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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偷吻 ...

  •   两人回营的路上,游子箫只觉头重脚轻,脚下似乎踩着云朵,而头上则好像顶着泰山,孟知玉偶尔说话的声音仿佛天外来音,断断续续听不真切。“真奇怪,好困啊,”他心里想,“旁边有只苍蝇,嗡嗡嗡嗡真讨厌!”这样想着他软绵绵地伸出手向一旁挥去。

      这厢孟知玉看到游子箫脸色不对,正殷勤地呼唤着,“子箫!子箫!子……哎,你要干什么?啊!你怎么了?!”
      游子箫“拍苍蝇”未成,身体却失了平衡,再也支持不住,向一旁倒去。孟知玉及时伸出手,揽了个正着。

      “看着淡定,原来酒量这么浅!” 孟知玉轻笑一声,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游子箫呼吸平稳绵长,已然熟睡正酣了。

      孟知玉将游子箫抱上马,令其靠坐在自己怀里,又将游子箫的马放开,马儿识途,颠颠儿跟在后面。一路上,孟知玉只觉游子箫的身体烫的像火,那灼人的热度透过层层衣衫迫过来,烧的他一颗心躁动难安,既想赶快回到营地好摆脱这难以掌控的状况,又隐隐希望慢些的好。这种奇异的情绪一直持续到营地,卫兵殷勤地上前想要接过游参将,孟知玉却挥退来人,亲自扶着游子箫到其营帐。帐内及其简单,除了一榻一桌一椅,一些放置整齐的物什,再无它物,透着和其主人一样的低调。

      将游子箫在榻上放平,又扯来被子盖好,整个过程游子箫全无反应,睡得深沉,那清醒时淡漠的面孔此时显得很柔和,唇也微微张着,因为经过酒水的润泽,那线条美好的唇上微微泛着水光,仿佛一种隐晦的邀请,孟知玉的目光便似着了魔般凝固在他的唇上,手指更是不受控制地触摸了上去,想到方才季明笙那暧昧地举动,抚触的动作不自觉变成了揉搓。睡梦中的游子箫感觉到了不适,轻轻哼了一声,甚至像小孩子一样伸出舌头去舔舐发痛的嘴角。在手指被伊人温热的舌触碰到的瞬间,孟知玉怵然收回手,却又猛然低下头,迅猛地捕捉到了那尚未来得及完全缩回去的柔软,纠缠着攻城略地,贪婪地狠狠肆虐,直到游子箫呼吸不畅不耐地扭动着,才温柔下来,一寸寸地在其唇齿间细细描摹。不知过了多久,床上的人回复平稳呼吸绵长,床边的人却气息愈加粗重,胸膛剧烈起伏。

      孟知玉终于迫使自己平静下来,步履有点蹒跚地离开了游子箫的营帐,然而走着走着,眼前却渐渐迷离了起来……

      游子箫一觉醒来,有些昏沉,身上也有些黏腻不适,动了动,身下的被褥竟是湿的。这是怎么回事?举目四望了一下,帐内一片漆黑。游子箫起身向外走去,却见门口竟有一队士兵持械看守。出事了!游子箫忙回身唤醒在帐门边睡着的自己的卫兵刘乙。刘乙睁开惺忪的睡眼,看到游子箫后一跃而起,欢喜地叫道,“您终于醒了,参将!”看到游子箫疑惑的表情,刘乙担忧地说,“您都睡了一天一夜了!今天周副将请您过去议事,您却怎么都叫不动,用水都泼不醒……”一天一夜?!用水都泼不醒?游子箫悚然一惊,急忙向外走,一出门却被左右长枪架在颈间,他也不反抗,任由他们押着向中军帐而去。

      游子箫踏入中军帐,右首位上坐着周副将,上位却空着。孟知玉真的出事了!
      周副将正惶然无措,寻思着干脆用刑把游参将唤醒,严加审问,一抬头却见他被押了进来。他忽地站起身喝道:“游参将!你可知罪?!”

      游子箫急忙叩首问道:“敢问周副将,出了什么事情?”
      周副将盯了游子箫半晌,见他态度虽然恭谨,面色却是坦荡,一时也有些狐疑,欲张口,却又止住,令士兵将游子箫紧紧捆缚住后都退出去,只余将军亲卫统领焦以良和两个自己的心腹卫兵后方道:“将军昨日与你自城中回来,到帐中倒头就睡,孟安本以为将军酒醉,也未敢打扰,谁知晚膳时再去看,发现将军面色青乌,竟是中毒症状!而这毒症状罕见,军医都素手无策,遍请城中名医也是无计可施。而你昨日与将军同去同归,虽然昏睡了一昼夜,却是高枕无忧!”周副将冷笑一声,“你有什么话说?游参将!”

      游子箫苦笑了一下,问道:“能否容末将看一下将军?”见周副将面色不豫,忙道:“末将或是猜到将军所中何毒,只是仍需要亲眼看一下。”

      周副将眼前一亮。将军中毒的事情被自己紧紧瞒住,暗中派人往京城求告,但将军气息已然渐微,看情况根本不能支撑到太医到来,三军不可一日无帅……虽然如今他的嫌疑最大,但目前别无他法,兰赛人擅长医术,他或许真能有什么办法?于是咬牙点了点头,带头进了内帐,两个卫兵押着游子箫紧紧跟上。

      孟知玉躺在榻上,面色青乌,唇色却是灰白。游子箫紧走两步上前想要探察一番,手臂却被绑在身后动弹不得,只好向守在榻旁的孟安问道:“将军是不是浑身青乌,躯体冰冷?”孟安点头应是。

      游子箫心道果然!看着榻上人紧闭的双眼,那总是明耀却又带着探究的眼睛,原来一旦阖上,这个人看起来竟是那么森冷!——当然,他现在浑身乌漆漆……游子箫竟不合时宜地有些想笑,忙掩饰性地叹了口气。

      “如何?”听在周副将耳中却是担忧。
      “此毒名为乌冰。中者浑身青乌,唇色灰白,躯体冰冷,昏睡无觉。如果二十四时辰内不得解,会在睡梦中死去,与冻死症状无异。”
      “这可怎生是好?!”周副将大惊失色,“现在已经十二个时辰了!”

      游子箫考虑了一会,最终决定直言相告,“实不相瞒,此毒为兰塞族特有,今日末将与将军遇到了一个族人,他性子古怪,恐怕这毒就是他下的。”
      周副将大喜,“既然是你们兰塞族的毒药,那你必是会解了?”

      “乌冰成分复杂,不同配比的乌冰解药配制也是不同,如今要分析将军所中毒药怕是来不及……”游子箫看了看眉头紧皱的周副将说道:“一般制作乌冰的时候会同时配备解药,所以我族人那里肯定有……”

      “那你的族人住在哪里,我马上派人去找!”
      “兰塞族人没有固定的落脚点,不会在一个地方长居,但我们有自己的传信方式,可以约定见面地点……”
      “那还不快点传信?!孟安,备笔墨!”

      游子箫迟疑了。灵雀传信是兰塞族的隐密,数百年前一位异士为报兰塞族收留之恩,将此法传给了族中长老,兰塞族世代由游季方三姓长□□同管理,只有这三支嫡系的血脉才能使纸雀成灵。世道险恶,异术多招灾难,因而灵雀是族规严禁现于世人的,现在骑虎难下,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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