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记忆x规则x阳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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酷拉皮卡单手按住那张脸，用了全身的力气狠狠掼在地上！
奇犽看见那双艳丽的火红眼，不由微微一愣。
身边的小杰轻不可闻地低声自语，“很像、希洛呢……”
的确很像。奇犽回忆着飞艇上光影交错间视线相撞时女孩殷红色的眼珠，流光溢彩，漂亮得近乎可悲，游离于疯狂边缘几欲不受控制的感觉与此时的金发少年如出一辙——却又在本质上完全不同。
要形容的话，即是酷拉皮卡难以控制的是某些剧烈的情绪，而希洛难以控制的，却是一种不可名状的力量本身。
比起前者一目了然的原因，后者背负的东西似乎要更加沉重。
【—————】
一个画面自眼前毫无征兆一掠而过，有谁曾在很久以前错愕惊喜地凝望他。
这个人……是谁呢？看着他时眼底的深情源于何处？模糊的口型发出的又是哪两个音节？
奇犽用力闭眼，有些烦躁地绷紧唇线。
他压下突然涌现的久远记忆，脑海里滚烫嫣红的注视却始终挥之不去。
那之后少年便一直很是心不在焉，即便杀人时也一样。反正那种成了本能的动作也不需要太多注意力。
表现得太过明显，他很清楚自家姐姐都已经察觉了自己的不对劲，揍敌客家某种方面迟钝得不行的大小姐是他很依赖信任的吐露对象，可难得的，他一点向她解释的想法都没有。
貌似小杰的状况和他差不多。他不确定。
来到塔底是五十多个小时之后的事，直至远远望见银发蓝眼女孩一脸从容向他们走来，快要记起什么却不愿面对的不安定感才略微缓和。对方与几步迎上前的刺猬头男孩寒暄间隙瞥来一眼，眉梢眼角跃动着明朗的笑意，映入眼帘取代了盘桓的鲜红回忆轻而易举占据整片意识。
［我来这里是为了遇见一个人。］
［一个……非遇不可的人。］
奇犽的眼神无意识地柔和，对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面庞不自觉微笑。
离家出走果然是正确的选择，少年这样在心里说。
……
考生们陆陆续续走出了贱井塔。
考官赏金猎人理伯一脸狐狸似的笑容，开始为众人讲解第四场考试规则。
“……那么请各位配合，为了接下来的考试请抽签，它将决定——狩猎者与被狩猎的对象。这个箱子里有对应在场人数的号码牌……”
“呐希洛。”小杰小声叫着身边女孩的名字，“在讲规则诶，不用听一下吗？”
“嗯？”明显走神的女孩侧过头，放下虚掩着右耳的手，“啊没事，我都听到了。”
“我说，你耳朵上那个是通讯器吧。”奇犽毛茸茸的脑袋从另一边凑过来，肩膀上还挂着自家同样状况外的姐姐，“按住它那么长时间，是收到什么重要信息了？”
察觉到短短一句话里的试探意味，希洛挑了挑眉，“不错的猜想。”她对上男孩与自己如出一辙的一双眼，“可惜，不过是垃圾信息罢了。”
没有技巧的纯粹否认，有时候却是无论对方如何怀疑都难以得知真相的应对技巧。
奇犽撇撇嘴不再多说，挂在他身上半睡不醒的伊墨眨巴眨巴眼睛看了银发少女一会儿，最终也没有说话。
“——接下来，依照逃出塔的先后，请各位到前面来抽取。首先，第一位。”
理伯的声音恰在此时切入考生们的嗡嗡讨论，重新聚集起所有的注意力。
隔着人群希洛对上西索的眼神，金眼睛小丑先生勾着唇角偏偏头示意“Lady first”，女孩耸耸肩，表情平淡地穿过人群。
“第一位是她啊……”
“和44号关系很好的那个？”
“明明还是个小丫头……”
考生们的窃窃私语并没有刻意压制，希洛也不曾受背后一道道目光的影响，伸手探进推车正中摆放的号码箱，指尖触到某种阻碍时表情丝毫不变，只略略抬头瞥过一眼，鸡冠头男人弯斜的眼中一派狡黠，一如既往。
……原来如此。
似有若无的笑意划过唇畔，希洛将那张方形牌子贴着掌心取出，瞄过内容后两手夹着牌子随意地晃了晃，于是几乎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上面黏贴的白色胶布。
“什么啊，不准备让本人以外的人看到编号内容吗？”雷欧力小声咕哝。
酷拉皮卡微蹙眉，总觉得这一切有一丝违和感作祟，却又偏偏没能及时抓住那种感觉。
抽签环节仍在继续，很快，每个人的手中都多了一块贴着白胶布的方形号码牌。
按照考官的吩咐，众人撕开了那层白色遮掩。
完整的规则随之被公布，这场狩猎游戏一样的考试，将不禁止危及生命的厮杀抢夺号码牌，每一个人都既是猎物也是猎手，最终凑够6分的人便能最终合格。
