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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2 我伸出一根 ...

  •   我伸出一根手指偷偷摸摸地勾了勾小丫鬟示意她过来,压低声问:“请问茅房在哪?”我用手捂住肚子,装作疼痛难忍。

      小丫鬟可热心了,示意我轻声慢行,引着我来到一院子里,指了指身后一屋子说:“姑娘,就是这了。你快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啊,不,不用了。你先回去便是。我不知道得要多久才能解决呢?我认识回去的路,你放心。”我蜷缩着身子着急回她。

      小丫鬟听我这样说,杏仁儿似的眼珠子在眼眶中转了转,又嘱咐了两句让我不要走丢了之类的话。

      我看着她转身走远,才敢直起身,恢复正常得面色。我想的是就在附近走走而已,舒展舒展筋骨也好,遇到人就躲起来。我可不想在那个亭子里干坐两个时辰。

      我回头看了一眼背后的茅房,果不其然,大户人家的茅房都气派些。

      找了一处僻静之处,其实也就是一排密集高大的树丛后面,幸好树后面就是一堵高墙,这些空隙也足够我活动了!

      扭扭脖子,扭扭腰,又高举起一只手做侧身运动。

      “喂,你让开点。”这是极其不耐烦的男声。

      我寻着声音,看到匍匐在地上的一个男人,正搬开伪装成墙壁的石块准备爬进来,我吓了一跳,退到一旁,狐疑地问:“你是谁?”

      男子用极其吊儿郎当的声音说:“你又是谁?我怎么没见过你。你是新来的丫鬟吗?”

      被认做是丫鬟,我气不打一处来。没好脸色地回嘴:“你才是丫鬟呢,我看你就是个小贼。”
      男子蹙了蹙眉,爬进来站直身,拍了拍身上的泥灰,脸上始终挂上一抹玩味的笑容。,稚气的大眼睛闪烁着黑宝石一般幽深的光泽。我看着他的漆黑眼眸,心中疑惑为何他的眼珠偏偏是黑色的。酸家村的人,白家大小姐,她的丫鬟们,哪一个不是或深或浅的灰棕眼珠。

      这个男子的面容,很容易让我联想到红楼梦中描写贾宝玉的句子: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虽怒时而若笑,又有一根五色丝绦,系着一块美玉。越显得面如敷粉,唇若施脂,转盼多情,语言常笑。天然一段风骚,全在眉梢,平生万种情思,悉堆眼角。看其外貌最是极好,却难知其底细。

      因为他的胸前也是挂着一块如意形状镂空的美玉,我心里揶揄冷笑道:虽长得是天生狐媚风情,穿得也是讲究花哨,可在我眼里也只是一个小娃娃罢了。虽生得是那一副生媚的嘴角,也敌不住他看起来也就12,3岁的模样吧。

      男子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嘴唇上做示意噤声的动作,我正疑惑着他想做什么。他就已经用一手捂住我的嘴,另外一只手将我的两只胳膊反身挟制至于背后,连拉带拽地把我往离得亭子相反的方向拖去,还一边东张西望,一副生怕碰到人的模样。

      我心咯噔一下,吓得额头都冒出了冷汗。这人果然是小贼,难不成因为我看见了他想爬进白府的事,所以要把我……越想越害怕,只可惜我比他矮了半头,怎地挣扎力气也不够他这个小毛孩大。只有一直牵强的想用脚去跺他,用胳膊肘去撞他。他只把钳住我的手抓的更紧了,把我连人带拖拽得离他更近一些。

      他身上有很浓重的脂粉香气,还有一股淡淡的酒味,那夹杂的浓厚气味比刚才亭子里焚的香气味更恶心,我厌恶地皱皱鼻子,还在挣扎不停。

      他把我拉近一个静雅院内的房间里,反锁住房门。这才肯放开一直拼命挣扎的我。

      我冷眉怒视着他,他这个时候居然还在笑,是那种嘴角只扬上一边最为邪气的笑容。

      这时候我多想那个丫鬟能回过头来找我,酸化梅能发现我不见了。可那个做起事来一副学无止境的书呆子,想他发现我不见了我还不如自求多福吧!

