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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杨涟故事 ...
杨清莲近来颇有些郁悒。
她怎么也没想到,连家家主春秋鼎盛,朝夕间竟会驾鹤西归。虽说练武人都知道走火入魔这样的事实在是命数使然,但也未免太巧了些,怎么不早不晚,偏就在连家大小姐归家的当晚便就出了事。
有心人便不免要多寻思一下——这真的只是巧合么?
在这样的境况中,不说连玉,连带跟着连玉一道回到连家的杨清莲都被投注了不少若有似无的目光。
连克臧死后,整个映罗山庄都因此紧张起来。
事发之后第一时间内,山庄上下的人口就被排查了个遍,有遇到说不清楚自己去向的立即便被拿下,由连家专司刑罚的人手严加拷问,直把祖宗八代都翻得干干净净才罢休。
令连璋大感震怒的是,在这样严密的排查之后,还真的揪出了一些来历颇有些蹊跷的人,其中还有好几个是连家几十年的老人了。
纵然这些人被查明同连克臧的死并没有关系,但堂堂连家竟然被人埋下了这许多的眼线,这些年下来还不知泄露了多少秘密,怎不叫连璋动怒!
连家是武林第一世家不假,可那都是过去的名头了。自二十年年前连璋祖父连海潮去世后,便由独子连克臧接过家主之位。然而连克臧一心痴迷武学,无心理事,久而久之,不仅大权旁落,连家也因为没有出类拔萃的后辈支撑而渐渐衰落下来,第一世家之名早已名不副实。
直到数年前连璋渐渐长成,开始有意收拢权柄,境况才稍好了些。
只是少年人虽然聪敏,心性却还有些浮躁,所思所想不够周密,行事也还稍嫌莽撞,一个不察便教要收拾滥用权柄胡作非为的连家败类的消息走漏了出去。
有道是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深感被连璋这一黄口小儿捋了虎须的人自然不肯束手就毙,设下各种绊子阻拦不说,甚至还设下毒辣的圈套兼重金雇佣顶尖杀手欲要置连璋于死地。幸而连璋命大,身边还有他年少时拔擢的亲信护卫舍命相救,几次三番险死还生,费了好几年的功夫才铲掉长在连家这棵大树上的毒瘤。
然而还不等他松一口气,连克臧又出事了。
连璋的脸色自听到父亲去世的消息后就没有好过,一道道近乎是严苛的命令被迅速下达,很快,一次比之前还要严密的排查又开始了。相比前一次,这一次的排查更像是被细细的篦子篦过一般,任何一个只要还在庄内挂名的人都逃不过。
山庄的护卫显见的严密了起来,庄中人轻易不许出门,便是为了丧仪负责采买的仆役也被再三盘问过后才准许下山。
在这样的境况下,杨清莲作为一个外人,虽然连家人对待她的态度由始至终都是恭敬有礼的,但是她也休想独自一个人呆着,行走坐卧必然会有一个丫鬟不远不近的跟着,就连更衣如厕不例外。
她满心设想的一切都在连克臧突如其来的死讯中被打乱了。
再这么下去,她要怎么查明真相,又要怎么为死去的爹报仇!杨清莲面无表情地望着身周如画的风景,眼里划过一丝厉色。
不要急躁,她暗暗告诫自己,真相只差捅破一层窗纸就能大白,届时仇人就在眼前,报仇的时机多得是,万万不能因为一时冲动就坏了大事!
