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第六章 叮嘱 “反正那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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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从女贞路回到格里莫广场十二号之后，伊斯雷尔就没有再出过门。一半是因为沃尔布加祖母和克利切都认为他不该浪费暑假的最后几个星期，另一半则是伊斯雷尔现在对去哪儿闲逛本身就兴趣缺缺。
送去古灵阁修理的家具饰物送回老宅，伊斯雷尔从一个老屋里找到了在霍格沃兹校长室里挂着的菲尼亚斯的画像，当他拜托难得前往这里的男巫向邓布利多道歉时，被狠狠地拒绝了——他认为邓布利多是史上最德不配位的校长，没有什么评价对他来说是过分的。
有过串门的菲尼亚斯之后，得到消息的画像们陆陆续续回到家里，让伊斯雷尔除了学习之外的时间几乎都花在被围观上。要不是卧室里没挂画像，伊斯雷尔觉得自己准得压力大到失眠。
上一次的出门似乎对克利切造成了相当严重的心理阴影，伊斯雷尔注意到新买的袍子和那套麻瓜衣服被他清洗了两次才收进柜子里。另伊斯雷尔感到欣慰的是，克利切私下里没有再偷偷辱骂他的朋友们了——特别是杰克或者埃罗尔带来韦斯莱家的信件时，克利切只会当做没看到，从来没有把这件事告诉过沃尔布加祖母。
安静地假期生活逐渐走向尾声，新学期的用品和书单被霍格沃兹的猫头鹰送来，一想到开学前的对角巷人满为患，再加上他还迟迟没有想好要怎么和朋友们见面，因此，已经有了余钱的伊斯雷尔选了邮购服务，让可怜的杰克从丽痕书店把一打吉德罗·洛哈特的著作搬回家里。
一个人在布莱克老宅里生活，又可以没有太大阻碍的使用魔杖，伊斯雷尔假期后半的精力几乎全放在奇洛教授的笔记本上，虽然后面涉猎到黑魔法的研究伊斯雷尔还不太能理解，不过几个简单有效的咒语却被伊斯雷尔记下反复演练。
最复杂，也是最让伊斯雷尔有成就感的咒语就是反阿拉霍洞开。在学习这个咒语的时候，伊斯雷尔先是询问了沃尔布加祖母要点，随即让克利切配合开锁咒进行试验，前前后后花了小半个星期才完全掌握。
沃尔布加·布莱克对小巫师的魔力控制还有些担心，五次三番要求伊斯雷尔一定要在她能看到的地方练习魔咒：“挥动的角度还要再倾斜一点，干脆利落，把你的想法清晰地传递给魔杖！”
失败在学习的过程中总是如影随形，蛇木魔杖和祖母又都是严格的性子，对一向以看得过去做得到就行降低要求的伊斯雷尔来说，却称得上是最好的老师。他不得不对每一个动作和咒语足够严谨认真，也让他对第一印象并不算太好的布莱克家族有所改观。
拥护纯血是维护特权的一种行为。在伊斯雷尔眼里，这就像被护工喜欢过的孤儿很少再去惹是生非，却绝不容许其他孩子和他一样受到偏爱。
从这样的角度想，伊斯雷尔很享受名为纯血的特权，但另一方面，从麻瓜世界生活了十一年的他又能察觉到明显的割裂感，那种对麻瓜出身的敌视也让他感同身受。
赶走纷乱的思绪，伊斯雷尔将奇洛的笔记放进行李箱底，在距离开学还有一个星期的时候开始预习课本——当然，他没忘了去信提醒自己的朋友们一起，回想起上学期开学初一问三不知的窘境。
“谢谢你的提醒，伊斯雷尔，但我和哈利一致认为开学前需要多点娱乐。洛哈特的书让弗雷德和乔治很不开心，因为他们没能拿到买笑话产品的零花钱，我们明天会去对角巷买东西，赫敏也会一起——你会来吗？哈利很想知道。”
自从伊斯雷尔主动开口向罗恩求助过一次之后，这个热心的格兰芬多就对他态度好了不止一度。另伊斯雷尔犯难的是当时去马尔福家里抄查的根本就是罗恩的爸爸这件事，早在还住在马尔福家的几个星期前，伊斯雷尔就一直在为此烦恼，但时至今日，他也没能想到合理的解决方式。
提笔给韦斯莱写下自己想避开购物潮的打算，伊斯雷尔顺顺杰克灰色的羽毛，把信绑在猫头鹰的腿上，伸手把它送出窗外。
在家的日子没剩下多少，一想到学校里见不到沃尔布加的画像，说起来也不免有些离别的情绪。晚饭后，伊斯雷尔借着冷色灯光晃到走廊，对着画框里的女巫抬手举起酒杯：“沃尔布加祖母，明明知道我后天就要去霍格沃兹了，还要让克利切把罗斯默塔夫人的蜂蜜酒换掉吗？”
