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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38 我有些烦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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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烦躁地扫一眼小狐狸白正涵,这厮也在那里有些郁闷地看着酸化梅冷冰冰的背影。
怒火“蹭蹭蹭”地蹿上头顶,我强压住那股怒气,艰难地挤出一抹笑脸挂着,一步一步走近白正涵面前。
他终于识相地敛住笑,微微皱起眉头,惊愕地看着我一步一步走近。
我抱起双臂交叉于胸.前,歪着脑袋仰视着他。
“你……你……想干什么?”白正涵结结巴巴地蹙额问道。
我将唇边的笑容扯得更大,又走近他两步,只是眼睛一直在盯着他的黑瞳不放。
“我不想干什么。”我一边笑着,一边慢悠悠地说。抬起脚又是重力一踩。快、狠、准!完美发挥!低头瞧了一眼他今天跟衣服同色系的雪青色绸布浅靴上、有我踩得黑黑的鞋印子。
效果达到!小狐狸白正涵痛得哇哇直叫。
我阴着脸,又补上一刀,寒声“提醒”道:“警告你,本姑娘不是好惹的!”
说完,便拉着红苏,转身就走。
“你这个女人,太不识好歹了!我千辛万苦前来找你,你不领情就算了。还把我撞晕了,现在又这样。”
白正涵刚刚还在那痛得直跳脚,这一秒,又飞快地跑到我们面前横直手臂,拦了我们去路。
“你来找我干吗?”我依旧是没好脸,颇嫌弃地斜视他,说。
“我来找你玩呀!顺便谈谈‘那件事’!”狐狸的飞眼果然是又媚又准。
我打了个寒颤,不耐烦地说:“我还没有想好。有主意了自然告诉你。”说完便拉着红苏踏出步子。
“这位姑娘是?”小狐狸上下打量打量了红苏一番,眉眼间噙着赞赏地笑意。
我赶忙一个跨步走到红苏前,将她挡在我身后。对着小狐狸就是一顿恶批:“你不要打我朋友的主意!收起你的媚眼!”
他无奈地努努嘴,微耸肩,不乐意道:“你这朋友可比你端庄、温柔得多!”又往侧边挪了几步,对着红苏180度语气大转弯,悦色打招呼:“姑娘你好,在下白正涵。是这泼辣女人的……”欲言又止,视线好像蜻蜓点水般落在我脸上,随即又扯唇笑言:“……‘差一点儿夫婿’!”
红苏震惊地看了同为无语的我一眼,面上满是疑问。但还是恢复面色淡淡地回了小狐狸一礼:“白公子有礼。我是阳光的朋友,红苏。”
不卑不亢,举止得体,仪态大方。我赞赏地投给红苏一个眼神,谁知道换来的却是一抹意为“怎么回事?你跟这个小子是什么关系?”含义丰富的问究目光。
我只得寒毒地瞪小狐狸一眼,不满的速速打了声招呼,拉着红苏绕道快走。
走了一会儿,红苏终于故作不欢的怪腔怪调问我:“你还不跟我说说那个‘差一点儿夫婿’是怎么回事?”
我满脑子都是酸化梅一怒而走的画面,回去该怎么跟他解释?
解释?需要解释吗?
见我迟迟不做声,有股烦躁。红苏推搡推搡了我的胳膊。
“红苏,今晚我去你家睡吧!到时候我们再彻夜聊天。”
红苏无奈嗔着说:“好。晚上你得一定要交代的清清楚楚!”
我愣自点点头,依旧是烦躁不已、额眉均蹙。
走了几步,身旁的人儿笑了笑,道:“你这是害怕回去后桦卫说你不成?要不我帮你去说说,说你真的是在救人!”
我冷哼一声,故作倔强:“谁怕他了!我才没有呢!”
“红苏。”
“呃?”
“要不,我直接回你家吧。你待会去帮我跟干娘说一声,我明天跟你要去镇上。今天就不回了。”
红苏舒眉呵呵呵地笑起来,“还说你不是在担忧。”
我垂头丧气地扁扁嘴,斜眼瞪着她。
“好好好。我都依你的。”红苏忍着笑道。
我站在红苏家的小院子里,不时探身出去望望。心里揶揄道:这个红苏,怎么去这么久还没回来?那么长的腿、白长了!
嫣红的身影款款走进院内。我迫不及待迎上去,抓着红苏的手着急问道:“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红苏不急不慢地提着小竹篮盈盈往室内走。
这小妮子明知道我心急如焚,还故意在这不温不火的说话。存心想急死我。
我讪讪地晃着红苏的胳膊,讪讪地拖着音调:“好红苏……”
她回过头,指了指正厅门槛旁的一把小竹椅,“你先坐在那。”
我有些不解地听从安排,抽抽鼻子。看着红苏走进房内,出来时手中已经多了一张白纱布一样的东西。
果不然,我仰着头看着红苏细心地把纱布包住的鸡蛋,轻轻在我额头上揉敷着。
我有些吃痛地眨眨眼,发出一口倒吸冷气的声音。
“很痛吗?”红苏赶忙越发动作轻柔起来。
我忙不迭地咧着嘴对她笑着。手攀上她纤细的腰肢,肉麻道:“红苏,你真好!”
