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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中毒 游子箫正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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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子箫正踌躇着不知怎么办,恰在此时帐外有士兵大声报告:“周副将,营外有箭射来此信件!”
信上写明“游子箫亲启”,周副将径直展开看后,面色阴沉地将信递到游子箫面前,上面只写了三个字,“老地方”。“看来你与此人早有图谋,怎么?这是在相约庆祝吗?!”
游子箫第一千次在心里将那罪魁祸首鞭笞了一番,正色说道:“周副将可知末将为何会昏睡一日一夜吗?这是中了乌冰之毒又服食解药后的遗留症状。如果末将真有心与人合谋毒害将军,又怎么会给自己下毒,还明目张胆回到军营中,以致身处嫌疑?末将虽是兰赛人,但已是缗籍,一心盼望天下早日太平,又怎么会在我军节节胜利士气正旺时行此不义之举?还望副将明察!”
见周副将虽然面色松动,但仍在迟疑,游子箫不得不又加了一把火:“虽然二十四个时辰内将军性命无忧,但解毒时间越晚,对身体的损伤越大,还望副将速下决断!”
“周副将!请速下决断!”焦以良在一旁急声催促,事实上,如果他再不决定,焦祺良也会马上带兵去南山阁,毕竟作为亲卫,将军的性命永远是摆在第一位的。
周副将也无法再犹疑,孟知玉身为全军统帅,又身份特殊,断不可有丝毫损伤,就算游参将有嫌疑,现在也顾不得了,他迅速下令焦以良率三百亲兵,带着游子箫快马奔向南山阁。
季明笙站在窗前看着荒芜的远山,等的有些咬牙切齿。那个姓孟的,果然对子箫心怀不轨,真是可气可杀,早知道下点更凶猛的毒,最好毁了他的那张欠揍脸。眼前似乎飘过一些黑影,他也不在意,心里想着也许可以趁此机会劝子箫和自己一起离开,这劳什子军营,一堆臭男人,根本没有想象的那么有趣嘛……
“砰!”门被猛地撞开,季明笙回头,见游子箫被捆绑着推进门,一群黑衣甲胄的人随之涌了进来。季明笙顿时怒火上涌,上前几步喝道:“鼠辈竟敢……”耳中闻得游子箫冷哼一声,瞬时明白过来,愤愤地住了口。
焦以良排众而出,冷声道:“贼子!解药何在?”
季明笙反倒笑了,施施然走回桌前坐下,拿起早已温热的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焦以良怒喝一声就要上前,却见季明笙缓缓拿出一物,悠闲地问道:“你说的是这个东西吗?”他不由地站住了脚步。
季明笙打开手中的那个黒木小匣,里面有两粒药丸,他将手平伸于温酒的炭炉上,悠悠地地来回晃动,药丸便在其中滴溜溜地滚来滚去,“好冷的天!手都冻的僵了,烤一烤。”
看到焦以良愈加怒意勃发,他轻轻一笑:“天太冷,我想跟我家子箫喝两杯酒暖暖身子,这位将军,不知意下如何?”
焦以良张嘴就想拒绝,却见眼前这贼人竟似真冷一般将双手翻覆着在火上烘烤,而那黑匣子仿佛吸附在他手上一样不见掉下,但里面的药丸却在他每次翻手时都似要掉落火中,又在他转手时险险地滚落回去。知道这两个小东西就是自家将军的救命良药,焦以良的心被紧紧地提了起来。
游子箫叹了口气,对焦以良行了个礼——虽然双手被缚,但他的姿态仍然闲适从容,“焦统领,请容末将与他交谈片刻,定将解药取回。”
焦以良见眼前人目光幽幽,仿佛在倾诉着忠心和无辜,又想自己已下令将此地团团围住,窗前房顶,密不透风,想此贼纵使功夫无双,也插翅难飞,看了眼仍被那恶贼满不在乎玩弄着的解药,点了点头,一抬手,与士兵一起退出了房间。
见他们离开,季明笙忙上前要帮游子箫松绑,游子箫闪身错开,冷冷地说道:“不必了。免的待会再绑麻烦。”
“这……”季明笙难得有些嗫嚅,“我想着你可能会有点麻烦,但没想到会有这么大麻烦……”见游子箫面色冰冷,不禁提高了声音,“这不能怪我!谁让姓孟的心怀不轨!”
游子箫冷声道,“你害的孟将军生死未卜,连累的我身处险地,竟还说别人心怀不轨?”
季明笙“嗤”地一笑,“你可知我把毒下在哪里?”见游子箫面露疑惑,他欺身靠近,伸出手抚上了游子箫的嘴唇,游子箫被缚着动作慢了一步,没来得及躲开,“我把解药塞在桂花糕里喂你吃下去,又用帕子把毒抹在你的唇上,乌冰无色无味,就算是你也毫无所觉。”
游子箫眉头轻蹙,还有些困惑,季明笙神情阴鹜,森然道:“要不是他对你心有觊觎,又怎么会中毒!早知如此,我当时就该直接毒死他!”说罢仿佛还不够,猛地扳过游子箫,低头狠狠地覆上他的嘴唇,一番胡乱啃噬,似要清除这妙处不该有的气息。
游子箫乍然知晓前因后果,不禁怔住,一时没防备竟被季明笙亲近,反应过来后立刻振断绳索,一把拂开季明笙,说道:“解药拿来。”
季明笙难得趁人之危一偿所愿,心情又好了起来,他笑嘻嘻地坐回桌前喝了一杯酒,“干嘛给他解毒?让他冻死了不是一了百了?他死了估计这战事马上就能结束,我们也可以早点回去了。”
“胡闹!”游子箫走到桌前,“且不说我们族规有令不可随便伤人,这般毒死一个大将军,你我从此以后也别想有安生日子过了。快给我!”
“唉!我也想啊!”他站起身推开窗,“你看窗外,解药给了他们我还有命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