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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4 来这儿、已 ...

  •   来这儿、已经是第七天了。

      得知酸家造出了个便捷的淋浴房,村里人便纷纷的请酸化梅和我去他们家做指导。说得好听是指导,实则是酸化梅这个老好人一人出力,我在旁边打杂,那些村民在旁边递递水、看看热闹。

      这日好不容易空闲下来了。正巧家里做饭的柴火也快烧尽了,我便以没去过酸家村附近溜达为由头,嚷着跟酸化梅一起去砍柴。

      “阳光,你听我说,山上真的很危险的,有不少猛兽地。你还是回去吧。”都到了绿草坡这了,酸化梅又苦口婆心地对我说一道。

      我故意装作没听到,走得飞快。

      傻傻地坐在一块稍微平滑的石头上百无聊赖看他乏味地捡柴,心里忿忿地嘀咕,哪里有不少猛兽?明明只有不少的无聊。

      “好了。我们走吧!”

      我不情愿地站起身,幽怨地睨他一眼,没精打采地说“走吧!”

      他带我换了一条回村的小路,说是那条小路上的风景更好。

      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来到这么大片的白桦林。我已经情不自禁的连发出多声赞叹,“太美了!实在是太美了!你应该早点带我来这里的。”

      春天的白桦树早早披上了绿装,它英姿挺拔的立在那里,像是在等它心爱的姑娘到来。

      有人形容白桦树是位战士,没错,他的修长坚持没能比?

      却更多的人说白桦树应该是美丽的姑娘,她洁白,无私,柔软。

      我称心地用两根手臂围住它,转过脸得意地看看酸化梅。他只眼含笑意地看着我,不说话。

      “你知道吗?最美的爱情总发生在白桦林。”

      酸化梅愣了一下,随即敛住笑。目无焦点地看向远处的白桦树,半响,才做声。“这里,是娘亲和父亲认识的地方。”他的语气有些凄冷,加上无序的春风一阵一阵拂起他的青丝,更添了一抹悲凉。

      我看着他笔直的背脊,突然觉得他跟这些白桦树有些相像,但又怎么都说不出那是个怎么像法。

      或是他的名字里有个“桦”字,或是酸父酸母就是以他们的定情之地来为他取名。

      我静静走到他旁边,轻轻地用手掌抚了抚他坚忍的背脊。

      我能感觉到他的背脊突地颤抖看了一下,恐怕是连我都道不明我当时怎么会有那般的举动。他转过头来,嘴角牵强地勾了勾。

      “酸话梅,我家乡有一首歌,名字就叫做‘白桦林’。说的就是一段美丽的爱情。”

      他愣了一下,说:“哦,是吗?”

      我微笑着,冲他点了点头。

      自顾自盯着漫地白桦,唱了起来。

      ‘静静的村庄飘着白的雪
      阴霾的天空下鸽子飞翔
      白桦树刻着那两个名字
      他们发誓相爱用尽这一生
      有一天战火烧到了家乡
      小伙子拿起枪奔赴边疆
      心上人你不要为我担心
      等着我回来在那片白桦林
      天空依然阴霾
      依然有鸽子在飞翔
      谁来证明那些
      没有墓碑的爱情和生命
      雪依然在下那村庄依然安详
      年轻的人们消失在白桦林

      噩耗声传来在那个午后
      心上人战死在远方沙场
      她默默来到那片白桦林
      望眼欲穿地每天守在那里
      她说他只是迷失在远方
      他一定会来
      来这片白桦林
      天空依然阴霾
      依然有鸽子在飞翔
      谁来证明那些
      没有墓碑的爱情和生命
      雪依然在下那村庄依然安详
      年轻的人们消失在白桦林
      长长的路呀就要到尽头
      那姑娘已经是白发苍苍
      她时常听他在枕边呼唤
      来吧亲爱的来这片白桦林
      在死的时候她喃喃地说
      我来了等着我在那片白桦林’

      酸化梅眼眸变得深沉,半响,才脸色黯淡地说了句:“可惜、不是一个好结局。”

      他的语气琢磨不透,不过说出这么感性话的酸化梅,倒是难见。也不想泼他冷水的,可有时候,有些话真的由不得大脑支配就蹦出来了,说出后当即又会觉得很后悔。

      “只有不完美的爱情才是最刻苦铭心的。”

      我看见酸化梅的眉毛像两只爬行中的虫类,慢慢像眉心拱去。整张脸都因表情太过纠结而变得有些扭曲。

      “说得好。”伴着这糍糯糯般的声音,一个着大红色长袍的男子,一边拍着手、一边从我们身后的一棵白桦树后走出来。

      我和酸化梅惊地一颤,同时问他:“你是谁?”