——是的,杨清莲此来连家是为报仇而来,而她也并不叫做杨清莲。
她的本名唤作杨涟。
许多人都知道扬威镖局的杨定膝下止有一女,也有好些跟杨定相熟的知道他的女儿唤作杨涟,乃是杨定的掌上明珠。
但却少有人知晓他这视作是自己眼珠子般的女儿的容貌性情,也少有人知道,杨定这捧在手掌心的爱女并不是跟着他长大的。
杨涟出生时杨夫人难产,好容易才生下来,还来不及看一眼女儿便就一命归西了。杨定与夫人感情极佳,也因此对这个女儿疼到了骨子里,便是后头续了弦也不曾对女儿说过半句重话。不想这女儿生来体弱,长到四五岁时还娇娇弱弱的,三天两头就要喝药,可把杨定愁坏了。
坎坎坷坷长到了七八岁,眼见女儿仍旧像根豆芽菜似的,稍大点风就能被刮走,杨定不由愁肠百结。恰巧扬威镖局大门外来了个道姑,道是有法子可以根治杨涟这先天不足之症,只是须得拜她为师,随她而去。
再难以割舍也比不上女儿的小命重要,更何况这道姑还是个有真才实学的。道姑在十个回合内把杨定摔出去之后,杨定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想了半天,出来就给自家闺女打好了包袱。
听到扬威镖局丢了镖的消息时,杨涟已经离开了师父,独自一人在江湖上游历。
甫一听到父亲失了镖的消息杨涟就知道不好。杨定是个爱财的人不假,但也是一个将名声看得极重的人。扬威镖局在江湖上历来是一块不倒的金字招牌,自杨涟祖父开创镖局伊始就没有丢镖一说,是以在江湖上颇有几分名声。
而这样的金字招牌砸在了杨定的手里,杨涟不用看也可以想到父亲的失意。跟随师父学艺已有十来年,杨涟自负在武道一途上颇有小成,便是不能同年轻一辈中的顶尖高手一决高低,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此时家中既然出此变故,她想也没想便急急往家里赶去。
然而她终究慢了一步,等回到镖局,迎接她的是满门缟素,以及棺椁中死不瞑目的父亲。
父亲甚至没来得及给她留下只言片语!
镖局里的人在那一趟镖中死得七七八八,剩下仨猫俩狗都不成器,好在还念着主家的旧恩,一时半会没有离去之意,好歹让偌大的镖局看起来有了些人气。
江湖儿女讲究的就是一个快意恩仇,杨涟埋葬了父亲并一干惨死的镖局兄弟,只身单剑踏上了为父报仇之路。
约摸是老天也不忍心辜负有心人,杨涟打听消息竟格外的顺利。
先是无意中听说西山大盗何独眼曾经在镖局出事的千澧洲现过身,对于这样一个有着斑斑劣迹的人杨涟自然不会放过。
她一路闯进何独眼的地盘,想方设法潜进了何独眼在西山的老巢,正要血洗老贼巢穴时,不想却探听到连家的人同何独眼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更甚而连家的人同镖货被劫也有着脱不开的干系!
杨涟敏锐地察觉这其中或者还有着不为人知的内幕,便强自把一腔杀意按捺了下去,直到她看到了江流。
江湖上人称横波公子的江流本是浪荡子出身,因其雅好乐律诗词,且又风流多情,所过之地必然会有女子为之芳心暗许,是以得江湖人送了这么一个诨号。
说来杨涟此前十来年都是跟随在道姑身边避世隐居,因而江湖上的人实实在在也是认不得几个的,奈何江流风流的名声太大,是以在她离开师父游历江湖这短短一段时间就听数人提及横波公子的大名,于是便也顺带知道了大名鼎鼎的横波公子同连家少主交好之事。
看着一派风流潇洒的横波公子被何独眼恭恭敬敬地礼送出门,藏身暗处的杨涟几乎快要把一口银牙咬碎。
原来镖物被夺是连家下的手!原来害得她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会是鼎鼎大名的武林第一世家!
同样的一件事,你会选择相信一个经由旁人告诉你的结论,还是相信经由你自己打探的消息推理得来的结论?
不说旁人,显然杨涟更为相信自己的判断。
怒火中烧的杨涟顾不得手刃穷凶极恶的何独眼,一路南下直奔连家而来,不想半途中遇到回娘家的连玉,当下发觉这是个混入连家的好时机,便绞尽脑汁同连玉搭上了话,又有意无意说起自己的目的地,果然,生性爽快的连玉二话不说便邀她同行。
杨涟在西山时本拟一见到连璋便要取他性命,只一来连家劫镖的目的没有弄清楚,扬威镖局上下死的不明不白,势必要查出一个究竟来;二来则是被劫的镖物至今没有下落,身为杨家后人,就算在父亲手上镖局的招牌被砸了,她这个做女儿的也非得把那招牌捡起来再堂堂正正地挂回去不可!
因为这两个原因,杨涟便强自按捺住了心中奔涌的杀意,只待查明真相便血洗连家,为死去的父亲以及镖局的兄弟们报仇雪恨!
