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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1 鸡刚啼第一 ...

  •   鸡刚啼第一声的时候,我就被惊醒了。虽然还是困,但兴奋地起身麻利梳洗,又背上我的包。这才开心地走出屋。

      天才朦胧亮,室内一片鸦雀无声。我这才意识到我起早了。

      坐在正厅的门槛上昏昏欲睡,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就趴在膝盖上掩着面睡着了。

      “阳光,阳光。”酸母疑惑地看着我,“你怎么坐在这儿睡着了?”

      张嘴打了一个哈欠,擦了擦因为打哈气而闷出泪水的眼睛,“干娘,你怎么这么早起来了?我,我…起早了。”

      酸母笑着扶起我,“我起来给你和桦儿做点早饭。”

      “啊,我来就行。大哥他还没起来吗?”

      “嗯。这个时候也该起来了,我去喊喊他。”

      原来去镇上的路是要经过我上次跌落下来的初始地绿草坡。想起在我的时空我是星期二传送过来的,心中不免一阵唏嘘。我回头看了一眼酸家村的地势,心里暗暗为它担忧了一把。酸家村整个地势呈下陷状,四周被骏山包围。这样的地势如果发生了什么天灾人祸,村里的人未必会躲得过。

      “娘亲说你今个一大早就起来了?“酸化梅只是侧身睨了我一眼,又继续向前看。

      我嗔怪地回了他一句:“还不是怕你不带我出来吗?”

      酸化梅怔了一下,看出我是在开玩笑,随即自顾自地笑了,“怎么可能不带,我昨日可是已经应承过你的。”

      我没说话,冲他怒了努嘴,怂了怂肩。

      “我们今日启程的比较早,待会可以先去镇上的裁缝铺里量了身,把布匹放在那。”酸化梅说。

      “好。”

      “你累吗?要不要喝口水?阳光,不,……妹子。”酸化梅满脸尽是尴尴尬尬。

      今天起了个冒早,又接着赶路,早已有气无力。我费劲地冲他摇摇手表示不用,精疲力竭地说:“你喊我阳光就行,自在才好。”

      调整了一下气息,深吸一口气,又是继续赶路。

      酸化梅想了片刻,说:“好。”

      我继而试探他:“那,我也可以不用喊你哥哥吗?”

      他睨视我一眼,我站在他身边,看见他狭长的眼角略带笑意,“可以,不过在娘亲面前,我们还是要依足礼节称呼。”

      城镇景象果然不一样,跟酸家村简直是两个世界。高挺的朱红圆柱上立着高大的牌匾,“青宁镇”三字也是格外气派,宽阔的路面,两边商铺林立,随处可见的酒铺,食释,茶馆,客栈。每隔一段路就种了一棵我喊不上名字的树,卖胭脂水粉的小贩摆着简易的摊铺在路边奋力吆喝。

      我被酸化梅带到一家名叫“燕子裁缝铺”的店铺里。我原以为裁缝是那种鼻眼间架着圆咕噜眼睛,肩上挂着皮尺的老头。没想到这家裁缝铺里的老板就叫燕子,还是一个青春貌美的姑娘。

      名唤燕子的裁缝铺老板着一身水红色紧身裙,独特的剪裁,上好的质地越发显得这位美人的纤腰是盈盈一握,肤色红润透亮,她的声音也是格外的好听,轻轻柔柔的,像棉花糖一样的触觉,“两位,是要做衣服吗?”

      “对。老板,麻烦您给我妹子量身,用这两匹布给她做几身衣服。”

      我狐疑地看他一眼:“你不做吗?”

