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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 星期一,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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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也就是我跟酸化梅约好讨论修建淋浴房的日子。
我兴致匆匆地梳洗后,便推门乐颠颠地迈出房间。
一迈出门槛,就看见正厅的四角桌上摆放了不少东西。我围着仔细看了看,有新鲜的两刀猪肉、茶叶、一小筐鸡蛋、水果、几包糕点,还有两匹泛着光泽的丝绸,一匹冰蓝色,一匹淡绿色。
“干娘,这些东西哪来的?”我好奇地问坐在桌边的酸母。
“这些都是村长家差人送来的,说是因为冤枉了你而赔礼认错的礼物。我说不要的,可那人把东西放在这就跑了。”酸母的语气略显一丝无奈。
“为什么不要,本来就是村长和他儿子不对。这布匹正好可以给您和酸大哥做新衣服。”
“还叫酸大哥,应该改口叫哥哥了。”酸母笑着嗔我一眼。“这布是人家送给你的,还是给你做新衣裳吧。你一个姑娘家家的老穿着我的旧裙裳也不好。”
哥哥,这词对于我来说太陌生。再说,酸化梅本是弟弟。可当着干娘的面我还是笑了笑,“不要,我喜欢穿干娘您的衣服。这个冰蓝色,哥哥穿肯定很好看。说不定马上就能吸引一个漂亮贤惠的嫂子回来。”
“不用争了,我个老婆子穿这么名贵的布料岂不是糟蹋,这样,你跟桦儿一人去做两套。”
我只谄谄地笑笑,看着桌上的猪肉,眼睛放光地说:“干娘,中午我来做红烧肉,顺便庆祝一下我们成了两母女。”
干娘的眼睛和嘴巴笑成了弯弯地弧度,“好,好。我们一家人也弄一顿结干亲酒好好吃吃。”
酸化梅手里拿着纸笔砚台走进屋来,对着酸母叫了一声“娘亲”,有看了看我,面上局促不安,半响才从牙缝里蹦出两个声音小但音节清晰的字来,“妹子”。
我吃了一惊,讶色地看看酸化梅,扯开唇想笑笑,“哥哥”两字说得更是低声。
酸母满意地看看我二人,把桌上收拾了一通,说:“你们两在这忙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又瞧瞧酸化梅,说:“我去你翠霞姨家里坐会,她前些日子就吵着要我去她家帮她绣个花样。”
酸母问过我意见后,包了一些糕点和鸡蛋去翠霞姨家。我和酸化梅将她搀扶至大门口,又嘱咐了几句。
突然就这样变成了干兄妹的关系,只剩我和酸化梅的屋子更尤显尴尬和安静。
“咳咳咳,”酸化梅突地干咳了几声,我见他咳的面目都扭曲到一起,好像很痛苦的样子,赶忙去倒了一杯水给他。
酸化梅接过杯子的时候,手抖了一下。
我暗自腹诽,我又不是妖魔鬼怪,用得着这么紧张吗?
