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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29 看着堆得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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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堆得正厅满满的聘礼,我头疼,这么多东西该怎么退回去?
该死的白正涵!心里又恶狠地骂了他几遍才解气。
天才刚蒙蒙亮,柴房的门还紧紧闭着。难道酸化梅还没起?
院内的大门发出“吱吱”声响,我慌忙瞥一眼。酸化梅领着翠霞姨的小儿子小壮走进来,我笑着跟小壮打招呼。心里却满是疑问,这么早小壮来干什么?
小壮有些不好意思地也跟我打招呼,“阳光姐。”也是,才14岁的孩子。
“桦卫哥,我提这两担吧。”小壮指了指地上的两个聘礼担说。
“好,剩下的我来背。”
我替酸化梅背着书娄,拎着最轻的几包喜饼,愧疚地跟在他们两身后。心里又把那个该死的小狐媚子白正涵里里外外骂了几通。
白府。
酸化梅和小壮把聘礼放在门口,两人说了几句话,小壮便独自折回。
“阳光姐,我先回去了。”
“好,谢谢你小壮。”
白府管家依旧是热情地迎上来,知道我们来意后,面上闪过一抹夸张到收不住的诧异。
“啊,这门亲事是少爷特别指定的。这些聘礼,我不好收。”白管家面上满是为难。
我正预开口,酸化梅已抢先我一步,“那劳烦白管家带我去找白少爷。”
我心里也有担忧。因为不知道对于这样的大户人家来说,退聘礼是不是特别不妥、特别下面子的事情。
普通人家的姑娘肯定都是趋之若鹜的,所以刚才白管家看我的眼神就像看怪物一样。
其实,我只担心一点,毕竟在白府教课,是酸化梅唯一的收入来源。
还没到上课时间,白管家领我们两人到上次我来过的那座雅静的石拱门院子里等。
“两位请稍等,少爷怕是还没起。容我先去通报一声。”白管家毕恭毕敬地说。
“好。多谢管家了。”
“待会,你就在这儿等我。我前去同正涵好好说说。”酸化梅撇过头正色对我说。
“不用。这是我和那个小子的事,就让我自己解决吧。”
“那怎么可以,……?”
酸化梅拧着眉头正要说什么,白管家从屋内退出来。局促不安地上前跟酸化梅说:“先生,我们少爷,我们少爷说请姑娘进去。”
“不行。我妹子是一个姑娘家,怎能独自进入陌生男子的卧房?”我看着酸化梅的眉毛又拱成了两座小山丘。
“没事的,大哥。白少爷恐怕是有些话想跟我单独说,旁人在不好说。这青天白日的,没关系,你就在这儿等我吧。”想了想,又回过头悄悄对酸化梅说了一句,“放心,有什么事我会大叫的。”
我看着酸化梅的嘴唇喏了喏,准是又要开口讲大道理了。于是,赶紧走!
第二次来这间豪华的白少卧室,竟是为了退聘礼前来。真有一种天意弄人的感觉!
白管家恭敬地轻手推开门,退在门边。等我进了屋才躬身将门带上。白正涵正斜卧在窗边的一张铺了狐皮的红木贵妃椅上,懒懒地披着一件鹅黄色的袍子,只是瞅一眼,就知道那必定是光滑如婴儿肌的上好丝绸。
他一手倚着头,一手从身旁的矮几上拿起一杯茶,没喝,只咪起眼假寐地凑在鼻前嗅嗅。长眸粉唇,纤细手指。
虽然有点矫情,但不得不说,真是一只小狐狸。
我走到贵妃椅旁,双臂环绕交叉于胸前,就那样居高临下盯着面前这只小狐狸。
许久,白正涵终于睁开眼。看见我挑衅地这般看着他,他并不意外,只是挑起一边唇,黑光眸深地看着我。
我不罢休,誓不挪眼。与他抗衡到底。
许久,白正涵终于优雅地起身,只是目光并没转移。他慢悠悠地走向我,距离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当我看到那双狭长的黑眸快要靠近我的脸时,心慌失措地推了他一把。
“你要干什么?”我对着他低吼一声,像只快要发狂的母狮子。
“哈哈哈哈哈,我赢了!”白正涵幸灾乐祸地在一旁拍手叫好。
果真是个极其幼稚的小毛孩!
我无奈瞥他一眼,翻了翻白眼,直奔主题。“你送那些东西去我家做什么?”
他仿佛听到了一个好笑的笑话般,“送聘礼,当然是求亲了。”说得一脸理所当然。
我记得我当时明明是砸中了他的背,怎么,这下头也傻了?
“你疯了吗?谁要嫁给你这个小毛孩做小老婆啊?”
