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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32 ...

  •   我感谢红苏,这么信任我。因为她告诉了我,她从未向别人说过的那个秘密。

      之后,我便隔三差五去红苏家陪她。

      这日,我们两又一同来到白桦林后的那潭湖边散步。

      “阳光,你知道吗?当初,我就是在这,救了楚言。”红苏轻轻地说着,眼光里却透露出一片美好的向往。

      其实,不用她说,我也猜到了。她总是来这,总是痴痴地望着远方。

      “你还在等他吗?”我肃着声,浅浅问道。

      她转过头,微微笑了,静默了一会儿后开口说话,声音倔强又冷静:“我不听别人怎么说。说他负了我也好,说他忘了我也罢。我只相信,他一定有苦衷,也就是这种信念,支撑着我,活到今天。”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得默默地站在旁边看着她。

      她回过神后扭头见我在注视着她,震慑了一下,随即恢复了面色,嗔了我一嘴:“你别这样看我。我没事,我相信他现在一定有难言之隐,他一定会回来找我的。”

      我依旧无言,径自找了块石头坐下。双手拄着膝,扶着下巴,傻傻望着湖面出神。

      红苏走到我身旁,也坐了下来,侧着脑袋问我:“你这是做什么?怎么换你变成了痴痴傻傻的模样了?”

      我转过头,看见她的眸子这些天逐渐有些光彩,嘴角也多了几分笑意。

      感激之余,无奈地叹了口气,道:“没什么。只是,佩服你罢了。”

      红苏促狭道:“佩服我做什么?等你哪天也遇到了喜欢的人,你便能知道,爱情有多么可怕的威力了!”

      我看着脚下的碧绿湖面,细细蠕动的小鱼小虾在水草卵石间任意游动。

      红苏,你哪知道我在烦躁什么。我现在不想知道爱情的威力有多可怕,我只想知道怎么才能回去我的空间。

      “阳光,你也是从南琼城来的,对吗?”

      “嗯。”随口应了声。

      “楚言他也是南琼人。他说过他的‘楚’姓已经是南琼乃至我们简克国罕有的。没想到你的‘许’姓更是难得。”

      我有些文不答题地扭过头,疑声问她:“红苏,3月惊蛰时不是雨水正多的时候吗?为什么我来了酸家村这么久,连一滴雨都没下过呢?”

      红苏有些惊愕地看着我,说:“我们北黑城雨水本来就少,几个月不下雨那都是不为稀奇的。不像你们南琼城,雨水甚是茂盛。”

      “什么?”我震惊地大喊一声,站起身来,面上是挡不住的慌张。

      “阳光,你怎么了?”红苏讶异地仰望着我,伸出手拉着我手臂,又拉我坐下。

      我强忍住惶恐和不安,努力克制住自己的语调使得平稳:“可我干娘明明说过,前不久也是下过一场暴风雨的。”

      “噢,你说上个月啊。没错,那场暴风雨可真是可怕,天突然就黑了,那风刮得就好像妖魔鬼怪在哭闹一样,雷声、雨声也是轰隆不断的。下了足足一天呢。我们村里的人也觉得很奇怪,后一打听,那场雨偏偏就只下在了我们‘酸家村’范围,别的村子可都是相安无事呢。我家之前的那片破墙,也是那场雷雨所导致的。”

      我又探问被传送过来的那片绿草坡有没有也下那场雨。

      “哦,那里啊,也下了。那场雨实在是有些蹊跷,说下就下,一点征兆都没有。当时忠磊叔就在那附近呢,被淋得可惨了,听说病了好几天呢。”

      这是怎么回事?

      北黑城本是少雨的,却在上个月突然下了那么一场猛烈的暴风雨?我本来是这个月被传送过来的,暴风雨的日期却是上个月?

      时间不对,地点不对,日期也不对。通通都不对。

      苦笑地扯了扯唇,心里早已胡思乱想道:难不成这是冥冥之中的天意?

