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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35 酸话梅?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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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话梅?他站在这里干什么?
我惊愕地跑近,凝色问他:“外面风大,你出来做什么?”说完便督促着他回屋。
“正涵不是回去了吗?我怎么刚刚又听见了他的声音?”刚扶他坐定,酸化梅就拧着眉头问道。
“哦,他说要我带他在村子转悠一下。”我轻描淡写地说。
“什么?”我随着他这句大声的疑问,定住了般、傻傻看着他睁大的瞳仁,微蹙的眉头,“你为什么不拒绝正涵?”
我全身僵立住,心突地雀跃起来,脑子也同时胡思乱想起来。他是在担心我跟那只小狐狸在一起吗?
喜滋滋地嘴角也随着他的下一句说话而尴尬地凝注。“你明知道我们这儿离青宁镇那么远,路上还得经过山林,凝蓝是个姑娘家家的多不安全,正涵好歹是个男儿家,他跟凝蓝一道,也安全些啊!”
凝蓝?
我心里嗤了自己一声,心情也畅快淋漓的感受了一把从火山坠至冰窖的滋味。自作多情什么?人家只是在担心他的凝蓝姑娘归途中不安全。哪是在乎你跟什么人在一起啊。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酸化梅,他终于察觉到,瞄到我冷峻的脸色,才收敛了两分面上的急色。
“有那么多家丁陪着白小姐,有什么需要担心的?”我面无表情地丢下这一句,扭头拔腿就跑。
一个人伫立在院子里,看着水缸边的一方矮凳脚下堆着一篮青菜,便无由头地走近,闷声坐下。
心里忿忿地想着:这颗酸化梅,用得着这么善心吗?对谁都是那么热心关怀。原来,上次,他去绿草坡找我,也只是担心罢了!可是他对‘白美人’可不单是担心而已呀!
无奈地叹出一口气,又自嘲地摇摇头笑笑:他担心什么人,又关我什么事?我可能只是觉得,上次害他生病我有大部分责任罢了!
嗯!仅此而已!
一边想着、一边又觉得想通般豁然开朗的点点头!独自坐在矮凳上,对着水缸傻笑。
“阳光,你在干什么?这菜是我刚刚摘好的。”我循着声、扭头看见走近我的酸母,手里拿着一把青椒,想必刚从菜园子回来。
她急色匆匆地走到我旁边,看着‘罪魁祸首’的我。
我惊诧地回过神,看着我手里被摘得已是光溜溜的菜杆时,羞愧地抬起头,难为情地干笑了两声。
晚餐时分,我遂酸母要求,端了碗汤去柴房送给酸化梅。
我刻意不去看他,视线也只是一直绕着手下的端盘打转,看着热气萦纡的汤,终于把哽在喉咙口的话以淡淡的语气说出:“干娘叫我拿给你的,趁热喝了吧!”
说完,便扭头拔腿而出,走到门框边,便听见了酸化梅有些坚忍的声音:“妹子,大哥没有怨你的意思。”
我一愣,干娘现在不在这,他怎么变得那么认真?怎么好生生地喊我“妹子”?
妹子?大哥?
对!也没错,我们不也就仅仅是干兄妹的关系吗?
我转过头,只觉得酸化梅此时身上隐隐透出了一种要与我划清界限的丰富含义。他的眸子如那天清晨昏昏沉沉的薄雾,隐着一抹浓烈的决心。
我干笑一声,扭头出屋。
夜如水,月如钩。
我躺在床上,侧眼望着窗外隐隐透出的蒙蒙月色,明明这些天很是疲倦不堪了,为何现在却又强迫自己,迟迟不肯阖上眼帘。
嗤笑一声,想罢!
对于酸化梅这种阴晴不定的性格心情变化,我早应该习惯。
一直以来,我好像都在不断打破他一贯的礼义廉耻宗旨,或许他活了20年,也从未遇见过想我这样的女子。他下意识跟我保持距离倒也不是坏事,毕竟他喜欢的是白家大小姐。
想起白家美人,泛起头疼。
总感觉,如果酸化梅要是坚持要与她在一起的话,肯定会波折显著。
而且,女人的直觉告诉我,这个白凝蓝好像也绝非善类,或是这么多年来,北黑城数一数二的美人一行字跟她如影随形的缘故,她身上的冷傲孤冷让你觉得实在难以亲近一般。
罢了!罢了!
我为何在这里为酸化梅的恋事操心,还是先找找自己如何能够回去吧!
