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第五章 抚养经费 “就算哈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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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起哈利满怀期待拿出的麻瓜衣服，伊斯雷尔宁愿像个败家子一样穿上他和克利切刚置办好的那一套，在伊斯雷尔在克利切不可视咒语的帮助下换好巫师长袍，迎面就看到似乎沟通过的哈利和邓布利多一蓝一绿两种情绪分明不同的目光看着他。
“我不会让你换话题的，校长先生。”坐在哈利看上去就很旧的弹簧床上，伊斯雷尔直视着坐在墙角的老巫师，“哈利会体谅您的难处，我不会，对哈利在这个麻瓜家庭遭受的一切，您不觉得自己应该负起责任吗？”
在伊斯雷尔的理解中，哈利是他所认识的一年级新生中最温柔的一位。他愿意照顾每一个朋友或者陌生人的感受，他很轻易就能原谅他人，他甚至可以为了避免朋友间的冲突而充当缓冲地带。
“哈利受到一种血缘魔法的保护，这种魔法只有在他生活在有同样血缘的家庭时才有效——你之所以能如此轻易的怀着某种程度的敌意接近这里，是因为你的心中对哈利没有任何恶意。”邓布利多首先解释了问题，然后对着两位年轻的巫师低下头表示抱歉，“要让你在这里一直住到十七岁成年，我也非常抱歉，哈利。”
邓布利多校长的道歉很诚恳。所以被这样一位老者道歉的哈利连忙慌张地站起身，扶着老校长的肩膀表示这没什么大不了的。而伊斯雷尔还坐在哈利的床上，看着这么简单就被老校长糊弄过去的哈利感觉颇有点恨铁不成钢。
“校长先生，你是不是担心哈利的名声会拖累他，会让他长成一个骄傲自大的家伙？”伊斯雷尔不愿再浪费时间，单刀直入地猜测道。
他不得不承认，邓布利多的猜测是有道理的。伊斯雷尔有些紧张地握住弹簧床边缘的金属，试图通过观察邓布利多的面部表情和动作来判断对方的想法。
而邓布利多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慈祥，他拍拍哈利的肩膀，让他坐在自己身旁被魔法自动拉长的沙发上，用比刚才更为严肃地神情继续对话。
“布莱克先生应该也从马尔福先生身上有所体会——一些小小的任性和自满或许无法影响太多，但哈利的名声要远远大于马尔福先生，他只要生活在巫师中，就必然会受到盛名的拖累。”
这并不完全是偏见，因此伊斯雷尔却找不到一句话去反驳，就连微妙的不爽都只能压抑在心底：“那么邓布利多校长是觉得，因为哈利打败了神秘人就是天生的圣人？圣人波特不会因为被远房亲戚虐待而心怀不满，圣人波特不会因为被麻瓜虐待而产生偏见，全魔法界都希望能被安心照料的孩子——得到的照顾不见得会比孤儿院好上多少，您说的任何话都是借口，校长先生。”
“为了照顾孤儿，麻瓜政府会出资为孤儿院雇佣员工，为他们提供食宿——容我冒昧地问一句，您给这家麻瓜提供过必要的经费吗？”
在伊斯雷尔的记忆里，哈利说他的麻瓜亲戚从来不知道父母给他留下了遗产，能在伦敦买下房产的家境也算不错，但要毫无理由的多养一个孩子——还是会产生魔力爆发的那种，实在也有些强人所难了。
“就算哈利是圣人，我可不认为这家麻瓜也是。”
伊斯雷尔看着哈利身上的旧衣服，回忆着三个麻瓜在晚餐时间把哈利一个人丢在楼上的杰作，没有畏惧也并不害怕暴露情绪地，用有些愤怒地眼神看向邓布利多。
平心而论，伊斯雷尔不恨孤儿院，是因为孤儿院的规则本身就足够公平。更何况只要合理利用那些规则，伊斯雷尔本人能享受到的利益远大于其他人。
和能够区分出自己家孩子和别人家孩子的这里不同，和能够一眼看出差别的体型和面孔不同——他的朋友哈利·波特从小生长的这个地方，远比血统歧视盛行的巫师界来得过分单纯。
“我很抱歉，布莱克先生。”阿不思·邓布利多说，他的眼中出现了些许愧疚的神色。伊斯雷尔瞬间觉得胸中的不满像被施了充气咒一样，无限地膨胀起来。明明大脑知道不合道理，明明清楚自己作为朋友的质问就应该要到此为止……
时间好像停止下来，连哈利都能察觉到无言的空气带来压力。他试着用眼睛去捕捉好友的视线，但那双蓝色的眼睛被黑发掩住看不真切：“道歉也要给哈利和麻瓜去说，邓布利多校长。”