      想着想着,便有些恼了,烦躁地埋下身子、脑袋俯至膝盖,起初是轻轻的愣自摇头,最后竟演变成了大幅度的剧烈摆动。

      “阳光,阳光。你怎么了?”红苏紧紧地握住我的胳膊,焦灼地说。

      我抬起头,眼光涣散,溃败地拖着哭声说:“红苏,我回不了家了,我可能回不了家了。”

      红苏想必也是听说了我的“惨况”的。惋惜地抱着我,柔声道:“没事的,没事的。酸大娘、桦卫、还有我,以后都是你的家人。”

      回到酸家后,我看见酸母和酸化梅在院子里说话,只是愣愣地打了声招呼就回房。

      回房往床上这么一躺,就躺了大半天。

      酸母来喊我吃饭,我说没胃口不吃了。

      直到天都黑透,周围一片漆黑时,才反应过来、我竟躺了这么久。

      就这样躺着,想了很多很多。

      起身坐起,不管那一阵眩晕,大步冲向门外。

      酸家母子的房间里透出微微烛光,我像做贼一般,轻轻走向院外。直到轻手掩上门后,才敢奔跑起来。

      夜晚有些凉,即使我已经拼命地跑了,全身袭来的还是寒冷。

      冰彻入骨的寒风吹在脸上像刀割般难受,耳边“呼哧呼哧”的风声瞬间填满我的耳蜗。

      我坐在绿草坡上重重地喘着气,宁静的月光洒满小河,可我的心情却跟这分宁静如此不适当。

      挽上这麻烦的宽袖,发恼地按了按‘传送装置’的连接按钮。

      为什么?为什么依旧是毫无反应?

      我一直都是信命的人。我相信这世间的种种因果。

      可是,命运却总是捉弄我。

      我已经臣服你于此,还想我怎么办?

      四周的静寂,恍如蠢蠢欲动的野兽,它在啃噬猎物之前的待时须发。

      不安,颤栗。迅速席卷全身。

      我挫败地瘫坐在地上,像被瞬间抽空的气球般无力倒在地上。紧紧抱住膝盖,心烦意乱。脑袋如搅乱的断丝般缠乱。

      以后的人生将要在这里度过吗?如果,我是出生在这个时空、一直在这生活长大的,那我便甘服!可是,我已经在另一个时空生活了22年,即使这22年,有些不尽人意。可是,我是带着别人的梦想来到这的,我是带着使命来到这的。我必须得回去!

      猛地抬起头,怒视着星空。人生漫漫,既然这个地方已经出现过“特例”,我就不相信这里会一直干涸死。我一定会等!

      即使我信命,我也一定会跟你抗战到底!

      “阳、阳光……”

      正当我义愤填膺之时,身后却传来这声低弱的男声。

      我狐疑地转身,却没看到人。又觉得不对劲,便艰难地起身走向斜草坡上面的平地。

      果然,因为绿草坡的斜度太陡,所以坐在那儿根本看不见后上方的一举一动。

      “酸化梅,酸化梅。你怎么了?”

      为什么是酸化梅?为什么他会躺在这里?难道是追我出来的?

      自从上次的“彻夜观星事件”,貌似我也只是不小心靠着他肩膀一夜而已,我们之间便更是生疏了。我见他时常像躲着我的样子,便也没多计较。反正最近跟红苏打得火热,经常去她家夜宿。这样下来,跟酸化梅撞到的时候也少了。经常是我回家时,他已经外出了;我去红苏家时,他才刚到家。

      摇了他几下,他都没反应。大拇指已经做好了准备掐他人中的准备。触到他皮肤时,却发现是滚烫一片。

      把额头贴上他的额头,怎么这么烫?细看他的脸上,也是红潮一片,衣服也已湿透。

      为什么发烧得这么严重,还跑出来?

      也不管他听不听得到,埋怨地大声吼道:“酸化梅,你是疯了吗?发烧了还跑出来干什么?”

      这样下去,非得烧成傻子不可!

      咬着牙、吃力的把酸化梅扶起,架住他的胳膊,天呐!为什么这么重!我好像在扛着一只死猪在走。

      不行,把他扶回家,干娘一定会急死。到时更得手忙脚乱不可!

      “嘭嘭嘭!”

