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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3 红苏去院子 ...

  •   红苏去院子里忙着煎中药。

      我轻轻关上门,急步走向酸化梅。

      这个书呆子!我只是靠在他肩上合衣倚了一夜而已,他就已经大惊小怪成这样了!如果,等他醒来,知道我扒了他的衣服,会不会杀了我啊!

      “豁出去了!”心快要跳出嗓子眼。幸亏这个酸化梅现在是神志不清闭着眼,不然我还真下不了手、这样脱他的衣服。

      小心翼翼地解开他的腰带,别开眼、褪下他的衣裳。他浅蜜色的皮肤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中。

      把几瓶酒全倒在盆中,将纱布放至酒内蘸湿,拧至半干、轻轻擦拭他修长的颈部、眼睛余光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瞄见他结实的胸膛和紧实的腹部。

      暗吞一口口水,努力无视继续擦拭他的胸部,四肢,腋下。

      希望这个在电视养生节目中看到的“物理降温”方法是有效的。

      “阳光,药煎好了。”红苏端着一个高脚瓷碗推门进来。

      我转头睨了她一眼:“你先放桌上吧。”

      “你在做什么?”红苏慌里慌张地问我,震惊的面色难以言表。

      我向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把被子拉上酸化梅的肩头。走过去接住红苏手中的药碗,稳稳地放在一旁的桌上。轻声地说:“这是我听来的法子,听说此法子散热最快。”

      红苏张皇地点了点头,满脸虽是不解、但也没说什么。

      探了探酸化梅的额头,把敷在他额上的帕子取下又换了一张。

      红苏迷惑地看着我,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把药捧着走到我旁边,说:“这药是要趁热喝的。”

      我用汤匙舀了一勺这黑漆漆的液体,凑近唇边吹了吹,皱着眉头,用两根手指捏住酸化梅的脸颊,看着他的嘴唇顺势微微张开,赶忙把这气味浓郁的液体灌进他口中。

      “咳咳咳……”酸化梅就算神志不清,也是依旧拧着眉头,把刚喂进去的药全咳了出来。

      我焦虑地擦掉他唇边的药渍,回头为难地看着红苏,苦瓜脸模样无助地说:“怎么办?他喝不下去。”

      红苏的浅色眼眸在眼眶中转了转,俄顷,眼睛里像镀了光一样,慢慢勾起唇角,有些羞涩地凑近我的耳边,轻声轻气的说话。

      正疑问着屋子里就我们两人,外加一个不省人事的酸化梅。干什么还要讲悄悄话?听清她说的话后。

      我吓得张大了嘴,眼睛瞪得大大的,回头看了一眼眼睛紧闭的酸化梅,又转过头、为难的跟红苏说:“我做不来,要不,你来吧!”

      红苏往后跳了几步,发慌地连连摆手道:“那怎么行。不可以、不可以的。”

      我瞠目瞪了她一眼,心里怨声载道:为什么你不可以?我就可以?

      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满是弥漫着中药与酒精混合的味道。心里已经在碎碎念的说服自己:我是救人,救人!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深深呼出一口气,定睛望着酸化梅.

      一鼓作气!
      舀了一汤匙中药灌进嘴中,找准他的唇、附上去,慢慢把药喂给他。就这样,一口一口,等一碗药看得见底了、迅速离开那两片软绵绵的地方。

      我扭过头,幽怨地睨了眼红苏,心里再次万马奔腾,这个妮子自己献的计谋,这下又在那里捂着嘴,憋着笑意、强忍得很辛苦样子,她的眸子,在摇摆的烛光下,颜色时深时暗。

      她微微勾起唇角,轻轻地说:“当年,我也是这样救得楚言。”空洞的瞳孔里里映满了美好的回忆。

      我心里叹了一声,‘问世间情为何物啊’!

      她回过神,瞅了眼碗中仅剩一勺的中药,嗔怪着说:“还有一点呢,别浪费。这药可贵了,花了我一个月帮人家补衣裳赚来的钱呢!”

      我努了努鼻子,又好笑又无奈,只得把药倒进口,重复刚才的动作:费劲的一点点把药过渡到他的口里。

      近在眼前的纤长睫毛,突然颤抖地抖动了一下。我吓得心一揪,忘了喂药的动作,只傻傻地停留在他的唇上,一动都不敢动。眼下的人,我能感觉到他扯动了一下嘴唇,下一步、竟进取地蠕动唇齿来吸取我嘴里的药液。

      我心惊胆颤地离开,站起身,把空碗往红苏手上一放,就大步冲向门外。

      站在院内,强忍住这如沸腾滚水般的心跳节奏,克制住慌乱,两只手紧紧撰住,等指甲深深没入手掌中,等疼痛令头脑清晰了点后,才放松拳头。

      红苏跟出来,走到我旁边,急切地问:“怎么了?”