      酸化梅不自在地咳了两声,清了清喉咙道:“我就不做了,这本来就是人家送给你的。”

      “不行。如果你不做的话,我也就不做了!”我别扭地把头撇到一边不看他。

      老板燕子扭着她的纤纤腰肢,走到我们面前,骄声道:“哎哟,两位兄妹,这感情可真是叫人羡慕地。小哥,你就别扫你妹妹的兴了,看你长得是仪表堂堂,就随着妹妹一起做身新衣裳穿穿呗。”

      我在一旁鼓劲,酸化梅的脸早已经红到了耳朵根,不知道是犟不过我,还是受了这位女老板的媚,只好点了点头。

      老板燕子给我量身,店里面的一个小伙计踮着脚给酸化梅量胳膊尺寸,我看着燕子的衣服,不由地称赞了句:“老板,你的衣裳真好看。”

      她起初是愣了一神,随即微笑地朝我笑笑,悦色道:“谢谢。可没几个人会欣赏呢。”

      这么好看的衣服没人会欣赏是什么话?我再仔细看看她的衣裳,艳丽的水红色魅而不俗,内衬好像用的是一种极贴身的缎子,这件衣服的精彩之处就在于它的外面罩了一层同色纱,想必那精彩绝伦的微微低胸和露出半截雪白小腿的流畅剪裁,就是没有人会欣赏的地方了。

      燕子将量出的尺寸一一记在纸上,我拉她在一旁细细叮嘱了几句。

      “好的,没问题。你们三日后来取就行了。”

      我一盘算,三日后正是周六,酸化梅要去村里学堂教课的。

      “下个周一来取可以吗?”

      “可行的。见是你的份上,常人我是不会许的。”燕子高傲地笑笑,柳叶眉和涂成了淡红的唇接继弯成了一道好看的风景。

      我们与燕子告别后,两人便像酸化梅教课的地方走去。

      “阳光,我上午要上两个时辰的课,下午只用上一个时辰。等下午我上完了课我们就去买淋浴房的材料吧!”

      “好,可是你带我去你上课的人家。真的没关系吗?”

      “放心吧,没事的。”

      白府。

      看样子这户姓白的人家,在这个镇子上是大户人家。从这气派的门庭便可得知。

      两尊狮子石像立在门前两侧,随着渐趋而上的水泥阶梯是朱红漆做的双扇大门,尤其气派。抬头,“白府”二字竟是用金漆所描绘的。

      我跟在酸化梅身后,迈上阶段,门前伫立着的家丁看见来人就迎上来,好生客气地要帮酸化梅拿竹篓背包。

      后来我才知道,在这个时空,这个国家,是尤其尊尚读书人的。酸化梅是解元,所以村里的人,乃至这户白家,都是对他极其尊敬的。

      家丁刚引我们进府,从门侧又钻出一个年级稍大的男人引我们。我回头看见家丁又站回门外,伫立着一动不动。

      刚听见那个家丁喊前面这个男人为管家,白府管家微微压低身子,伸出一侧手臂,作出“请”的姿势,带领我们穿过了一条又一条长廊。

      我一边瞅眼东张西望,感叹这座府邸之大,一边加快我的伐子紧紧跟在酸化梅身后,生怕一不留神,就走丢了。

      “白管家,我今天带我妹子来镇里办事。在镇上又没有其他相熟的人家,只好把她带来这里打扰了。”酸化梅谦虚地说。

      “没的事,没的事。姑娘你好。”白管家对我略略鞠躬。

      我赶紧对着他回他一个。

      虽然也游过故宫,白家怎地也没有那样宏伟之势,相比之下只会是小巫见大巫。可是今日在白家看见的这些建筑,倒多了一分粗犷野性之美。整个建筑的基调采用的是黑色,粗厚浑重。

      白府管家又带我们穿过一扇圆形拱桥石门,眼中出现的景象让我顿感神清气爽。如果整个外墙建筑是野兽的话,那我眼前的这片景象一定是一位绝世美女。

      兜兜转转,蜿蜿蜒蜒如迷宫般的树海。低矮的绿树差不多齐我的腰部,却是修建的整整齐齐的。那种整齐,又不像刻意而为之,反正我又觉得让一个孩童从这片树海上翻身滚到遥遥的尽头处,那也是不为过的。

      我走过这片曲折蜿蜒的树海时,突然不知道怎地又联想到了现在很多的景区也是需要这样排队的。

      绿树与色彩缤纷的花朵齐鸣,我这才发现我们已经兜兜转转地走到了树海的尽头。任何人现在回过头,看到身后那一大片绿,都会惊呼,原来我已经走了这么多得路啊!

