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合作x察觉x观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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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人考试第四场，第3天，上午。
“给我站住你这个蹩脚小贼！该死的猴子男！把号码牌还给我混蛋！！”
“没有看好号码牌是你的过失吧？”身手和肩膀上挤眉弄眼的猴子一样敏捷的瘦高男人在林叶之间飞快穿梭，“已经到手的牌子，怎么可能让出来啊？八！嘎！”
“混账——”在树下疯狂追逐的雷欧力气得脸部扭曲，“绝对会把你抓住！！”
男人不屑地啐了一口，正准备加快速度彻底甩开距离，肩上的猴子却突然吱喳乱叫起来！他下意识地一个狼狈的侧翻，斜刺里的攻击几乎擦着耳边过去砸在树上！
“好险好险～”男人看向偷袭的金发少年，咧嘴笑开，“可惜，打空了。”
他冲少年摆了张嚣张的鬼脸，随后几个闪身就彻底没了影踪！
“酷拉皮卡？！”雷欧力气喘吁吁地停在少年站着的那棵树下，尔后又突然反应过来更重要的事情，一脸抓狂，“啊啊啊啊不对，那家伙、居然让他跑了！”
“放心吧。”酷拉皮卡从树上跳下，表情和口气都很轻松，“有人在那个方向侯着他。”
“诶？”
“详细情况等会儿再说明。雷欧力，”少年转过头，微笑了笑，“要不要，跟我们合作？”
时间倒退至考试第1天，傍晚。
火烧云瑰丽的余晖正逐渐消去，岛屿的某个角落，茂密枝叶间一段结实的树枝上，金发少年斜倚树干单膝跪坐伏低重心，茶色眼眸微眯扶着下巴沉吟着思考。
最后一条规则要求的确严苛，从始至终没有提及即时考官的任何特征，也不确定考官是否具有考生不具备的定位探测设备与手段，这意味着至少在第一天几乎全部考生都会提心吊胆地小心着不知来源何处的突然袭击，但相对的，到后期戒心削弱时更有可能遭受偷袭，而过分的在意又会导致本末倒置无法集中在基本规则猎取号码牌上。因此，抗压力与调节力在这一环节就显得尤为重要。
酷拉皮卡轻舒口气，还只是第一天而已，眼下重要的是先确定自己的猎物位置，其他的暂时先滞后考虑……
他突的一惊，猛然抬头看去！
只见离得最近的另一段树枝上，小小的少女正轻巧地蹲着俯视他，月光似的银发盘在脑后，黑暗里一双冰蓝猫瞳划过诡异的流光。
“哟～巧啊？”
酷拉皮卡差点没从树上跌下去！
“……希洛？”压下一瞬的紧张甚至惊恐，少年警惕地做好随时逃跑的准备，也聪明地没有立刻轻举妄动，“你的猎物、是我？”
“我可没有这么说哦？”女孩轻笑，两手一撑换了个姿势坐在树枝上，“嘛嘛，不要这么见外呀～我啊，是来寻求合作的。”
酷拉皮卡微愣，“合作？”他皱起眉，“我怎么确定你没有说慌？你写有目标的号码牌在哪儿？”
还真够提防的。
希洛偏偏头，“这个不能告诉你。”
少年的眉皱得更紧，“既然没有诚意，就不要随便说什么合作，我——”
“你的猎物是118号，对吧？”
酷拉皮卡所有的表情登时僵在脸上！这一下实在吓得厉害，理智冷静如他都没了故作镇定反问的克制与应变能力！
“很好奇我为什么知道吧？”希洛晃着腿，微勾唇角笑得满眼冰凉，“其实我跟着你有一段时间了，你一直在搜索树枝细微处的经过痕迹。树上确实会比较隐蔽，但紧急情况下可供选择的逃离路径也相对有限，一般来说很少会有人选择长期在树上移动。不过呢，合格考生中偏偏有一个带着猴子擅长森林攀爬的男人，也即是118号考生，你的狩猎目标。”
