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红眼x清洗x退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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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就是你爸爸凯撒。”
跟在三小姐身后进门一直背着手立在一旁的岚闻言，默默垂下眼帘。
的确，从一开始，名为Caesar的研究所接管人，主持1997年血腥清洗事件的暴君，第十三支尼特罗之下的主人，就是希洛·米尔默凯丹莎，也即是行内人所清楚的【红眼】。
席恩的惊讶没有表露在外太久，包括在座的所有十老头都第一时间恢复了冷静。
上任以来从来不肯露面的凯撒，今日忽然转性，想必是有不得了的潜在目的，同时展示压倒性的武力优势后也表露出主动谈判的意愿，说明其很清楚位列□□金字塔顶端的他们轻易抹杀会造成不可估量的负面影响。虽说单凭一人之言也无法确认眼前的小姑娘就是凯撒本人，但这种态度至少传递出“暴君对此事很重视”的信息。
目前为止清楚这几点就已足够，至于凯撒身份是真是假，反倒是次要的事了。
“真不愧是席恩阁下呢，相当理智呐～”银发红眼的女孩枕着两手仰靠椅背，远远的丢给对面老人一个挑衅的眼神。
“……既然是凯撒亲自大驾光临。”说话的是席恩右侧首，十老头现任第三席艾布特·佛朗西斯，微发福的光头男人掐灭一支雪茄，“也不必再多废话——说说猎人协会的条件吧。”
“佛朗西斯先生未免太过心急了吧。”十老头第四席加百列·阿比盖尔，□□顶层统治者中最年轻也是最野心勃勃的一位，单手支着下颚斜过一双狐狸眼，铁灰色瞳孔冷冷映出少女所长身影，“凯撒大人一路风雨赶来，多少让她休息一会儿，本来就不是太大不了的事，延后一点谈又有什么呢？在淑女面前这么急躁不是好习惯……”
他的斜对面，穿驼色风衣的儒雅老人与戴水晶十字架领针的高壮男子，不约而同不能控制似的笑出声来，又一副欲盖弥彰模样咳嗽两声别开隐含恶意的视线。
艾布特·佛拉西斯，加百列·艾比盖尔，科兹摩·海因里希，卡斯帕·爱因·克里斯蒂安。这四人，算是十老头内乃至世界范围的□□领头的鹰派，亲近猎人协会副会长帕里斯通·希尔，主管军.火方面交易的艾比盖尔当家更是三番五次派遣杀手骚扰刺杀第十三支成员。
殷红的竖瞳危险地半眯起来。
……真当，她不敢吗？
“岚。”
铁灰色狐狸眼猛的一个收缩，坐在两侧的□□当家都传来受到惊吓的吸气声，加百列视线下瞥，依稀看到雪白的匕首状物体锋锐尖端割在脖颈，隔着皮肤细微跳动的血管似乎也能感受到一股子平静的冷意。
他身后白发的少年垂下雪色睫羽，握住武器的手很稳，悬在目标致命处一动不动。
首位的席恩撑在脸前的两手互相攥紧了些，短暂惊讶后其余十老头便全部一言不发，□□中人终究是追逐利益的生物，此时此刻明哲保身无疑才是聪明的选择。
“……凯撒大人这是要做什么？”男人目光望向大咧咧笑着的红眼女孩，“反客为主？不会觉得自己太嚣张了一点吗？”
“艾比盖尔先生哪里话～”长筒靴踢了把桌子希洛翻身站起，一脚踩上桌面她冲十老头第四席扬起一侧眉，“您无非是仗着手底下有些独此一家的难办生意，仗着与白道千丝万缕的联系，仗着根本无人可接管您名下一旦没了头领就会乱成一团的势力……”她冲不再掩饰鄙夷又夹杂不解神情的男人扯开嘴角笑得甚至有些疯癫，“您觉得，我们第十三支真的会被这些事难住吗？”
“……”
加百列沉默了会儿，嗤笑，“莫非凯撒大人今天能让我长点见识？”
女孩于是弯起眼眉笑得好看极了，“艾比盖尔先生，记不记得您身边有一位水晶勋章资质的保镖？啊，叫蒂诺·赛布鲁，对不对？”
勋章，□□家族内部培养而非外来招聘的保镖和杀手才会被授予的荣誉，自下到上分为铁、铜、银、金、水晶，分别用相对应的金属制成。一般来说黄金勋章就已是杀手们能达到的极限了，赛布鲁家族的蒂诺是近十年来唯一一个够资格佩戴水晶勋章的人。
“蒂诺……”提起身边最信得过的心腹，加百列竟没来由感到一阵紧张，男人皱起眉，甚至没顾及脖颈侧被锐器划开淌下鲜血，前倾身子用略浑浊的铁灰色眼逼视过去，“凯撒大人你说，蒂诺他，怎么了吗？”
“没怎么～”银发女孩歪头微微一笑，眼中血红触目惊心，“只不过～从现在开始，十老头第四席——就该姓赛布鲁了。”
席恩鹰隼似的眼睛狠狠收缩，只是一刹，他们当中最年轻也最不可一世的那个男人的头颅，便与喷涌的浓艳血色一起溅落在昂贵的红木桌面上，还睁得极大的铁灰色眼珠与他对上视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涣散开来……
“凯、凯撒——！！”
第二席的佛朗西斯家主第一个反应过来拍桌而起，堆积肥肉的面孔撑满怒火，以及最深处逐渐无法隐藏的恐惧。
刚削了个脑袋的白发少年，原本正盯着衣角上沾染的些许红色愣神，因为这一声怒喝很是无辜地眨眨眼睛抬起头望过去。
被恶狠狠叫出名号的女孩和他一样无辜，侧过身偏偏头，“嗯？”