      我欲哭无泪地扭头看她一眼,心想:还不是你做的好事。又一复想,方才我是背对着红苏的,所以,那一幕,她应该没有看到。这一想,才放心下来,转而平静的对她说:“红苏,你先去睡吧。今晚我守着酸化梅就行。”

      “不行。你一个人哪支持得住,还是我陪你一起吧。”红苏凝声说。

      我斜着眼,瞪她一眼,故作责怪的语气:“跟我你还客气!你只管放心去睡就好。白日里我多的时间睡觉。没关系的。”

      终于把她赶回了她的房间。插.上.大门的木.插.销,转而又走回酸化梅床边。

      我心有余悸地傻傻站在床边,看着他那两片因为高烧而变得越发火红起来的唇瓣。下意思地手就伸到了自身的唇上,想起刚才那一幕,更是觉得心中再次翻腾起来,面上更是滚烫。

      再三思量,对于一个高烧神志不清的人,实在不应该较真。

      这一想,悬提着的心才慢慢归位,见他满头大汗,轻轻扭动着身体,很不好受的模样。便搓了个帕子、轻手轻脚的一一擦拭他面上与身上的汗。

      一套动作完毕,这才放心地搬了把凳子坐在他床边。

      两只手扶着腮驻在床沿上,这还是头回这么仔细地观察酸化梅。眉如剑、鼻如梁、高烧下的唇色更显艳丽妖娆。长相是极好的,身材是挺匀称的,婚姻观也是蛮先进的,就是性格有些刻板、阴晴不变。不过,是一个确确实实的善良人。

      一夜,反反复复给他擦了几回身,换了几回帕子,时刻注意着他的体温变化。所幸,到了天色灰蒙蒙渐亮不亮时,他的体温降了下来,终于不那么烫了,也没怎么出汗了。

      我呼出一口气,放松警惕,疲乏地枕在床沿边晕沉的睡着了。

      “水,水,水……”

      耳边响起酸化梅低声的呓语,我揉了揉干涩的眼,看见他的嘴唇干燥得厉害,脸色痛苦地扭曲道一起,遂忙站起身去倒水。

      背上的袍子因我大幅度的起身动作而掉到地上,我捡起来一看,是红苏的衣服。瞧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原来早已大亮。跑出房间,正巧红苏从院外推门而进。

      我疑声问她:“红苏,这么早你去哪了?”

      她浅笑地走进,说:“我去了酸大娘家。果然,大娘一起来没见到你和桦卫,都急坏了。我情急之下就编了个瞎话,说我家突然进了不少虫蚁,遂一大早喊你两来帮忙,她这才放心了下来。”

      “那我干娘她信了你的话没有?”我着急问她。

      “应该是信了。我还说我会留你们在我家吃饭。酸大娘便说她去翠霞姨家串门子。”

      “那应该是相信了。”我放心地点了点头。

      “我刚去房里,看见桦卫脸色好了不少,他这样是好了吗?”红苏狐疑地问我。

      “嗯。烧总算是退了下来。”

      “那就好。我已经煮好了粥,等桦卫醒来就可以吃了。”红苏轻松地呼出一口气,说。

      我笑着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正当我站在床边,蹙眉焦躁,左右为难,他该如何喝水之时。那长长扑闪的睫毛突然轻轻抖动了一番,就像即将要振翅高峰的蝴蝶一样。酸化梅慢慢睁开了眼睛,我赶忙走过去,吃力扶起正预艰难起身的他。

      终于成功地扶起他,可盖在他身上的被子也同时见滑落。我看见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脸上是震撼、郁闷、羞涩于一体。

      他羞臊的一把拉上被子,拽至肩上,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才又惊又臊地慌神说:“这,这,这……?”

      我见他满脸急色,恍如我占了他多大便宜模样。脸色不好地翻了个白眼,撇嘴道:“你昨天发高烧,身上烫得不行,正巧村里大夫出诊了;情急之下、我就用了我家乡的法子,用白酒给你擦身子好让你快点降温。”

      他咬了咬下唇,下唇泛过一片微白。我把头瞥向一侧,往水杯往他面前一递,微愠地说:“给你,既然你醒了就自己喝吧。我不喂你了。”

      什么?我在说什么?我这是在提醒他、喂他喝药的人是我吗?