酸化梅一饮而尽,这才感觉好了很多,“谢谢。”
我抿了抿唇表示没关系。
酸化梅又清了清嗓子后说:“翠霞姨是娘亲的好姐妹,两人从小就认识。”
我点了点,回房拿出我画的草图,给酸化梅过目。酸化梅看到我的草图时脸上的表情复杂的难以言表,一会皱眉,一会把嘴巴抿的铁紧,一会眼睛里又大放光彩。
我就在一旁细细观察他的表情,琢磨着那是什么意思。
过了许久,他才放下图纸,“你的想法很好。”
他只说了这么一句,我提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这是我画的,你看看。”酸化梅小心的将折叠的图纸摊平。
“这…?”我吃惊地一叫,指了指他的图纸,抬眸看他。
他的眼眸里划过一丝欣喜,这才嘴角噙着笑地说:“对啊,没想到我们想到一块去了。”
此时,我真的不得不佩服眼前这个男人的智慧。我那是在我的时空里用过了22年才画成这个样子,而他却仅凭他空想就能临摹成这样。真的不得不让人颔首称赞。
我们把两张图纸放到一块,区别也仅就是他的画工整齐,我下手不知轻重,轻微细节上的小差别。
木头外壳,空间不需要很大。出水口就是个小木桶安在高处,底部多钻些密集的小洞,洞口下安一块可以滑动的竹板片,在地角挖两条出水口,一条通向院外的水渠,一条安上竹板片做的门,这样就能随意控制留到菜园地上的灌溉水量了。
修修改改,两人从上午讨论到下午。好像酸母实在太过了解他的儿子是这样一个做起事来就什么都不顾的人,所以中午时分打发了翠霞姨家的小儿子来,说她中午就在翠霞姨家吃饭,还给我和酸化梅带来了一大盘白面馒头。我和酸化梅两人中午就着小菜啃馒头,一边继续讨论。
我们最后决定方案的时候,一大片红彤彤的晚霞正跟随酸母回来。
我这才察觉时间不早了,便想起去厨房做菜,补上早上说好的那顿结干亲酒。
酸化梅依旧在旁边给我打下手,酸母没事就拄着拐杖进来绕一下,每次都被我和酸化梅请出去。今天这样的氛围,倒真的让我感觉我们就是一家人。只不过酸化梅真的不像是我的哥哥,倒有点像我的……丈夫。
看着一大桌子的菜,我早已经被勾了魂去。
酸母打趣道:“还是托阳光的福,我们今天有这么好的菜肴吃啊!”酸化梅在一旁附和地笑。
桌上还摆着一壶刚刚酸母带回来的米酒。我当然懂规矩了,待大家坐定了后,我起身给酸家母子斟酒,也给自己斟满一大杯。对着酸母就是曲膝一跪,“干娘,我敬您。”
酸母面带欣慰,忙扶我起身。
今晚这顿结干亲酒是吃得格外畅快。不只是心情好,菜品好吃,那壶米酒也成了我的心头好。淡淡的酒香夹杂着糯米的细致口感,我真想大放厥词说我这辈子都没有喝过这么好喝的酒。
我的独门秘制红烧肉更是夺得酸家母子满口称赞。席间,我们轻松的闲聊。那壶酒除了酸家母子各饮一小杯,余下全是被我一个人给独占了。
我可不是什么独霸王,是酸家母子都不爱饮酒而已。
“对了,桦儿,阳光,你们这讨论了一天的那个叫什么淋浴房的东西,可商量出了个成果来了?”
酸化梅抢我一步回答,“嗯,已经有了成果。”酸化梅看了看我,把我们今天讨论的制作方案详细说给酸母听。
“好,好。你们两人觉得好就行。”酸母想了想又说:“桦儿,反正你明日也要去镇上教课,你就顺道也把你妹子带去瞧瞧。你们可以去镇上买做淋浴房的材料物件,还有那两匹布,你们也带去镇上找个手工好的师傅给你们做两套好看的衣裳。”
我眨着期盼的眸子闪烁着无比无辜的光,巴巴地看着酸化梅。酸化梅看着我无奈笑了笑,说:“好。只要她不给我调皮捣蛋便行。”
“我绝不调皮捣蛋!”我举起一只手掌像比作誓愿的样子。
酸家母子看了,都笑得很开心。
这夜,或是解决了淋浴房这一问题,或是喝了那米酒头有点晕,又或是明日能去镇上开开眼界的缘故,我刚爬上床就觉得睡意袭脑。
美滋滋地躺在床上看着床架上的帐子,心里愉快的像刚刚在伙同一群人演奏了一曲兴致高昂的旋律一般。嘴里同时也欢快地哼起自己随心所欲的调子,脑中把淋浴房的架构与需要买的材料过了一遍。我和酸化梅最后决定的方案,虽然没有自动上水,自动加热等等便捷功能,但在这个地方我也已经很满足了。为了就着我的身高,和患有腿疾不便的酸母,最后我们决定用一绳子来随意活动木桶的高度,虽然此办法比较原始,但怎地也好过把那笨重的浴桶搬来搬去。
“妹子,今晚早些睡。我们明日早晨卯时就得起了,因为镇上距离我们村还有点路程呢。”酸化梅的声音听起来就好像下定了不小的决心一般。
“好,我知道了。我这就睡了。”我轻松地应着,赤脚下床猛地吹熄了烛火,再跳回床上,心满意足地阖上眼睛,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