      红衣男子拿出别在腰间的纸扇,一手握着扇柄,有节奏地打在弯曲的另一只手掌心。嘴唇勾地高高的,像再记起什么的表情,哼着我刚唱的曲子。

      真是一个大胆的男子,在这种地方,居然敢着这样鲜丽特别的颜色,他不怕别人以异样眼神看他吗?

      那种红色,妖娆艳丽,可穿在他的身上,却丝毫没有一丝女气,这是为什么?明明他的长相也是阴柔秀美的,那么狭长幽深的狐媚眸子,也怕只有那‘混血儿’白正涵能比,但是他的年龄明显比白正涵年长得多。

      咦!也是黑色的眸子,是从东远城来的?那么红润的薄唇,右眼尾下侧居然还有一颗小黑痣,竟把他的一瞥眉,一执眼更显得妩媚了几分。

      这男人,如果生得是女儿身,怕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红颜祸水吧!

      看过电影《英雄》,我至今独留的印象只有梁朝伟那一身宽袖红衣,眼前的这个男子也是那一身红。

      他慢慢踱近,走到我的面前,微微鞠下身子,语气倒是礼貌的。“这位姑娘你好,在下情歌,刚刚在林中睡觉,突被姑娘唱给你情郎的天籁歌声给拂醒,想向你请教一下你刚刚唱的那首曲子叫甚?”

      这次我还没有等到酸化梅更正我就已经急忙解释道:“他不是我的情郎,他是我大哥。”

      红衣男子诧异地“哦”了一声,眼神看看我又越到酸化梅脸上。

      “你就是那个在东远大名鼎鼎的乐师情歌?”酸化梅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敢相信。

      “在下正是,大名鼎鼎称不上,只是做了两首能入陛下耳的曲子罢了。”红衣男子有些自豪地说。

      情歌,倒是一个挺特别的名字。但这个名字又能恰如其分诠释他的身份。

      酸化梅的眉头又略过一阵拧巴,我就知道他对这个穿着奇异,又有些狂妄自大的情歌无好感。

      “不好意思啊,这首歌我也是无意听到别人唱的,其他的我一概不知。天色已经晚了,我要跟我大哥回家了。再见。”我扮作急色地看看漫天黄昏,说完便拉着酸化梅转身离开。

      在路上的时候,我问酸化梅,“那个情歌,很有名吗?”

      “嗯,当今陛下很喜欢他做的曲子。只是传说他这个人有些稀奇古怪,做风也有些狂妄自大。今日一见果然不假。”酸化梅说完撇了撇嘴。

      我心里嗤笑了一番。只是穿着行事有些离经叛道罢了!这种人我见得还少吗?只是酸化梅这人太过刻板,满脑子都是那些谦谦君子,做事也不可能行差踏错半分之礼。跟他背筐里的那些木头有过之无不及。

      只是我没有想到这个情歌却也是个执拗子,或许就是这样,所以才会被人称做是‘怪人’吧!

      隔天一大早,或许也不早了,因为我起来的时候酸母就已经去翠霞姨家串门子去了,走之前就已经留了话中午不回来吃饭。

      我一个人在房里百无聊赖地盯着腕上的传送装置发呆。突听到外面好像有争吵声。我好奇的竖起耳朵听。

      是酸化梅的声音,他这么动怒的声音倒是让人觉得稀罕好奇。

      “你这人难道不知道一点儿礼数的吗?就这样稀里糊涂的闯进人家,你觉得好意思吗?”

      “我只是想见见那位姑娘而已。”这声音有点耳熟。

      我起初以为又是那位□□公子来找茬,就怒气冲冲地摔门出去。

      却见到一抹红袍风影跟灰色长衫面对面对峙。酸化梅脸色很不好看,倒是那个情歌却始终都是挂着一抹不以为然的浅笑在嘴角,好像毫不在意。

      “怎么又是你?”我走到门旁疑声问红衣男子。

      他对着我又是礼貌的作揖,我见他唇色有些苍白,嘴唇战战兢兢地发抖:“姑娘,再次冒昧打扰是在下不对。但是,我是一定要知道你唱的那支……。”

      话还没说完,他整个人就笔直地向后倒去,幸好酸化梅眼疾手快地接住他。

      “喂,喂,你怎么了?”

      我拍打着他的白皙俊脸,手下一点都没留情。见他没反应,就猛地掐他人中。

      情歌拧眉,颤抖着睫毛慢慢抖动,睁开眼虚弱地看着我,两只手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狠狠捉住我的手。“姑娘,我,我…我好饿。”

      我“噗嗤”地就笑出了声,偷偷瞥了眼酸化梅,他的眉尾挑得很高。

      “酸大哥,麻烦你扶他去我房里休息会吧。我去给他做点吃的。”

      “那怎么行!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能往你房里钻?”酸化梅几乎是跳起来地讲。

      对于酸化梅过激的反应我没有太在意,便看了眼他的柴房淡淡道:“那就送你房里去吧。麻烦你先照顾一下他,我去做饭。”

      转身便往厨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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