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屠戮x轮回x疲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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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看，□□那边，蜘蛛头死亡的假消息要散播出去，他们操作的拍卖会那边，按和流星街议会说好的一样做好掩护，还有什么事来着？唔，要不要让西索通知一下酷拉皮卡蜘蛛是假死的事？啊啊，好麻烦。”
细微雨中银发女孩烦躁地抓抓头发。
“真是的，现在我完全不想再操心后续的事情啊……解决了那么多纠纷，”尤其是十老头和流星街两方的友好关系，“剩下的全部丢给老爷子自己头疼也完全说得过去吧，你说呢，岚？”她回头看白发的少年。
两个小时的谈判时间前一口气削掉五颗脑袋的第十三支近卫队长，温顺地冲自家三小姐微微弯腰，“您。决定的。就是。好的。”
“——是吧？”
红眼睛女孩笑得灿烂极了，手下用力拉断左腿机括，又一支99号试剂完整注入体内。
“那决定了～”她半遮半掩那一身快要实质化的血气，“我们现在就去灭了诺斯拉家的杂种们～老老少少～全～部～”
怪物。
和服男孩喉结滑动咽了咽口水，却猛的感受到对方转来的黏腥视线。
“差点忘掉了呐～”女孩移动的动作快得两名杀手都没有看清，忽闪忽闪的银白睫毛下嫣红的眼，在揍敌客家五少爷反应过来前就凑得特别近，“柯特酱也要一起来哦～”她笑弯了洋娃娃般精致的眉眼，“是关于我之前委托的事，还没有完成不是吗？”
这张脸真的很漂亮，当然也很像自家三哥，可柯特无端地总感觉那好看极了的皮相后面有一只饥不择食的兽，癫狂的压迫感让他连后退拉开距离的勇气都没有。
“……可以哦。柯特跟她一起去好了。”
认钱不认人只记挂妹妹和老三的伊路米趋利避害下毫不犹豫地开口卖了五弟。
“……”柯特表示已经习惯这种差别待遇。
正对面银发红眼女孩歪歪头微微一笑，很是顺手地摸了摸他脑袋。
“撒～我们走吧。”
……
莱特·诺斯拉伸手理了理昏睡中女儿的刘海。
手忙脚乱找救护车去医院其实是个幌子，真实目的地是诺斯拉家族在友客鑫一座暂无人知晓的秘密房产，说无人知晓，是因为房产主人并非冠以诺斯拉姓氏之人。
说穿了也就是些私生子之类的陈年旧账，莱特的同父异母哥哥随了母亲的姓，由于早年受了他的一些帮助，一直暗暗为他在这座寸土寸金的城市经营一些见不得光的生意，像爬虫母虫一样悄悄扩大势力。
莱特现在脑子有点乱，拍卖会终究还是如期举行了，经过调查幻影旅团成员竟来自流星街，为拍下火红眼他付出了近30亿的代价，种种种种，事情可大可小，却一个比一个烦心，让看着昏迷女儿的他无比头疼。
原本说好会担保他进入黑暗交谊会的洛菲力家族与多林克家族，一夜之间惨遭血洗，连带着他为来年做的所有投资全部打了水漂。
到底是谁……！！
“爸爸？”不知何时醒来的大小姐，有些惊讶地看着父亲少见的狰狞怒容。
莱特悚然一惊反应过来，慌忙敛去激烈情绪安抚模样朝向女儿，“妮翁醒了？爸爸就在这里，还有什么地方感到不舒服吗？”
妮翁摇摇头，转而兴致勃勃提问，“今天晚上是不是还有拍卖会？已经开始了吗？”
“是哦。爸爸已经让人帮你竞标了，一定会为你拍下那对火红眼的哦。”
“火红眼？”占卜大小姐一脸天真单纯神情偏过头，“是指……爸爸身后的眼睛吗？”
“什——”
莱特愕然转身，五楼窗沿上坐着的女孩，被雨打得半湿的银色长发蜿蜒而下仿佛月光，白翼鸟装饰的黑色短和服外套着黑风衣，心口处赫然别着枚红蓝竖眼的纹章。
滴答滴答，冰凉雨珠沿着衣角滴落在地板，她微微一笑，猩红的眼珠却毫无笑意。
“晚上好，死者。”
……
一座豪宅生生成了火海。
副长真七是这次屠杀的主要负责人，瓷白的轻.机.枪不曾停止开.火，机膛不会像铁家伙那样发热，用念做的子.弹也不会用尽，所以他只是神情平静又稍显倦怠地重复着杀死对方的行为，一秒钟都没有浪费。
一楼，两楼，三楼，四楼，最后到五楼。
