沉沉的脸。
见我看向他,他一个优雅地转身,淡淡说了句:“我们走吧!”便缓缓迈出脚步。
酸化梅在前面领路,我哪还有心情跟红苏说笑啊。一路早已是安安静静、不吵不闹。如果眼神能杀死人的话,估计红苏早已被我阴森怨恨的眼神杀死几百次了。
她讪笑地挽着我的胳膊,对我抱歉地赔笑。难得见她如斯谄媚的一直对我求饶,我终于软了心肠、忍不住“噗”一声对她笑了出来。
见我终于喜逐颜开,红苏放松地呼出一口气。
走在前路挺直的身躯,见到后面有动静。回过头,狐疑地看了我和红苏一眼后,又迅速地扭回头,相安无事般地优雅走着。
我看着那冰蓝沁心的背影,心里嘀咕道:他去“白府”做什么?今天又不是星期二,昨日他怒气冲冲地瞪小狐狸那一眼?难不成是去找小狐狸算账的?
慢着,慢着!我在想什么呢!他怎么会去找小狐狸麻烦,他可是为人师表的谦谦君子啊!再说,他有没有理由去找小狐狸的麻烦啊!
苦脸扯扯嘴唇浅笑一声。他应该是去找白凝蓝的吧,那件新衣服,他可是甚少舍得穿的,这样悉心打扮一番,怕也只是为了去见心上人吧!
“亲宁镇”牌坊下。
我有些迫不及待的敷衍着跟酸化梅告别,拉着红苏就扩大脚步。
一向是轻移莲步的红苏,被我拽得直喘气。一直跟在我身后重复着:“阳光,你慢点啊!……”
路口向后拐后,我才放下红苏的手臂。像逃命后找到一处安全地般,松下全身僵硬,重重吐出一口气。
红苏站至一旁,轻轻掸了掸被我扯得发皱的衣袖,“你这又是何必呢!”
说似无心,听者有心,弦外之音,再明白不过了!
我这次没有跟她再打马虎眼,盯着路旁的一棵大树根空洞地看着,肃声轻轻道:“我这是为他好。”
即使不看向红苏,我也知道此刻她正是迷惑的看着我。
扬起的树脚黄沙,吹吹浮浮,患得患失。
我扭过头,瞧向红苏。她脸上的神色好像是要将我看透一般。我无奈地笑了笑,阻挡住她询问的模样,独自上前走到几步外的货摊上,转过头催促着她赶紧走过来。
热闹的镇上街市,路旁的卖货郎不停吆喝着,声音朗脆,格外好听。
很快,我们两在缤纷的精巧玩意儿中,恢复言笑晏晏。
“红苏,就是这了。”我指了指“燕子裁缝铺”的招牌。
“……燕…子?……”红苏喃喃咕嘟着,脸色有些奇怪。
走进铺内,居然空无一人,我大喊:“燕子,情歌。”
怎么开着门,不见人呢?不怕遭贼吗?我狐疑着往里走,却听见从里屋传来的匆匆脚步声,越来越近。
我站定,看着走近的两抹颀长的杏红色身影。
哟、情侣装啊!
我好笑地看了眼情歌唇角的胭脂,又瞧了瞧有些不自在上前向我来打招呼的燕子。
“阳光,你怎么这么久才来找我啊?”
“最近有些忙,今个闲下来了、不就来找你了吗?”我咧着嘴、走近燕子两步,压低声:“不过,我这样贸贸然前来,好像打扰到你们了。”
燕子顿时羞红了脸,恍然大悟地回头看一眼情歌,挤眉弄眼地提醒他嘴角残留的胭脂。
情歌则是不慌不忙、没皮没脸地挑起一只大拇指、轻轻滑过嘴唇。然后看着手指上的胭脂倾斜嘴角、魅惑一笑。
我夸张的高高挑起眉,抿着唇,狡黠地看着情歌。暗示般:果然厉害啊!这才几天啊!