酷拉皮卡不由自主攥紧拳头，这家伙，和自己一样是分析型的选手吗。
“所有考生的特征和号码我都记得，”希洛仍是笑着发起邀请，“如何？要不要和我合作？”
“……合作需要建立在双方对等的基础上。”惊讶归惊讶，金发少年也仍不为所动，“不能做到情报共通的话，我恐怕很难信任你。”
已然完全转暗的夜色下，女孩背光面孔上的神情模糊不清，“是吗？那实在抱歉了。”
酷拉皮卡浑身肌肉都在绷紧，隐蔽而缓慢地探手摸向武器，只等情况稍变就发起进攻！
“我说过了，我的猎物不能告诉你。”希洛却依旧一副毫无防备的样子，声音越压越低，无端地透着诡异，“不过呢，我可以用一条很重要的情报来换取你的信任。”
金发少年脸色一变，急剧收缩转红的眼珠里，倒映出女孩势在必得的笑容。
“——没错，幻影旅团的情报。”
……
“也就是说，你现在和那小姑娘合作了？”
“嗯。”出于惯有的谨慎，酷拉皮卡没有提旅团情报的事，“我们今天凌晨就盯上那个带猴子的男人了，包括他抢你号码牌时都有看到，雷欧力你的警惕性也太差劲了。”
“要你管？！！”
见他张牙舞爪金发少年忍俊不禁，随即轻咳一声正经道，“截至目前，我们并没有发现任何考官出现的痕迹，有可能对方正等着考生自行厮杀筛选再一网打尽，现在25人也不知道剩下多少，我认为彼此不是猎物的考生合作会提高安全度，所以雷欧力你……”
话到这里少年突然停顿！
他看向不明所以的雷欧力，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为煞白！
“雷欧力……我记得你，是最后一个通过贱井塔的考生，对吧？”
“那种事为什么要重复一遍啊！”雷欧力抓着头发嚷嚷，“是啊，怎么了？”
酷拉皮卡用力交握双手抵住咬得死紧的嘴唇，极力克制浑身的战栗。
“你还记得吗，那个时候，贱井塔的广播明明说的是——第二十四名，雷欧力。”
从一开始，考生就只有24人。
与此同时，逃跑的猴子男索弥处。
“即时考官这样的规则，真的很乱来对吧？”
希洛一手绕着脸颊侧边垂下的一缕银发，缓步走到呆立原地的男人面前，“那么，”她微微歪头伸出一只手，“把你抢来的、以及你自己的号码牌，[交给我吧]。”
表情呆滞眼神空白的男人身体微微晃了晃，僵硬地从衣服内侧口袋里取出403号与118号的号码牌，慢慢递到女孩手里。
一直伴他左右的猴子蜷缩在突出地表的树根阴影里，惊恐地发出细微的吱吱声。
“阿拉，”希洛收起两张牌子回头看去，“对关键词[考官]没有反应吗？”
先不论关键词的本质不在词义而在音节所以不存在理解不能的状况，这只通人性的猴子本身就应该听得懂人话才对。
“不过果然，大段的理论性说明没办法吸引猴子的注意力吗……”女孩染着冰凉笑意的冷蓝眼珠对上小动物恐惧的视线，“嘛算了，说到底只是只宠物而已，接下来的时间里，你就[好好守着你的主人，直到考试结束为止吧]。”
她打了个响指，男人僵直的身体应声倒地，猴子立刻瞪着没有焦聚的眼睛跳到主人身边，希洛则早已抬腿往他们来时的方向走去。
催眠毕竟不能让思想无中生有，只是将某种特定情绪从受用者潜意识里强制拉出落成实践罢了，这么轻易中招说明从一开始他们就有这么做的倾向……
女孩耸耸肩，看来就算没有考官的身份，她的威慑力也非常充足嘛。
……
“被狠狠摆了一道啊。”酷拉皮卡咬着指甲阴沉道，“贱井塔的时候考官就已经安插进来，这么说来我一直都有一种违和感，那个理伯从一开始就只说过25人，而不是25名考生。”
“的、的确。”冷汗从雷欧力额角滑落，“第一天的游轮广播，说明规则的时候也只是说岛上的25人都要尽全力，原来如此，尽全力的人也包括了考官吗，可恶啊！”