艾布特·佛朗西斯一口气憋在一半，涨红了脸反倒什么也质问不出来，上首的席恩此时居然反常地陷入安静，最后，是中立派的第九席罗卡里·阿尔弗雷德迟疑发话。
“……凯撒大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啊，和帕里斯通·希尔走的最近的家族家主。
希洛轻笑了笑，本就是一只脚踩着桌面的姿态，一用力顺势就站上了桌子，踩在昂贵红木上好像把□□的尊严踩在脚下，她笑着，华尔兹一样华丽的旋身，黑色风衣衣角自每一张错愕的脸前潇洒划过。
最后，她停在那颗头前。
“为什么你们就认定了猎人协会对你们私自扩大势力没有办法呢？”她轻轻地说，“佛朗西斯先生，你是不是从五年前到现在一直都秘密培养着一位叫伊万的继承人？”
剧烈喘气压抑愤怒的胖男人一愣，旋即没来由地背后一凉，“这种事、为什么……！？”
希洛没理他，环顾四周点了几个人头一个个说过去，“海因里希先生，三年前一名漂亮的女杀手刺杀您途中忽然倒戈反救您一命被宠信至今，她的名字是罗罗娜，对不对？克里斯蒂安先生，您的胞弟多年来忠心耿耿为您打理一切杂务，整个家族他知道的机密仅次于您不是吗？还有阿尔弗雷德先生，您不觉得，最近两年您叛逆了十年的儿子突然变得非常懂事能干了吗？”
艾布特一个下意识的冷战，瞬间眼白充血！伸手去拔腰间的手.枪！
“你这天杀的小兔崽子——呃！！”
拥有亢奋红色的眼珠情绪淡淡看着匕首自后从男人咽喉捅出，岚甚至没有怎么用力，一晃眼又是一颗头混合血污掉落在地。
女孩侧头，看向剩余的三人。
“等、等等！”罗卡里被那凉淡目光激出一身冷汗，“现在还有缓和谈判的余地吧？凯撒大人不先了解一下双方的条件吗？我们——”
“哈？你在开玩笑吗？”希洛笑弯了眼，“最开始这就是一场单方面的霸款谈判，安插的继承人都说出来给你们听了，难道还能留你们活口回去抹杀他们不成？”
“什——”
三，四，五。
一共五颗头，安安静静躺在桌上地上。
整间会议室一时间噤若寒蝉。
岚看着袖子角又多出来的血迹，有些苦恼。
希洛忽然清脆地拍了拍手，“放心了啦～活下来的各位。协会虽然有换血的想法，但毕竟□□是个注重资历的世界嘛～新老平衡，大家五五开，以后可要好好相处哦～”她似乎又突然想起什么，“啊对了，对外说起，各位要记得统一口径，今晚是受盗贼雇佣的揍敌客家杀手动的手哦～”
别墅外若无其事淋着雨的伊路米和柯特，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喷嚏。
首席之上沉默又沉稳至今的席恩，攥紧的两手用力得骨节泛白，“你……计划了多久？”
“嗯？”希洛想了想，耸耸肩，“撒～谁知道老爷子准备了多久～”
可怕的家伙。
不管是指挥者，还是执行者。
“那么，”女孩说着轻巧地从桌上跳下来，“席恩阁下，你的决定？”
首席十老头苦笑，“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除了接受所谓的新老平衡、从此乖乖听命于猎人协会的老怪物，他们还有别的选择吗？
“那很好啊，为我们从今往后的完美合作干杯～”希洛极灿烂地笑起来，“首先，可以先请您取消一个委托吗？”
……
墓地大楼。
席巴接起手机。
“伊路米吗？啊，结束了吗。”
碎石间一身零零碎碎伤口的盗贼头子闻言，稍稍抬起黑曜石似的眼。
席巴和桀诺对视一眼，后者哼一声，“年轻人，看来我们彼此都捡回一条命呢。”
贵族少爷一样的青年貌似温和地笑笑，“完全被看穿了呢。”
“席巴，走吧。”
强壮的白发男人沉默地与父亲从战斗的大堂内不同的房间门离开，兽一样的蓝瞳瞥了眼盯着他时一瞬泄露杀意的黑发青年。
再成长几年，大概会很危险。
男人这么想着，从背后合上了房门。
库洛洛应声瘫坐在地上。
“啊啊，”他抱怨，“累死了。”
手机铃声就在这时不依不饶响起。蜘蛛头眉头一皱，想了想，最后还是按了外放键。
“摩西摩西，库洛洛桑，还活着吗？”
“……拜你所赐，还很精神。”
“那真是太好了，”另一边雨中的希洛随手撩了把刘海，“我可以正式退出蜘蛛了呢～”
男人顿了顿，唇角勾起个恶意的微笑，“希洛，你就不怕……我反悔吗？”
“哈哈哈，库洛洛桑你知道吗？在你身上有一个我亲手装上去的定位仪，附着了有制约能力的念，从你答应条件的那一刻起念就开始生效了哦？擅自违反会死掉的哦？”
“……”微笑僵住了。
“哈哈骗你的啦～我很相信库洛洛桑哦，在遵守游戏规则上面……”
——到底是“念会生效”是骗人的，还是“念不会生效”是骗人的呢。
“这样吗。”库洛洛随口应了，转着手里的战利品，锋利带毒的卞氏鬼刀，“希洛你——”
“嗯？”
“不，没什么。”
男人最后选择保留下那句猜测——希洛你……其实是变化系吧？
女孩声音带笑，“那库洛洛桑，祝您贵安～”
忙音响了几声后，库洛洛默默挂断电话。
空旷的大堂内他安静地独自思索。
那个定位仪，她是什么时候放上去的？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红眼x清洗x退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