      他优雅地走到铺了精致吊穗儿台布的圆桌边,不紧不慢地翻开一个倒扣在茶盘里的圆口杯,提起茶壶给自己斟上一杯,独自饮了起来。我看准机会,一小步一小步挪到门旁边,背对着门,悄悄地手附上门锁。

      这是什么门锁,锁头在哪里?

      慵懒戏谑地声音响起,“想逃?”

      我吓地一惊,慌忙把手放下拿回前面。冲他大吼:“你想做什么?”

      “你这个小娘子,可真是泼辣得很啊!难驯服!难驯服!”他拿出一根手指在桌上敲了敲,虽然隔了一层桌面,但还是能听见清楚的“咚咚”声。

      他一连说了两个难驯服,他当我是只野马吗?

      我壮着胆子吼他:“你知道就好,还不快放了我。大不了我不将你在这儿偷东西的事情说出去。”

      男子听了我的话后大笑起来,他好像突然被人点了笑穴一样,笑得停止不了。最后演变成了弓着背按着肚子笑得眼泪都飞出来。

      他一边想忍住笑,一边费劲地正色说:“哎哟,真是笑死我了,笑得我肚子都疼了。我需要在自己家里偷东西?”

      我怔住,“你是白正涵?”

      他凝住笑,“你知道我?”

      换做我阴险地笑笑,径自走到圆桌边用脚勾了一圆凳出来,坐下后才慢悠悠地说:“我当然知道,我还知道你本应该今天上课的,却称病请了假。现在却又刚喝了花酒爬狗洞回来。”

      他紧张起来,狐疑地眯起眸子,警戒地问我:“你怎地知道?”

      “你一身浓重的胭脂香粉味,还有酒味。你再看看你的脖子!”我坐在他对面用手指点了点他的脖颈处。

      他顺手一抹,是女人艳红色的口红。

      他惊了一怔,压低了声问:“你到底是谁?”

      我淡淡地睨他一眼,才回答:“我是你老师的妹妹!”

      “酸桦卫老师的妹妹?”

      “正是!”

      “我可没听说过酸桦卫老师有什么妹妹?”他依旧一副不相信的脸庞。

      我呛他,“昨个认的,你不相信的话我们就去找酸话梅对质啊!”我故意将酸化梅三字一溜地带过。

      他瞟了我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想害死我啊。

      “对了,你还没说把我劫持过来做什么?”

      “劫持?倒没有那么严重吧!你得把今天看见我的事情不能透露出去!一个字都不可以!”他说的异常认真,站起身来走到床边的一高脚柜处,拉出最顶端的抽屉格,从里面拿出一锭金灿灿的金元宝,又折回我面前,把金元宝往桌面一扔。“保密!”

      我把他扔歪的金元宝小心翼翼扶正,拿近他身边,然后重重地摔在桌面。

      我抬头看见他诧异的脸这才心里舒服点。“我没钱吗?”

      “呵。”他不敢相信的又看看我,鼻腔发出一声冷吭,讥笑洗说:“是嫌少吗?”

      他斜睨了我一眼,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嫌弃让我想起了那年在亲戚家过得那几天,他又准备转身走向高脚柜,我当时火就腾腾地蹿上头,拿起桌上的那枚金元宝狠狠地砸向他的后背。

      他吃痛地惊呼一声,转身不可置信的看着我,“你这个女人,你疯了吗?”

      我把头扭向一处,说:“对啊,我就是疯了。一个疯子待会就会到处去把白家少爷称病去喝花酒,爬狗洞回家的事情给到处张扬出去。”

      我侧脸睨了他一眼,他此时正是被我气得有点七孔冒烟之势。我幸灾乐祸地笑笑,又说:“想我保密也行。答应我一个要求便可!”

      “什么要求?”

      我准备说让他与我一起帮忙撮合他姐姐和酸化梅的,细想又不妥。万一他出卖我,连累酸化梅丢了这份工怎么办?