“更重要的问题是，到底谁才是考官？”酷拉皮卡抬头看向雷欧力，后者听见他后续的分析脸色越来越难看，“第四场考试一直都秉持着第三场考试成绩越好越有利的原则，这样的话，考官就只能被安排在……第一位通过了。”
“你是说——？！”
“……意识到了吗？”
身后响起的声音让雷欧力表情瞬间凝结！
银发蓝眼的女孩两手揣着口袋，轻笑道，“意识到了吗，那条规则的关键？”
雷欧力猛地跳到酷拉皮卡身边！两人几乎同时亮出武器面向她最高程度警戒！
“也不用那么防备吧？”希洛猫一样的眼里溢满冰冷，“如果让我感受到威胁出手可不会有丝毫顾虑哦？”
“希、洛，”酷拉皮卡咬牙切齿，“你就是即使判决考官吧？为了掩饰身份才一直不肯告诉我你的猎物是谁吗？”
“关于这个问题，其实我和西索是同时通过贱井塔考试的，按照你刚才的分析，我们当中不管谁是考官都有对方做掩护。不过……”女孩摊摊手，“你那么聪明早晚会发现新的疑点，我要再装下去可就没意思了～”
即是承认了吗？
“疑点的话当然有！”金发少年捏着武器的手用力得泛出骨白，“现在想想所有的不对劲都能解释了！你的通讯器三番五次接收讯息，可猎人考试协议通知里明明指明考试期间无法与外界沟通，与合作的考生保持通讯也未免太频繁了一点！在贱井塔外收到的信息，就是考官的身份通知与具体说明吧？！”
“是、是这样的吗？！”雷欧力震惊的声音。
当然是了。
虽然那种疑点是故意留下的啦，结果表现得太自然反而很少有人察觉。酷拉皮卡这小子，确实聪明呢。
“嗯～正解～”希洛冲着他微笑，“既然你都知道了——”
要动手吗？！
这个想法掠过脑海的同一秒，酷拉皮卡只见女孩手中一晃，一个号码牌被抛了过来！
他下意识地接住，仔细一看，“118号？”少年难以置信地抬头，“什么意思？！”
“我们约好的呀，和我合作就帮你合格。”女孩又抛了个号码牌给雷欧力，“还有你大叔，自己的东西要小心保管啊。”
“不要叫我大叔！不是这到底什么情况啊！”
希洛却只丢下一句“之后也要加油啊”就灵巧地跳上树，冲两人挥挥手后几下便没了影踪。
“喂等等！什么玩意儿啊！酷拉皮卡你——”
气急败坏的抱怨戛然而止，雷欧力一口气噎在一半，眼睁睁看着火红眼的少年丢掉武器跌坐在地，抱住双臂克制住浑身不知愤怒还是恐惧的颤抖。
“所以、所以啊！到底为什么……是我啊……”
明明只是把做考官当游戏而已！
——为什么，要以旅团的情报为筹码啊？！！
……
为什么要找上他、不，找上他们呢？
远离两人后，希洛便跳下树，不紧不慢地走在草地上。
其实所有考生的号码牌上都装有定位仪和窃听器，她抽签时拿到的牌子则是设备终端。考试第一天她全部都用在对所有考生所在地和设备稳定性的调查上，最后才找上酷拉皮卡、并且引导其找上雷欧力。
度过了最开始的提心吊胆，考官三天的沉寂肯定让不少考生失去了警惕的耐心，这个时候再让酷拉皮卡这样缜密的考生破解真相、经由雷欧力这类粗枝大叶的家伙散播消息。“即时判决考官”是真的存在，再一次且进一步地渲染紧张的氛围，毕竟是用来考验抗压力的规则，至于袭击考生并不是考官需要偏重的点。
除此之外嘛，她当然也有观察对方的意思。
优秀的逻辑推测能力，冷静的思考判断能力，缜密的综合分析能力，还有超乎一切的复仇执念，组成了酷拉皮卡这个人。
时值正午，阳光正暖，照在银发女孩脸上却只余刺骨的冰凉。
她低笑，“这个人，友克鑫的时候可以好好利用一下呢……”
你说呢，库洛洛团长大人？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合作x察觉x观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