伴着窗外月华,浅声长叹,我终于感觉眼皮子打架打得厉害。
一夜无梦,睡得竟那么沉。
以至于第二日清晨,睁着惺忪的睡眼,站在院子里、看着地上尽是潮湿的大片水渍便傻愣住了。
“妹子,你站在这里做什么?”一道尾调高高声音的熟悉男声在身后响起。
我这才反应回来,回过神,冲着酸化梅,使劲扯着嘴角、散波出一片大大的笑脸。
酸化梅还在我始料不及的笑脸里满眼诧惊。我已提起裙角发狂似箭般的跑到门口,熟练的放下木门插/销,冲到院子外。
我不知道酸化梅是否已经在后悔,捡了我这样的“疯子”回来。
我只知道,现在虽是满腔激动狂放,却也知道酸化梅慌张地跟着跑出来了。
对不起,或许我真的是很自私的!
我迫不及待的想甩开酸化梅,生平第二次跑得这么快,(第一次或许就是逃避聘礼那次吧!)
我顾不了他大病初愈,我只知道我是这么急迫想逃出面前的这片迷雾。
雨后的路上尽是泥泞的黄泥,脚下的步伐踩在时深时浅的泥洼里,黄色的泥水顿时飞溅得老高。
是的,我顾不了那么多!
我又急又喜地跑到初次降落的那快草坡上,激动地伸出手腕,按动装置上的连接按钮。
可是,依旧毫无反应。
心灰意冷不是没有,可是当我、看着树上草上那一滴滴晶莹预坠的水珠,甚是感觉心旷神怡。这场夜后的小雨无疑给我带来了一抹灿烂的曙光。
我觉得,可以回去的信念,又加了两分!
看着面前破雾而出的男子,如果不是他的面容上带了几丝疲惫和惨白的话,我一定会以为他是乘风破雾、款款而来的一位仙。白衣着身,恰是仙风道骨。
我微微顿住,想了想拉起步子快跑到他面前,不顾他似乎有些微愠的眼神,泱泱地笑说:“大哥,你怎么又跟我跑出来了?我只是在晨跑锻炼身体而已,你在干吗?”
他慌乱的局促,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那有些惨白的面上竟还多了两抹微红。
看着他这副样子,我心里竟有一种像报仇后的得意。
竟然你要跟我划清界限,那我也奉陪到底。
我促狭地眯起眼,又故意走近他两分,装作恍神地端倪他的脸,忍住笑意,故问他:“大哥,你怎么了?你的脸色可不大好。”
“我,我……没事。”酸化梅涨红了脸,吞吐地说。
不知怎地,看着他红着脸,局促不安的这副摸样。我竟心生几分欣悦。说不上来的喜乐,就像迅速生长的蔷薇花,顺着四肢经络攀沿开来。
清晨的风有些凉,就连空气吹来都是冰冻冻的。风吹过酸化梅的长衫,他很快就打了个冷战。
我本身就怕冷,所以起床时多穿了件袍子。低头看了看身上的小碎花外裳,径直地脱了下来,站至他身边,有些费劲地搭在他肩上。
他侧过头,睁大了眼、震惊地看看我,又慌乱地瞅瞅身上的碎花外袍,复而抬眸看看我,嘴唇喏了喏,眼眸里翻滚过多种情绪。
我忙扯出一抹不以为然的笑,说:“我穿了两件外袍,你病才刚好,裹严实点。”说完又站到他面前,把他身上的碎花外袍往里裹了裹。
抬起头,才发现他一直在疑怔地看着我一手的动作,他的眸子就像一汪浅碧的海水,深沉中又泛起星星波光。
我克制住狂乱的心跳,慌忙转身,努力找到最正常的音调:“大哥,我们快回去吧!待会干娘找不到我们该着急了!”
背后迟迟没动静,我害怕酸化梅又是昏倒了。便焦炙回头,只见他眼神滞滞地盯着我,唇色有些发白得厉害,面色也是极不好看的。
“酸化梅,你怎么了?”我慌张地搀扶住他的胳膊,扶着他缓缓前行。
天呐!
他怎么发颤得这么厉害!我皱了皱眉,撇头看见他艰难咬着下唇,脸色有些痛苦。
我怎么又感觉又一次害了他?
腹诽:酸化梅,你这么大的个子,身体怎么这么虚弱?你可千万别又病倒了!
所幸,经过这次“晨跑事件”后,酸化梅没有像我担忧的那样再次病倒,反而在我天天营养餐的照料下,身子也很快痊愈了。
3月的酸家村,下了两场毛毛细雨。
我还在这里。
日子照样继续着,我还是这样,辛勤得给酸家母子做饭,闲时就去找红苏溜达溜达。
你问我跟酸化梅变得怎么样了?
我自己也不知道。
经过那个烟雾迷迷、寒风习习的清晨之后,我的这位‘大哥’便比往常更像一位大哥了,他依旧忙碌着给村里孩子免费授课指导,每个周二都会去青宁镇‘白府’给白家姐弟上课,每次回来时,还会给我带些糖面人,冰糖葫芦之类的小玩意和小吃。对我更是关怀备至。
虽然有些无奈,但这样子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就在这样其乐融融的时光滚轮中,迎来了酸化梅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