      话出口,才发现是不恰的。我慌忙看了酸化梅一眼,他停留半空的手距离我手中的水杯也就几厘米距离,面上满是惊惶失措,眼睛震惊得更大了。

      我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赶忙把水杯往他手心一塞。努力让自己的语调平稳:“你快喝吧。红苏熬了粥,我去给你端来。”说完,就像逃命一般往门边走。

      “谢谢你。”酸化梅的声音听起来还有些虚弱,但听起来好似鼓了不小的勇气般。

      头也不敢回,心虚地回了句“没关系。”才推门而出。一边走一边胡想:他应该不知道昨晚我是“那样”喂他喝药的吧?他昨晚明明烧得那么厉害、迷迷糊糊的,应该还是不知道的吧?要不要一会儿去试探他一下?

      为了避免尴尬,这次,我随红苏一起送了白粥进屋。

      酸化梅已经穿好了衣裳,双手驻在床沿边,虚弱地穿鞋子。

      “桦卫,你这是做什么?你还很虚弱呢,快点躺下。”红苏见酸化梅动作,赶忙上前阻止他。

      “不行。我要回家去,娘亲要是知我一夜未归,肯定很着急。”酸化梅无力地妄站起身,谁知一个没站稳、又坐到了床上。

      “别着急,我早上已经去过你家了,跟大娘说、我家无故进了很多虫蚁,遂一大早去你家寻了你和阳光二人前来帮手。还说会留下你们在这吃午饭,所以你大可安心在这歇息,等精神好了些再回去也不迟。”红苏依旧在谆谆劝说。

      我端着托盆,乘着白粥。还傻傻站在门边,看着他们两出神。待红苏唤我:“阳光,你站在那做什么?还不把粥拿过来。”才愣愣地走过去。

      酸化梅依着红苏吩咐再次倚在床上,我知道他的眼神有意无意地停留在我脸上,带着探究的味道。但我偏偏不去看他,眼神一直望着红苏。

      我把托盆往红苏面前一伸,意味着让她去端给酸化梅。谁知这个红苏却像故意使坏般,像记起什么似地说:“哎呀,我炉子里还烧着水呢。阳光,你快去喂桦卫喝粥,我出去看看火。”说完就挪着步子,扮做急忙地状款款走出房。

      我哀怨地看着红苏消失的背影,只感觉突像时空静止般,整个世界只听得见我“扑通扑通”的狂乱心跳声。

      “咳咳咳……”我转过头看见酸化梅咳得好似很辛苦的模样,他的身子也因剧烈的咳嗽而弯曲着。

      我赶忙放下托盆,从桌上的水壶里倒了一杯水,走到床边。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蹙额不解道:“怎么咳得这么厉害?”

      过了好一会子,他的背才慢慢直起,咳嗽也才慢慢停止。我忙把水递给他,却看见他的手居然抖得很是厉害,水杯里的水都摇晃了一些出来。

      他分明用了很大力量紧紧握住水杯,手指骨结都异常突出,手背上青筋毕露。

      我疑惑地看着他霎是费劲饮水动作,愣怔地接过水杯,转身又端起白粥,坐到床边的凳子上。

      “坐好,我喂你。”我挑了一勺面上的粥,递到他唇边。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

      不顾他满脸的不自在,我肃着声,从唇间蹦出冰冷的两个字:“张嘴!”

      他脸上露出一抹巨大的尴尬与惊怔,随即也乖乖地张了嘴凑到汤匙面前。

      一时,房间又变得寂静下来。只听得见汤匙轻轻撞击瓷碗的清脆声。

      相安无事地喂食完,我又冷脸命令他躺下,等精神好了再回家。他这次倒是乖乖的配合了,我甚至还捕捉到了他眼眸里快速闪过的一丝浅笑深意。

      可能是好笑我也有这样凶悍的一面吧!

      关于他到底知不知晓如何“喂药”的事情,我也不好意思开口了。只是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催眠自己:他当时是昏迷状态,一定是什么都不知道!

      好在我早已经恩威并施,要求红苏保守这个秘密。

      所以,只要我不说,红苏不说。酸化梅这辈子应该都不会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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