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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34 酸化梅,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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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化梅,这一病,居然反反复复了几日才见好转。
从酸母口中才得知,原来酸化梅已经隐隐不舒服了几日。此想而知,那场来势汹汹的发烧症结并不是无因的。后想,才觉惊怕。那日晚上,要是红苏买回来的药是不合适的?‘物理降温’是无效的?那后果、真是堪舆。
所以,这几日。我更是费心费力的照顾酸化梅。送水煲汤,小心伺候。唯恐他觉得不快活。
德高望重的酸化梅,这场大病。不仅使得村里的不少户人家送药材送食物前来慰问,就连酸化梅的“爱徒”白家姐弟都不顾长途跋涉的赶来探望。
这日,我忙中偷闲,见太阳温温和和的,清风徐来。便用皂角水洗了把长发,把大门打开,好让风吹进来。独自仰在院内一把靠背的矮脚藤椅上,把湿漉漉的长发全部播散于搁在椅背后,背对着大门吹头发。
正当我惬意的被暖阳微风弄得一阵困意,眯着眸子昏昏欲睡之时。脑后的门边响起有些尴尴尬尬的稚声,“请问,这是酸桦卫老师家吗?”
我当时只是想着:恐怕又是哪家孩子来看望酸化梅的。便懒得睁眼,指了指面前左侧的房间方向,懒散地说,“喏,你的酸桦卫老师在那间房里。自个去看他吧!”
哪知,随后响起的声音好像是一群人的。蹙了蹙眉,心里想着:“这得是多少孩子来看酸化梅啊!果然,免费教学的善举是正确的!”
虽闭着眼,但还是感觉到了眼前的光亮突然被一大片漆黑所代替。我不安地张开眼,看见一道狭长的狐媚眸子正低着头不怀好意地笑着。
一惊慌,赶忙把原本仰头惬意的坐姿收回。却不料动作过猛过迅,我的脑袋狠狠撞到白正涵的脑门上,连同湿发上的水珠子一并从他的俊脸上狠狠甩过。
我一转起身,就看见他吃痛地捂住额,怨恨地看着我,道:“你这个女人,你这个女人……”
我不服气,也捂住脸,惨惨地喊着:“哎哟,我的脸,我的脸毁容了!”
他走近两步,放下手环臂于胸前,挑起一边眉,嘴角挂得高高的,用嘲弄的语气说:“毁容?你的容貌也没有什么好毁的!”
看着他洋洋得意模样,我的火气瞬时就窜到头顶,恨不得冲身把身旁的凳子拿起来朝他的脸上砸下去。转想,冷冷地扯开嘴角,盯着他的狐狸脸,慢悠悠走近他,前一秒姿态优雅,后一秒抬脚往他的绸面矮靴上重力一踩。
“哎哟!”小狐狸白正涵吃痛地跳着无处安放的脚,眉头紧皱成一团。
我痛快得哈哈大笑,一展郁结。仰着头趾高气扬地瞥他一眼,不等他作出反应,便转身快速闪到酸化梅的房里。
这间柴房,倒是头回拥挤了这么多人。我拨开一层层的佣仆,才酿跄地走到前方。
原来,白美人也来了!仪态大方地端坐在床边的一方木凳上,与和衣坐起、倚在床侧的酸化梅轻声交谈,两人均是举止彬彬有礼,谈吐斯文大方。
我站在白家带来的一群仆人前面,看着眼前地造的一双佳人,心里竟泛起些五味夹杂,一时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白凝蓝纤纤有礼的对酸化梅说:“老师,如果不是你派的同村去府里报信,说今个不能去授课,我们还不知道老师您生染重病。”
我仔细凝着她的脸,竟真的有几分急色和埋怨。
“没事的。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是你有心了,路途漫长,还是赶来探望。”酸化梅客客气气地应着,眸子里似乎有藏不住的喜悦即将要溢出。
“老师,那您还是要多多休息。我带了一些补品,希望您用了后身体能够赶快好转。”白凝蓝又是破天荒的低眸微微一笑。
酸化梅看见白美人的微展笑容后,脸色已经由愣怔变成了抵挡不住那样风情的溺醉,竟又像上次那样,看得呆了。
才子佳人,四目相对,看似火光四射?