一时间，考生们之间的氛围便紧张起来，不少人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前的牌子。
理伯的话却仍没有说完。
“另外，这场考试还有一个附加规则，将在各位登上考试场地——塞比掳岛后再由广播公布。总之诸君，竭尽全力应对吧。”
……
搭乘游轮来到塞比掳岛后，考生们被告知滞留时间长达一星期，而下船登岛的顺序，则同样依照第三场考试通关用时长短来定夺。
“也就是说要轮到我们还早得很呢。”奇犽的视线不由自主瞟到某人身上。
来时的路上，他已确认过与小杰希洛几人都不是互相的狩猎对象，只是直到最后，希洛也没有说出自己的猎物是谁。
“那么，”希洛捏了捏身旁刺猬头男孩些微出汗的手，“我先走一步了，哥。”
“希洛要加油啊！”小杰笑得满脸灿烂。
“我会的。”女孩轻声道，“哥也是哦。”
——毕竟是那个44号，所谓的下下签啊。
“嗯！”小杰认真地点头。
男孩子紧张恐惧又隐约兴奋的反应都被希洛看在眼里，那种璞玉待磨的光芒太耀眼，让她忍不住地想要期待，等到他完全成长起来，又该会是怎样一幅惊人炫目的场景。
“嘛，晚点再见了。”
希洛最后冲几人挥了挥手，便再也没有回头，下船登岛，径直向前，小小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考试场地塞比掳岛郁郁葱葱的植被阴翳里。
而望着她的背影，酷拉皮卡、奇犽、伊墨、西索……不少人，都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
“算算时间，他们也差不多到了。”
理伯放下双筒望远镜，咔嚓一声咬碎一块饼干，开始调试手边的广播设备。
临时添加比赛规定什么的，老爷子这些年还真是越来越会玩了。
“不过就要这样才有趣嘛，”鸡冠头碎碎地自言自语，笑得一脸阴森，“撒，就让我看看今年到底会涌现多少真正的人才吧。”
……
“各位考生请注意，各位考生请注意。”
男人的声音借由已与考场拉开距离的游轮广播传遍整个塞比掳岛，考生们无论是正在巡视场地的、耐心蛰伏的、思索对策的还是已经开始狩猎的，都不约而同停下动作。
“以下将对本试炼的最后一条规则就行说明，重复一遍，以下将对本试炼的最后一条规则进行说明。”声音到这里时刻意渲染气氛一般一个停顿，这才紧接着继续——
“本场考试本质为狩猎游戏，每一位考生都兼备猎人与猎物的身份。但事实上，我们将安排一位不受此限制的[完全的]猎人。”
岛屿的某个角落，一棵参天古树下，背靠树干双手揣兜的银发少女无意识地舔了舔唇。
“所谓[完全的]猎人，即不具有猎物身份，纯粹以狩猎者姿态参与考试的人——没错，简单来说，我们为各位安排了一位职业猎人作为赛场的【即时判决考官】。考官对任意考生具备仅限1次的袭击权利，被考官袭击者，若被夺取号码牌且无法在试炼结束前夺回，将无视之前全部规则直接被判不合格。考官不可伤及考生性命，且身上同样携带号码牌，成功夺取考官号码牌并保存至考试结束者，将直接获得6分合格分通过考试。”
那张标号为1的号码牌被抛至半空，又被其主人白皙的小小手掌一把接住，再抛，再接，如此往复，犹似狩猎者开荤前的热身活动。
“友情提示：即时判决考官实力无需质疑，决定袭击考官者还请深思熟虑。不过风险和利益从来都是并存的，拥有足够胆量的人才有资格收获回报。但愿岛上的25人，每一个都在接下来的一星期中拼尽全力。总之诸君，还请在有限的时间里，尽情地挣扎吧。”
“啪”的一声，号码牌被最后一次握在手里。
“太狡猾了，理伯。”少女轻轻地笑，银色的长刘海于面孔上投下一片阴影。
除了西索以外，目前没有一个考生知道她已不是考生身份这件事。也就意味着，他们听到这条规则就会下意识地将已有的25人划归为考生范围；强调考官的实力，就会导致大部分考生选择避其锋芒，反而容易忽略来自考生内部的威胁；在整场说明中，完全没有提到任何考官的外貌特征，为她打下掩护的同时也以未知神秘感营造了紧张的氛围。
光这一箭，起码三雕。不折不扣的阳谋，反而无可破解。
“嘛嘛，铺了那么完美的一条路，我这边，可就不好意思再划水了啊。”
女孩抬起头，冷蓝的猫眼视线如冰，明明笑得好看，却偏偏透着丝丝彻骨的冷意。
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那就开始吧——成为职业猎人以后的第一份工作。”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记忆x规则x阳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