“红苏?”燕子一个尾声高调疑声,试探般的询问,引得我和情歌凝睛注目。
我忙回过头,看见红苏脸上也是颇为动容神色,轻轻喊了声:“燕子。”
她们认识?我还没有得出头绪,就看见二人紧紧相拥在一起,轻轻啜泣声。
我转头看向情歌,他也是一副张大了眼好似询问我般的神情。我只得耸耸肩表示我也是一无所知。
老板娘燕子发话:女人们去楼上喝茶小叙,唯一的男人在楼下看店。
我扶在楼梯把手边,看着面灰灰的情歌,故意慢悠悠趾高气扬得意道:“我也是女人!”说完,便像箭一般冲向楼上。
三个女人围着精致的四角桌坐定,桌上摆着一壶热气腾腾的茶,几碟颜色诱人的小吃。开始追忆往事。
无巧不成书,当初红苏“带球”离家出走,才刚出北黑城,就遭遇小产。幸好碰到家住郊城的燕子。也多得燕子,悉心照顾红苏,好心开导红苏。红苏这才下了决心回酸家村。
“没想到,这才几年功夫你就自己自己开了店、当了老板娘。”红苏倾羡地笑着说。
燕子先是叹了一声:“不知不觉几年光阴逝去了!”接着抿了一口茶,放定茶杯后,继续道:“当年,我还是在这家店的前身‘福泰记”的一名学徒,那日,正好是月假之期,我准备回家看娘亲的,结果在路上遇到了你。”
红苏像想起什么似的,正色打断问道;“对了。你娘亲现在身体可还安好?”
燕子又是轻轻叹了一口气,“三年前她已经过了身。”
我和红苏抱歉地拍拍燕子的后背安慰。
燕子淡淡地笑了笑,道:“我已经没事了。这几年我无牵无挂,只有一门心思努力工作。我之前的老板孙大娘膝下无儿无女,见我工作勤快,便收了我做入门弟子,临终前把这家铺子给了我。”
“那我和阳光刚才在楼下见到的那个男人是你的丈夫吗?”
我侧眼看了看红苏,笑意她这个丫头,倒是精明。
果然一提情歌,燕子就羞红了脸,咬着下唇支支吾吾地说:“……还不是,还不是。”
……
三人又说了好一会儿话,茶又添了一道水……
午餐由情氏伉俪设宴在“醉香楼”。
“红苏,多吃点。不要客气。”转向我时:“你自己会夹,不用我说了。”
情歌这主人家做得倒也恰当。除了、对我没有那么客气。
满桌子的美味佳肴,我也不会客气的!
酒足饭饱。
颇为满足。
饭后,情氏伉俪还是没能被我们劝止下,又关上了店铺,非要带着我和红苏在青宁镇转悠。
红苏和燕子在卖珠钗的摊位上兴致勃勃地看着,我对那个没兴趣,就在旁边摊位随意看看。
“酸大娘近来身体可好?”
我瞟了一眼走到我身边的情歌,故意翻了个白眼嫌弃道:“我干娘身体好着呢!你这个白眼狼,亏我干娘好歹收留了你几天。你都不知道回去看看她?”
情歌摸摸下巴、讪笑着说:“我这不是在工作,忙碌着吗?”
忙碌着追随美骄娘才对吧!
我坏笑地眯起眸子,小声道:“不过,有你的啊!这么快,就……”一边说,一边暗示般挑了挑眉。
“那当然。我们那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情歌得意地笑笑、扬起下巴,随即道“你呢?近来如何?酸兄还是那样……‘酸’吗?”
我有些不懂地皱皱眉头,这话是什么意思?酸化梅又何时“酸”过?
“我就那样呗。酸化梅我就不知道了!”
走过一家一家商铺。心痒痒地想给干娘买些礼物回去,可惜又不能这样堂而皇之地拿出我的那个高科技“密码钱包”,算情歌这小子还会做人,正合我意,买了点心、茶叶,说叫我带上孝敬干娘的。我当然欣然接受。
燕子一手托着我的手、一手托着红苏的手,依依不舍地说:“你们两得答应我,要经常来镇上找我玩。”
“这样耽误你做生意了不好。”红苏抢我一步开口。
“生意,常做常有的!不打紧。”燕子翻转着美目嗔笑着。
两个女人又在一旁惺惺相惜了一会,我也跟情歌东拉西扯了几句。直送到了牌坊下,才依依惜别。
夕阳落满余晖。
我和红苏刚前脚迈出城门,就看见城角下的茶档铺子里一显眼的桌边,埋首苦读的冰蓝色跟这茶档里尽是彪着污言秽语的彪形大汉格格不入。恍如波澜不惊的海水中闯进了不受欢迎的强盗。
感觉到有人注视,他抬起了头。匆匆地收拾了桌上的书卷,向我们阔步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