      转而一想,“我现在还没有想好。等我想好了我就告诉你,你去做便是。”

      他红着眼欲说话,我又补充:“你放心,我是不会让你去做坏事的。你堂堂白家少爷,该不会连答应一个乡下姑娘都不敢吧?”

      果是年轻气盛,被我一激就忙昂起下颌,激动地呛:“谁说我不敢,我就答应你!不过让我丢面的事情也不行!”

      我笑了声,原来是怕我指使他去做跌面子的事,“好!”想了想又问:“你今年几岁?”

      他又恢复一副狐媚子嘴脸,嬉皮笑脸地问:“问我年纪,你想干嘛?”

      “没事。只是觉得你好幼稚。”

      “什么?小爷今年都15了,明年就可以娶媳妇儿了。”他得意洋洋地说。

      原来这里的男人是16岁娶妻,想必女子应该更早吧!上次说自己18岁真是说大了。我懊悔地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该不是觉得你自个年纪太大了,怕小爷不要你?”他眯着眸子坏笑道。

      “什么?我也没有很大,我才18。”我说的声音越发小。

      “什么?你都18了?”他睨了睨我的发髻,“还没嫁人?准是太泼辣了没人敢要你吧!”他故意去摸了摸刚被我砸中的后背,脸上一副吃痛的表情。

      我死死瞪着他,强忍住想拿出一根绣花针缝住他嘴巴的强烈冲动。

      “罢了,罢了。女大三,抱金转。要是明年还是没人肯要你,小爷就勉为其难的收了你做小房。”

      我嗤笑一声,我会做你小老婆,做梦吧你!

      不想跟他再闲扯,怕待会酸化梅真是要下课了。

      “你得带我回亭子那边,我不认识路。”

      “今天是在树海那边的凝蓝亭上得课?”他突地蹙起眉头问,那样子跟他姐姐倒有几分眉眼相似。

      “嗯。我们今天到的时候,你姐姐就在亭子里抚琴,跟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世外高人一样!”

      “怎么?羡慕我姐姐长得美吧!”他扯着嘴角自满地笑笑。

      我瞪了他一眼,懒得搭理他。美是美,就是太冷冰冰了。

      白正涵看看我,又走到那高脚踏红木大床旁,摇了摇系在在床柱边的铃铛。我想起英剧唐顿庄园中,那些主人也是这样摇铃铛唤来仆人的。白正涵一脸鄙视地看着我的目瞪口呆。

      原来那铃铛被穿上了细细的鱼线从天花板上又绕过木门,不知道接到哪个小厮房里去了。

      很快就有家丁匆跑着敲门前来,那瘦的面颊都凹陷下去的家丁看见白正涵后一脸哭相,“少爷,您可回来了。”

      “别废话,快把这位姑娘引到凝蓝亭。”

      “是,少爷。姑娘,请跟我来。”家丁向我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我跟着他迈出房门槛。

      又好像想起什么似的,我回头对白正涵说:“别忘了那件事。”

      他楞了一下,随即肩膀都垮下来,无力的腔调不耐烦回我:“不会忘的!”

      我这才满意的跟他的家丁后面离开。

      只是果不其然,什么样的人养什么样的家丁,才刚走出院子。家丁就谄媚地笑着打听,“姑娘,您跟我们少爷说的别忘了那件事。‘那件事’是什么啊?”

      想必白正涵平日里甚是纵容着家丁,所以他才敢刚一进门看见白正涵就抱怨,甚至还敢打听主子的事。

      “不好意思啊,我答应了你们少爷不能说。你也知道你们少爷那脾气,发起疯来是会吃人的呢。”

      家丁不好意思地朝我笑笑,然后恍然大悟地一副天地明知的口吻说:“姑娘您不说我也猜得到,准是你碰见了他钻小洞进来,他威胁您不准透露出去。”

      听他家丁这语气,我不是第一个碰见的人,也不是第一个被白正涵威胁保密的人?他还忌讳的把钻狗洞讲成钻小洞。

      我沉思半刻,这个白正涵也就一个纨绔子弟罢了!

      家丁见我没回他,这才住嘴,安静的给我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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