还是酸母突然开声、客气地回应道:“白姑娘,有心了!只是你带来的补品太过名贵,我们实在收不得。”
我这才注意到原来干娘也在屋内,坐在桌边的木凳上、目光如炬地看着这两人如何郎情妾意。或是看着满屋的仆人都在,这样实在不妥,才开声回应了白凝蓝。
我心里疑惑重重:这个白凝蓝难不成也对酸化梅有情?她的眼神实在难以估测,看似有情,还似无情。
她这才挪开眼,礼貌地回头对酸母说:“大娘,您不用客气。”
我咪着眸子注意观察她的一言一行,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感觉,这个女人很难捉摸!披散着湿发站在人群中的我,想必是很引人注目的!
所以白大美人只是略略瞥头就觉察到了我,似笑非笑,还起身做了个福,千娇百媚地:“阳光姑娘有礼。”
我还在她变幻莫测的表情里臆想,没有反应过来。
酸母拄着拐杖走到我身边,微笑地轻拍了一下我的肩,提醒说:“阳光,出什么神啊?白小姐在跟你打招呼呢!”
我如梦初醒,只谄笑着咧嘴回她:“有礼有礼。”
分明看见了她眼角和唇边那一丝清扬的轻嘲。只是转瞬即逝,我错以为自己看走了眼。
“姑娘家家的、披头散发像什么样子?还不快回房整理一下。”酸母虽在斥责我,但依旧是眼带浓笑。
我应了声,转身时下意识地瞥了眼酸化梅,他见我望向他,迅速回避眼神,那双浅色的眸子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我心里嘟囔着不快快步回房,随意地把还是半湿漉的黑色绾成了个男士的髻。酣畅地拿起桌上的茶壶,直接把壶嘴拿得高高的,对着口饮水。方才觉得这样喝才比较痛痛快快。
“阳光,出来送一下客人。”
“来了!”我大声应着酸母,走出室外。
白家姐弟各自上了一顶精致豪华的软轿,我走在轿边索然无味地旁走着,心里想着:这样才真是像个丫鬟呢!
一众人群,浩浩荡荡地走到村口,我对着轿子里打了声招呼:“白小姐,到了村口了,恕不远送。再见!”
轿内传来冰冷的一句:“好的。”
我无奈怒了努嘴,正预转身返回。
“阳光,阳光。”白正涵喊了我两声,我站定在那,看着他麻利地跳下轿子,三步并作两步得跑到我旁边,看了我一眼。又侧身恭敬地对着轿内说:“姐姐,我见酸家村这儿风景秀丽,想让阳光姑娘陪我一同观赏一番!”
轿内安静了半刻,便传到白美人淡淡地声音:“好吧!记得早点回府,多带两个家丁。”
“正涵知道。”
我冷眼看着这白家姐弟这一唱一和,心里无奈嗤笑,我还没有同意呢!
“阳光姑娘不会拒绝正涵吧?”小狐狸单身拖着腮、凝睛转视我,说道。
我心想,你们两姐弟不是已经商量好了吗?还知道问求别人的意见吗?难不成这个小狐狸是想报那“一脚之仇?”
我撇撇嘴,翻了了个白眼,假笑道:“阳光乐意之至!”
这哪是我引着小狐狸,明明是我跟在他后面转。
“你逛够了吗?逛够了就快回家去吧!”我不耐烦地停住脚步,冲着他背影喊道。
小狐狸终于停住脚,转身瞅瞅我,俄顷,扯着笑道:“当然没有逛够!酸家村这儿风景如此宜人。”顿了顿,又眯着他狭长的眉眼道:“怎么?叫你陪本少爷散步,难不成还委屈了你?”说完,又顾做低声,自言语道:“不知道有多少人家的姑娘想跟本少爷在一起呢!”