她半眯起眸子,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意:“没有,这是桦卫嘱咐的。就连这鸡蛋,也是他煮好的叫我拿来的。”
我震愣住,脑袋顿时空了,张惶的眼睛左右转着。
此时的情景突然熟悉起来,有一次,我也是这样站着、酸化梅坐着仰着头看我;我也是用这样轻柔的动作帮他敷撞瘀的额头。
心脏控制不住的狂乱颤动起来,我深吸一口气,抬眸看见红苏耐人寻味的浓重笑意。
我压着声,含糊地问:“那个……酸化梅……他有没有……?”
“你放心。我已经帮您解释过了。按照你说的,那是你家乡的一种救人法子,叫‘心肺复苏法’对吧!”红苏蹙着眉说。
“对,对,对。”我忙不迭地把头点得跟捣蒜似的。
“那法子还真是稀奇。人倒也救过来了,可是……”红苏有些为难的叹了声气。
我浅笑着轻轻拍了拍她手臂,接上她想说的话,“你是想说、那法子,女子来实施不适合?”
红苏嗔怒地丢给我一记白眼,那白眼名为:‘你知道还故意而为之?’
“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只是害怕那只小狐狸死了,他有钱有势的爹娘会找我麻烦,所以就不顾一切的使了那个法子。”我低叹了一口气,颇为无奈地说。
明明是正常不过的‘心肺复苏法’,到了这里势必会被视为不正经。
红苏见我愁容上脸,有些心疼地握握我的手,说:“我倒能理解你,可是,今天被那么多人看到,我只是害怕他们会说你的闲话。”
我不以为然的赶忙安慰她:“没事。我一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
红苏有些着急地打断我:“可你还没有嫁人啊?被人在背后说闲言闲语怎么行?”
看着她紧张关心我的样子,心里迸起一股名为感动的暖流。
“没关系。我没打算在这里嫁人。”
“这是什么意思?”红苏诧异地拧着眉心,接而用试探地口吻问:“难不成你也有一个在等候的人?”
我白了她一眼,这世上哪有那么多惊心动魄的爱情啊!
“当然没有。我只是觉得,……在这里不会碰上喜欢的人。”说完愣自点了点头以表示自我催眠赞同。
红苏像松了一口气似地放下肩膀,婉言道:“什么话都不要说早。或许有时真命天子早已经出现,只是你自身还没有察觉罢了。”
我看了看红苏颇为认真的神态,想笑又笑不出来。百感交集,只好化作一声长叹。
红苏像一个经晓世事的老者一般,眯着狡黠的眸子,凑近我耳边低声说了句:“不要自欺欺人哦。”说完便转身迈向厨房。
我有些好笑地看着红苏像逃命般的脚步,转过头时,自己都没发现面色沉得厉害。
“喂,红苏,你什么意思啊!”我从椅子上离开,撵着红苏的脚步跟到厨房。
“自己想!”红苏酷酷地扔给我这一句。
我自讨没趣地帮手做晚餐,红苏小院的厨房里不时传来两个女人的欢语嬉笑声。
用完晚餐,梳洗完毕,我刚躺下。旁边的红苏就急不可待的发出幽幽埋怨声:“这下你可以告诉我你那个‘差点儿夫婿’是怎么回事了吧?”
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起,理了理头绪。想来红苏之前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当初小狐狸下聘礼的事不少酸家村人都知道,最后我退聘的事更是让村民们背后议论了不久,当然大家最终讨论的‘结果’是白家反悔了所以要了聘礼回去这种说法。因为谁都不会相信、我这个‘大龄剩女’居然自己亲手放过嫁入鼎鼎大名的白府这种事实。
我将那次跟酸化梅进白府,遇到白正涵的事前前后后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红苏。当然,也包括我看见他爬狗洞,他为了让我保守秘密答应了我一个条件的事情。因为,我相信红苏。
“为了让你守住秘密、所以他就想把你娶回家,认为成了他的妻子后,你必然不会泄露?”红苏不可置信地睁大眼、转过头来诧惊地问我。
“对啊!真是一个‘年少无知’的孩童吧。”我无奈地摇摇头。
“说得好像你有多大年纪一样。”红苏嗔笑着打趣我。
红苏,我当然不能告诉你,其实我跟你是同年,已经22岁了。这个年纪在这个时空的正常生活应该是早已经嫁人,孩子最少生了两个了。
红苏,你值得更好的人生。
可惜,这些话我不能说出口来,只能这样默无声地在心中一遍一遍重复。
我不能像别人一样,只是一味的劝她、打击她、痛骂她。
我更想她这样平安无事的活下去。
因为红苏说过,
相信楚言会回来接她,
……那是她唯一活着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