      树海的尽头又是一片新景象,没有树海的澎湃,有的却是精致玲珑。

      通过一座小桥,坐落着一个很是别致的六角单檐亭,那亭上的黄色琉璃瓦在阳光下甚为美观。流淌的水声提醒我们桥下正在淌着一条碧波粼粼的水流。

      优美的琴声与流淌的水声相互媲美。我定睛一看,随着微风拂起的遮挡住亭内风光的黄色幔纱,我看清琴声的主人。

      她的肌肤白润如温玉柔光,她的眉毛好似新春柳叶,头上倭堕髻斜插了两只海蓝色垂苏铜簪,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樱桃小嘴点着暗绛红色胭脂。只是她浑身渗着一股苍凉之味。眼中凝着一股浓重的忧思。

      我跟酸化梅站在桥下,见他突地止住步子。我便转身看他。他见她的表情是如痴如醉,他见她的眼眸是欢忧掺杂。

      原来酸化梅这位姑娘有意!我扯了扯唇,噙成一个浅浅的圆弧。我还从没见过这个呆子这副摸样。

      走在前面的管家见我们伫步不前,又看见酸化梅那样看着那位姑娘,便诧异地望着他。我知酸化梅这样是不妥,只得忍心推了推他。

      酸化梅回过神来,局促地看看我。我用眼神示意白管家在那看着呢。他这才如梦初醒,低了低头,整理整理衣衫。

      白管家站在幔纱外通报:“小姐,先生到了!”

      琴声骤停,静静地飘来她的声音:“有请!”

      我不知道该不该跟着前去,拘束谨慎地站在原地不敢动。酸化梅眼神示意我跟着他一起。两个着紫色衫裙梳着双髻的小丫鬟一人一边挽起幔纱,我这才和酸化梅走进去。

      白家小姐早已起身候在琴旁,纤长身影,看起来15,6岁的模样,着一身淡蓝色丝绸绣花裙裳,对酸化梅略施一礼:“先生有礼!”

      酸化梅急切地走过去,做双手手掌向上平摊示意要扶白家小姐的姿势,但是他也不敢真正地碰到白家小姐。

      白家小姐眼神睨到一旁的我,风轻云淡地一问:“这位是?”

      “这是我娘亲认的干女儿,我的妹子。”

      白家小姐将我由头往下打量了一番。说实话,她的这番打量让我感到不舒服,因为她的眼神里有浓浓的警觉和不屑。随即,她向我稍稍点头示意,虽然她有使劲勾了勾嘴角,可她的眼神却实在是漠视。

      “先生,今日我的弟弟身体抱恙,在卧床休息。所以今日我们在这里上课好吗?”这位白小姐只有对着酸化梅时,才稍微有点悦色。

      “正涵他还好吗?”

      “已经请过大夫来瞧了,说了受了凉,喝两贴药休息个两天应该就没事了。没得大碍。”白家小姐细声回答。

      “那就好。”

      酸化梅在给白小姐认真上课。丫鬟安排我坐在亭子一角落的四角桌边上,又给我沏了茶,端了点心上来。桌上的炉里焚了一种香,气味有些浓烈。

      我驻臂抵着腮,嘴里塞了块糕点,有些甜得腻人,赶紧喝了口茶压下去。

      抬头无聊看看亭顶,顶上是庄严妙丽的天女散花图。

      还有两个时辰,我得一直坐在这里吗?心中无奈唏嘘了一声。看着不远处上课的两人,两人真是匹配,同是倾长身形,郎才女貌。就是不知道白小姐喜不喜欢酸化梅?就算喜欢也不会委身下嫁到那样一个小村子里去吧?还是酸化梅入赘到白小姐家?到时候把干娘也带来,那干娘也能享点清福了。

      瞧我,瞧我。都是在想些什么啊?

      我使劲甩甩脑袋好让自己清醒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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