我看着他仰着头、鸣鸣得意。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他凝着眉走近我两步,问。
我止住笑,看了看他,幽幽地说:“没什么。只是笑、有些人,恬不知耻,没羞没臊罢了!”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我正好奇,为何这只小狐狸不顶嘴之时,他已经缓缓地向前挪了两步,我们仅一步之遥。
我本能向后退两步,却不想被他长臂一揽拉入,使劲挣扎了两下,却不料被他又箍得紧了几分,看着他得狐媚眸子离我的脸越来越近,心顿时慌得没了规律,心想,这只小狐狸想干什么?难不成要调戏我?
小狐狸的眼里带着一丝浅笑的嘲弄,已经微微侧过我的脸,紧紧贴着我的耳畔,他的声音异常魅惑,道:“没错,本少爷就是这样恬不知耻!”
他呵的气令我觉得耳边、颈窝异常麻痒,我心里已是满分的羞躁与气愤。
我心里嗤一声:只是一个长得好看的15岁娃娃罢了,我可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21世纪女性。被他这样嘲弄,我心里当然是十分不服气。
摹地抬起眼,紧紧盯着他的黑珍珠般的闪亮眼珠、嘴角挂着淡淡的不屑冷笑。
他的眼里飘过一股强烈的诧异,像是在慨叹我突然的改变一样。
我们之间的距离太近,以至于我能看见他闪亮如墨般黑眸里的我。
少刻,他故作镇静地放开我,他眼里强制的那股慌乱被我看在眼里。
我得意地挑起唇角,笑了笑,心里嗤怪道:我赢了!
他转过身,背对着我,向前走了两步。半响,转过头看着我,又恢复了那副慵慵散散的不羁笑脸,轻嘲道:“可别让本少爷估中了,你迟迟不肯说出那个要求。就是想等到哪天,你真的嫁不出去之时,就来要求本少爷收了你?”
我听了后,无奈地轻轻扯动嘴唇,道:“白少爷,你真的想多了!虽然你长得有几分似小狐狸般,但你别真把自己当成了一个‘万人迷’。”
白正涵挑了挑眉,唇边轻轻勾起,不语。
在村外敷衍地逛了一圈,白正涵非得要送我回酸家门口,我犟不过,只好随他。
“好,我到了。你快回去吧!晚了你姐姐该着急了!”我看了眼跟在他身后随着我们四处奔走的小厮和轿夫,道。
“本少爷这叫回去了。”白正涵看了看我,说。随后,便钻进了一直跟在我们身后的那顶蓝绸作幔,四角悬红色吊穗的软轿中。
我看着这顶只是从外观看来,就是华贵无比的轿子,心里叹着:果然是大户人家,出门轿子好生担着,猜想不知道这轿子的内饰是何模样。
突然,轿帘被一只长秀的手指挑开,我顺着那点点缝隙,偷瞄着轿内,只见内壁装饰着淡绿色的绸布,看来就是极度柔滑金贵的,白正涵身侧竟还摆着一四方矮桌,一丝青烟从铜炉空中幽幽升起,焚香炉旁摆着一副茶盘和一碟精致的点心。
啧啧啧,实在太奢侈了!我皱着眉,撇撇嘴,心想。
白正涵轻笑声拉回我的视线,他眼里闪过一丝促狭,高高挑起一边唇道:“你还不进去!”
我伸出一只手摆摆做‘再见’手势,谄谄地笑笑,大声回他:“白少爷再见!”
随着小厮一声高亢的“起轿”声,轿子被稳稳地抬起远去,我这才像看完好戏一般地转身回屋。
刚跨进院内,就看见白色身影有些吃力地倚在柴房门边,直勾勾望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