      红苏开门后,看见整个身子瘫在我身上的酸化梅,一脸震惊。“阳光,桦卫这是怎么了?”

      “你先帮我扶他进去再说。”我有气无力的对红苏说。

      把酸化梅安置在客房的床上。我便肃色对红苏说:“红苏,我需要你帮忙。”

      红苏也是异常紧张:“你说!我肯定帮!”

      “酸化梅他发烧了,你去帮我请村里的大夫来。我不知道干娘她知不知道,为了不让她担心,我就把酸化梅带到你家来了。只有打扰你了。”

      “你说什么话,还跟我客气什么?”

      “你待会在‘酸化梅’家去看看,要是干娘睡了更好,那就不必打扰她。干娘要是没睡还在等酸化梅回家的话,那你就胡诌个理由搪塞一下。”

      听完,红苏面露急色的就要往门外跑。

      “红苏,把外衣穿上!”

      她这才反应过来,火急火燎地套了件袍子。

      “小心点!”

      红苏点头跟我示意。

      心急如焚这种滋味,我算是感受到了。

      烧了壶开水,倒了杯水,却不知道怎么喂他得好。

      见他满脸潮红,眉头紧蹙,好似很辛苦的样子。

      用凉水浸湿了块帕子,贴在他的额上。却一步都不敢离开他了。

      扒在床边,看着他、自言自语道:“酸化梅,你可不能有事啊!干娘没有你可不行啊!还有我,我不知道还要在这呆多久呢?你得照顾我和干娘啊!你千万千万不能有事啊!”

      一面不停的看向门外,心里喊着:“红苏,红苏啊!快点回来啊!”

      “小辣子……”

      “酸化梅,你说什么?”

      我俯着身。侧着耳朵靠近他,听见他粗厚浑浊的呼吸声,想必是烧得很难受。

      刚才明明听见了他嗫嚅着嘴唇、有些含糊的在喃喃自语,怎么这会又不说了?还是我的幻觉?

      我惊魂失措地坐在床沿边,已经后悔了为什么要让红苏去找医生。她走路那么慢,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

      帕子不知道换了几回,他身上依旧是烫得怕人。

      “阳光,阳光。”红苏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后面却没跟着大夫。

      “红苏,怎么了?大夫人呢?”

      红苏着急地说:“明大夫去了砚普村出诊。那个村很穷没有大夫的。我刚去医庐,就看见只有药童在那儿,可惜那药童尚未精通医术。我情急之下不知道该怎么办,就说了桦卫他发热得厉害,那药童就给我配了这两服药。还有,我刚在桦卫家看见他家是掩的门。就推门进去看见是一片漆黑,没有光亮,大娘应该睡着了。”

      我接过红苏递给我的两块正正方方的药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想想。

      “那我们可以去隔壁村子找大夫吗?”

      “隔壁,答牙村。那个村子是距离我们村最近的,但也要走一个时辰。”红苏心急地回我。

      扭头,看了一眼,烧得这么迷迷糊糊的酸化梅。潮红的面上涔着细细的汗水,面容有些辛苦的扭曲。

      他是怎么走了那么多路去找我的?他又是怎么生病的?

      我回过头,强忍住心里的心急火燎。正色对红苏说:“我不会煎中药,就麻烦你帮手了。你家有没有高浓度的白酒?”

      “酒?有的?但是要酒来做什么?”红苏疑声地说。

      “我家乡有一个法子。我现在来试试。你给我准备一个盆,多拿两瓶酒来。”我淡淡地吩咐。

      红苏虽怀疑,但也一一照做。

      “你知不知道这白酒是多少度的?”

      看着红苏疑问重重的呆滞表情。我只得无奈地用手指沾了一点,放进唇中。

      没有我想象中的异常辛辣,比起二锅头那真是婴儿水准。这时候的酿酒技术应该都是粮食酒,不想我们喝的那些大多都是酒精兑制的,动则就是5、60度。

      怪不得电视剧中的古人总是抱坛而饮、千杯不醉。

      估摸着这个酒最多也就30多度。酒精含量肯定更低。也不知道行不行得通,死马当活马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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