白正涵睨了我一眼,“你还不乐意?”
“谁乐意你就把那些聘礼送谁家去?反正我是不会嫁给你这只小狐狸的。”
“小狐狸?”他蹙起好看的眉,嘴角略略勾起。“放心吧,我也不是很想娶你这个老姑娘。只是看在我有把柄在你手上,想想不如把你拿下,成了我的人后自然会乖乖给我保守秘密,这样就不会让我寝食难安,心惊胆颤了。”
果真是只小狐狸,诡计多端。
“你也大可放心。我许阳光说了不会随便透露你秘密就不会透露。你要是担心我之后会向你提些让你下面子,违背礼仪道德之事的话,我现在可以给你立个字据为证明。”
白正涵狐疑地看着我,半响才说,“不必,我信你!”
“那好,我们已经把聘礼拿来了,麻烦你叫你府上的管家收回。
他耸耸了肩,倒像是松了一口气讪笑地说:“更好。反正我也没有多想娶你的意思。”
“彼此彼此。”
步出房门,就看见一向沉稳的酸化梅,急得在院子里两头得走。
我使了使坏,故意哭丧了个脸,颓废地拖到他面前。
“阳光,怎么了?是不是正涵他没同意?”
见我憋屈的不做声,酸化梅寒面看了看白正涵的卧房,严肃地小心问我:“他欺负你了?”
我还是不做声。
酸化梅急了,“我找他算账去。”他说完便气势汹汹地准备冲进小狐狸的房间。
我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赶忙拉住他的胳膊,笑嘻嘻地说:“解决了。他同意退聘礼了。”
酸化梅先是愣了一怔,才松了一口气似的对我一笑,露出洁白整齐的皓齿,眼神微微带着点无奈和埋怨。
这一次,见到白凝蓝和白正涵两姐弟站在一起,我才知道什么叫做雌雄莫辩,绝色佳人。白凝蓝今日着了一身海贝色修身长裙,一如既往的冰冷美人,白正涵就是比我还能做样子,举手投足,皆是彬彬有礼。实在难把这副正儿八经的样子与之前所看到的小狐狸联想为同一人。
事情解决了,心里也有如隆冬大石终于落下。只是,看见前面酸化梅挺拔的背脊,心里又一阵烦躁。昨晚,在白桦林,我是怎么了?居然钻进他的怀抱里。
心烦意乱,我们的关系好像又紧张了些?今日一天,在白府,我们之间说的话都不超过十句吧。
残阳如血,一路静悄悄的二人已经走到了绿草坡。
走在前面的酸化梅突然止住步子,静静地说:“我们在这休息一会吧。”
我惊愕的“啊”了一声,却看见酸化梅已经卸下书娄,躺在斜草坡上,好一副悠然自得。
他这是怎么了?中邪了吗?
我愣是呆呆地站在那看着他,“不累吗?快过来歇歇。”他请请地拍了拍旁边的一块草坪柔笑地说。
我狐疑地慢慢挪到他身边,却不敢躺下,只是坐得笔直背对他。
此情此景,好像甚是熟悉!
我轻轻地自顾自捏捏小腿肚,心里满是问号。
酸化梅突然像想到了什么似的,一骨碌坐起身来,撇头问我:“上次你跟那个情歌是不是就到来这?你还唱歌给他听?”
我傻傻地点点头,“对啊!”
酸化梅的脸色突然就变了,好像是吃苹果吃到苹果核时才发现里面变黑生了虫时的表情。
他冷冷地说了句:“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说完就麻利地捡起书娄,也不等我,就一个人上前走了。
我想此刻的我脸色应该如被雷劈了吧!
刚才不是他自己说要休息的吗?这不才刚坐下,又要走。
盯着他的背,心里反复嘀咕:酸化梅,你是怎么了?
小跑两步,跟上他的步伐。
酸家村仍是一片欣欣向荣。街上人群稀稀朗朗。均是做工回来的男人,玩乐的孩童。
我认出向我们正面走过来的一家三口中的小女孩,她是我上次在清心学堂见过的,红扑扑的脸蛋煞是可爱。
可爱的小姑娘非要一手拽着爸爸,一手拽着妈妈,使劲凭空脚离地荡起来,就像荡秋千一样。一家三口,都是眉花眼笑的。
酸化梅同一家人打完招呼,小姑娘经过我身旁的时候,好像是认出我,喜滋滋地咧嘴对我笑。
“好美满和谐的一家三口啊!”我不禁发声称赞。
“他们不是一家三口,大黑哥是芬梅嫂子已过身丈夫的大哥。”
“啊?”我惊愕地转头看酸化梅,他的眼神也是盯着那貌似一家三口的背影,眸光有些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