说完这句话，总算还是意识到自己不能失去理智的伊斯雷尔就懒得解释什么，离开了哈利这个又小又破的房间。哈利似乎想要追上自己这位来去匆匆的朋友的脚步，但阿不思·邓布利多的手掌落在了他的肩头。
“哈利，你有一个非常好的朋友。”老巫师很难得没有带着笑容评论道，“我已经是一个老人了，哈利，要做的事情太多，怎么都忙不过来。就连圣诞礼物都没法在当天拆完。”
“没关系的，邓布利多教授。”哈利看向这个一直为他操心担忧的老人。他当然不会去指责对方的失误或者疏忽，哪怕这让他拥有了不那么愉快的童年，又或者不那么愉快的暑假。但如果按照伊斯雷尔说的话去想——至少他现在如对方所期待的那样没有被“大难不死的男孩”这样的名头所拖累，没有太骄傲自满，交不到朋友。
好像是为了安抚在短短数分钟之内就不得不道了两次歉的邓布利多，哈利的胳膊越过对方银色的须发将老者揽入怀中，做出一个有些夸张的拥抱。“不过之后我想去古灵阁取一些英镑给佩妮姨妈他们——伊斯雷尔说得对，我从未给他们给过抚养费呢。”
相比起哈利·波特和邓布利多在二楼达成的共识与和解，伊斯雷尔脑海里冲突的观念几乎让他快要爆炸。
穿黑袍的年轻巫师快步走过走廊和楼梯，走过刚才闯入的门厅，看着在餐厅门口偷偷观察他的女性麻瓜，叹了口气，最终仍是走了过去，竭力压抑着情绪快速说道：“医疗费和修理费我会付，您可以把账单给哈利，他知道怎么寄给我。”
佩妮·德思礼有些神经质地点点头，她发现这个看起来还算讲礼貌的，和哈利差不多大的男巫和刚刚闯进家里的那位长得很像——或许是被陌生巫师闯进家里的心理阴影实在是太大，一向讨厌不寻常的佩妮德思礼竟然难得松了口：“你以后可以给哈利写信，但不能是白天，也不能派什么奇奇怪怪的鸟——最重要的是别让你的家长再过来了。”
听着麻瓜原本尖细的声音有些歇斯底里后的虚弱，伊斯雷尔感觉脸上有些发烫，他几乎看也不敢看佩妮·德思礼的脸，转过头跑出了屋子。
仅仅是几分钟，伊斯雷尔·布莱克就完完全全像是丧家之犬一样离开了女贞路四号。脑海里回荡着头脑发热说出的话语，过于集中的注意力让他连哈利的表情都回忆不起。伊斯雷尔自认为自己一向冷静，从能控制魔力爆发开始，情绪就很少这样上头。
走过麻瓜们排列整齐的树篱，伊斯雷尔为了克制焦虑忍不住开始咬起指甲。夜幕已经完全落下，只有麻瓜明黄的路灯照亮社区。“不知道能不能赶上末班车啊……”他烦躁地抱怨着，心里对高年级才有资格学习的幻影移形产生了无尽的渴望。
“小少爷现在要回家了吗？参与过麻瓜和老不正经的闹剧，我们应该早点回家休息。”就在伊斯雷尔走到麻瓜公交站台下面研究下一班车时间的时候，一直安静隐去身形跟在身后的克利切在无人的车站发问。
被吓了一跳的伊斯雷尔稳住躲开的脚步，欲盖弥彰地咳嗽两声：“是啊，要回家了，这么麻烦下次不来了！”
“既然这样的话，我可以用幻影移形带小少爷回家——虽然不像其他交通方式那样适合高贵的巫师，但是我可怜的女主人原本希望我们在日落之前回去。”克利切有些回避伊斯雷尔目光似的低下头，局促的握住他身上洗干净的枕巾边儿。
家养小精灵也会幻影移形。
伊斯雷尔拍拍脑袋想了半天，总觉得就算向德拉科要了尽可能详细的说明也没能完全了解这种生物——他的脑子里完全没有相关的概念。
也不知道克利切是不是为了照顾伊斯雷尔的心情，所以装作没发现的样子，总之，伊斯雷尔受到了相当大的动摇：“克利切，有什么是巫师可以做但是你们做不到的吗？”
“我们不被容许使用魔杖，小少爷。”克利切说着，对伊斯雷尔躬身，伸出自己的手臂到伊斯雷尔刚好能够抓到的位置，“请抓住我的手，接下来或许会有一点难熬。”
在伊斯雷尔握住家养小精灵冰冷瘦小又骨节分明的手的瞬间，他感觉自己混乱的思绪和整个身体都一起被压缩进了又长又难受的管子。一阵天旋地转，身体再度体会到舒展的瞬间，伊斯雷尔呼吸到自己家祖宅里的空气，与此同时——还有熟悉地指责在耳边响起：
“我们说好在黄昏回来的！遵守时间是基本法，伊斯雷尔，我就不应该对你的教养抱有更高的期望！”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第五章 抚养经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