“哦……你还小，雷尔。”避重就轻地挥挥手，沃尔布加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而且晚上睡前和蜂蜜酒，我可不想学期过半的时候你要靠药剂清洁自己的牙齿。明目药剂也大概是三年级的水准，如果斯莱特林院长再关你禁闭的话你可以问问他——如果还是斯拉格霍恩任教就好了，他可是很喜欢你父亲的。”
沃尔布看似想到说到地随意和即将离家远行的孙子说：“以前家里亲戚朋友多，时局也动荡，就算有心学东西也很难静得下来。”
“我还觉得我应该算是同龄孩子里比较努力的了。”颇有些自嘲地笑笑，伊斯雷尔从袍子里抽出那根蛇木魔杖，“就算是麦格教授的变形课都没这么严格。”
沃尔布加的嘴角微微翘起，随即又像是为了维持形象一样打平，双手交叠在身前维持着端庄的神态：“他们的身上可没有你这么重的担子——如果你按照我说的做，我甚至可以容许你偶尔像孩子一样偷懒，你既然自己有想法，又向我保证会重振家族的荣光，我自然不得不对你严厉一些了。”
话题总是在不经意间严肃起来，看到“正襟危坐”的老祖母，伊斯雷尔也只好收起了吊儿郎当的态度：“关于这一点，沃尔布加祖母，您觉得邓布利多是什么样的人？”
“阿不思·邓布利多？你怎么不去问菲尼亚斯，他挂在校长办公室那么多年应该比我清楚吧？”
“事实上——呃……我认为那位祖先，他对邓布利多个人的成见比较大。”不太好把握沃尔布加的看法，伊斯雷尔不由得放低了声音。
“哈，毕竟镇压了两个黑魔王，名声要比菲尼亚斯大多了。”沃尔布加尖声讽刺道，“要我说——你不能完全相信他，雷尔。”
说到这，沃尔布加深深叹了口气，目光看向不知发生在多少年前的悠远回忆……
“他和德国的那位黑魔王格林德沃曾经私交甚笃，在格林德沃如日中天之时，魔法部有几位傲罗经常和邓布利多打交道——那时候他们还不知道他会去杀了那个魔王，又或者帮他一统魔法界。”
“他的态度总是让人琢磨不定，那个时候刚好特拉弗斯——就是你妈妈那边的亲戚在魔法部法律执行司工作。总之，没有人知道邓布利多在等什么。或许是一个建功立业的好机会，又或者是一个特别的魔咒，之后他击败了格林德沃，声势浩大的成为了史上最伟大的白巫师之一。从威森加摩首席到霍格沃兹校长，所有的荣誉都为他敞开了大门。”
“仅仅只是这些，你或许会认为我是抱着偏见危言耸听——但西里斯·布莱克，和哈利·波特做朋友我不相信你没听过这个名字。他是个叛逆且没有教养的小崽子，一意孤行地进了格兰芬多，乐于跟所有的亲戚朋友作对。如果说邓布利多还有一点点身为白巫师的自觉地话，那个从骨子里就厌烦透了传统斯莱特林的臭小子也就不会进阿兹卡班了。”
“雷尔你并不在家长大，大可觉得我会对自己逐出家门的逆子没一句好话。但那个恨不得自己没出生在这里的混账，是绝不可能有脑子投入黑魔王麾下的。”
沃尔布加的陈述好像抽干了她身上所有的力气，让伊斯雷尔都忍不住被这种绝望的气势裹挟，连呼吸都有些困难起来。他并不清楚一个母亲对孩子有多么了解，但这样明显的情绪让伊斯雷尔很难去怀疑——就像他对道歉的邓布利多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一样。
“沃尔布加祖母，您觉得西里斯伯父是无辜的吗？”
“事实上——你不应该那么叫他，高贵而古老的布莱克家里也从来没有这么一个人。”沃尔布加淡淡说道，随即好像怕自己没控制好的情绪再溢出几分一样，她高声呼唤家养小精灵：“克利切！”
出现在画框近前的小精灵手上还拿着对付狐媚子的药剂，他用尖细的嗓音应下沃尔布加对伊斯雷尔开学前的安排。
“雷尔。”在伊斯雷尔和克利切都确认过前往车站的时间和要带的东西之后，沃尔布加又叫住他，似乎是竭力想要扯出一个“令人安心的笑容”。
“如果圣诞节有朋友留校的话，你就带在霍格沃兹不用回来了，去马尔福家过节有些不成体统，回来陪我也没有什么必要。”
“反正那么多年的圣诞节，这屋子年年都空荡荡的。”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第六章 叮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