他的靴子踩着地板留下一串暗红的脚印，湖一样深邃的冰绿色眼珠下移视线，被刺入大腿骨头的纸片固定在地上的中年男人，头发散乱倒在血中早不复身处□□老谋深算的模样，蓝头发的少女扑在他身旁，眼泪珠子一样扑簌簌溢出反反复复叫着爸爸。
希洛和柯特并排站着，面对眼前惨状面上无所动容，只是前者眼中的红色一直模模糊糊一片混沌，压抑着快蔓延上头的激烈情绪。
“求、求你……”莱特·诺斯拉在摇晃的视野中找到那个女孩的身影，说话时有血从口里一点一点涌出，“像我们这种人……都死有余辜，跨入□□争名夺利起、就做好了有这么一天的觉悟……只是求你、求求你放过我的女儿吧……”妮翁睁大眼睛盯着男人的侧脸，“她还没有接触过这个世界、她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她有特殊的预知能力、留着她对你一定有好处……所以求求你、放过她——”
直到最后的生死关头，莱特终于能确定，去掉所有的利益价值，他还是爱着他的女儿。
希洛眨了眨眼，忽然很嚣张地一笑，抬脚就踹翻了身旁一把椅子！
“我去你妈的。”
真七：……三小姐彻底暴走了。
“柯特酱。”女孩偏头示意身边的和服男孩。
杀手世家五少爷展开一直捏在手里的纸扇，纸屑如蝶吹雪，纷纷扬扬的细碎雪白映衬着狠狠刺下时溅出的鲜红，美得格外妖娆。
委托完成。他望着男人的尸体，心想。
这过程倒映进希洛眼里，一下子有什么很崩溃很冷酷的情绪水一样涌进脑海。
[我曾有个早夭的弟弟，他的名字叫希纳。]
[如果能够顺利成长，到今天一定也会变成像你一样的男孩了吧？]
[鹰眼……就是因为那名杀手和希纳太像，你才会不做反击如此轻易地死去吗？]
“爸……爸爸？”血溅上清秀的面颊，妮翁·诺斯拉扯着失去生气的父亲一片衣角，泪水无知无觉滚落而下，她撑着空洞的眼挂着空洞的笑，一遍一遍重复，“爸爸？”
“……部长。”
真七的声音让希洛陡然回神。
顺着灰发少年的目光她看向大小姐，身处□□，她却真的还什么都不懂，甚至是第一次亲眼见证杀戮与至亲的死亡。
女孩沉默了会儿，忽然浅浅地勾起唇角。
“阿七，你说……我为什么还活着？”
真七一愣。
她侧头，仰起没了血色的小脸冲他笑，眼珠艳丽得像是要沁出鲜红的泪。
“因为，我的仇人——不懂得斩草除根。”
一声消音后的枪.响。
妮翁·诺斯拉直直地倒进一地血泊。
希洛扔掉不知何时手中掩在袖子下的勃.朗.宁，转身，没再看那两具尸体一眼。
“走了。记得处理痕迹，这只是一场，互有不满的□□火拼造成的闹剧。”
……
如她所言，姓诺斯拉的人一个都没可能活着走出今年的友客鑫。
希洛安静站在远远的楼顶，俯视夜色中最扎眼的那一片火焰的绯色。
完成委托的柯特·揍敌客已经离开，岚和真七正一言不发等在她身后。
好累。她想。
嫣红的右眼逐渐浮现十二条腿的蜘蛛，那是她还没有来得及去掉的旅团纹身，她还依稀记得，曾经她若无其事开口要求玛奇纹在眼里的时候，漂亮女人讶异古怪的神色。
玛奇，侠客，伊墨，窝金，库洛洛……
如果换个时间地点，也许这群蜘蛛，真的会成为她很可靠的伙伴。
可就像她自己说的，多谈如果没有用。
温度骇人的烈焰倏地跳跃在眼里，烧灼着有零号印迹的蜘蛛有生命一般吞噬纹路，血随之自眼角淌下，爬过脸颊扒着下巴尖儿再支撑不住地滴落在地……
毁灭。破坏。她的血正这么疯狂又破碎地对她呢喃。直到再无阻碍。
“我能活下来是个意外。”拉动腿上机括注入对应44号试剂的银发女孩，睁着干干净净染上冰蓝的眼轻声说，“是敌人愚蠢的留存。”
本来……九年前，我就该死了。
真七与岚互看一眼，都有些踌躇。
眼角余光却瞥见那道身影不稳，灰发绿眼的青年大脑做出反应前身体已自动扑出，一把接住径直往后倒下的女孩！
“部长！？部长！！三小姐——”
模糊听见遥远呼喊，希洛浑浑噩噩的脑海里却满是一些不着边际的事。
鹰眼曾经对她说，偶尔也会想趁活着做点好事，免得死后下地狱过得太惨。
怕什么啊大笨蛋……都告诉你了，再怎么差劲，也会有我这种家伙替你垫底……
彻底失去意识前，她最后这样想道。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屠戮x轮回x疲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