然而天意弄人,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连克臧竟然会在这节骨眼儿上去世。
虽然说浑水好摸鱼,但那寸步不离的仆役却叫杨涟叫苦不迭——再这么下去,猴年马月才能查清真相,还父亲一个公道啊!
杨涟遥望着天际叹了口气,旋即暗自握了握拳,朝前走去。爹爹,不管如何艰难,女儿终会为你报得大仇的!
这条道颇为僻静,杨涟是为散心而来,只带着一个丫鬟,行了不多久,只听远远的有人声传来,她循声望去,却见一个丫鬟正斥责一个年纪稍小的丫头——
“你这丫头,怎如此不上心!少爷只是让把赏玩的物件收起来,你瞧瞧这是普通的物件么?这是江公子亲自送与少爷的,旁的物件能与它相比么?没见少爷都是将江公子送来的物件好生收着么,还不快快将它放回去,要是叫少爷知道了,仔细打断你的腿!”
那小丫头陪着笑道:“姐姐教训的是,我知错了,这就好生将它放回去,姐姐且饶了我这一次罢,别叫少爷知道了。”一边说一边朝着大丫鬟连连打躬作揖,状甚可怜。
那大丫鬟忍不住笑,拿手指点了点小丫头的额头:“知错就好,还不快去。”
小丫头也是个毛躁的,转身就走,还没走出几步,不妨脚下一歪,险些跌倒,好容易站稳了,手中拿着的盒子却掉落在了地上。
“哎呀!我的球!”小丫头惊叫一声,慌忙去捡。
大丫鬟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俯身将滚到自己脚边的物件捡起来,斥道:“才说了你,这么毛手毛脚没一些长进,回头我找人说去,再不能让你在少爷身边侍候了。”
杨涟早在听闻那小丫头手里的物件同江公子有关时便一直有意无意地瞧着那边,那小丫头手里的盒子掉下来时更是不错眼地看去,这时早瞧清了那掉落出来的是个什么东西——那分明是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银球。
面色渐渐阴沉了下来,江公子?说的就是同连璋私交甚笃的江横波罢!
呵!
心底不由冷笑一声,杨涟唇边泛出一丝锋锐的冷意。物证已然有了,还怕区区人证找不到么?
连少主,你大概不会想到,苦主会这么快就找上门来吧!
——被刻骨的仇恨冲昏了头脑的杨涟一时并没有想到,为什么连少主对于一个化名也是杨姓的女子会没有丝毫怀疑地当做贵客迎进了家门。当然,即便是想到了这一点,杨涟大概也只会冷笑一声,道一句连家少主定是另有阴谋诡计吧。
入殓、停灵、出丧、下葬,至吊唁宾客散尽,连璋独自一人拎着一坛酒去了后山——连克臧就葬在此处。
连璋在坟前几步远处站住了脚,静静地瞧着昏暗天幕下的坟堆。还没多长时间,新鲜的泥土上又覆盖上了一层薄雪,远处喀拉拉一阵响,那是承受不住积雪的重量断裂的树枝,和着飞扬而起的雪雾扑进厚实的雪地里。
靠着冰凉的墓碑坐了下来,连璋又自袖中取出三个小巧玲珑的酒杯,一一放在墓前的青石上。
倒上酒,他冲着坟堆举了举手里的酒坛,“我先干了。”冰凉的酒液猛地冲进喉管,他剧烈的咳了起来,眼角都因此发红了。
“你活着我没有跟你喝过酒,没想到如今倒是有了这个机会。”
良久,他缓过气来,自言自语道。
没有人回应。连璋闭了闭眼,将酒坛举到嘴边,又灌了一口。
苍凉的雪地里,一个人,一个坟堆,一坛酒。
远处,封疆静静地伫立在雪地里,目光没有稍离连璋片刻。即便连璋严令所有人都不要跟上来,他还是不声不响地远远跟随而来。
再大的酒坛也扛不住一个酒缸般的胃。
连璋靠着坟堆坐着,两腿胡乱伸着,目光散乱。空了的酒坛扔在一旁,很快便落上了一层雪。
“我曾经以为……没有你我一样过得很好,不、是会过得更好……”他喃喃着,不知道是说给谁听,“不过……你似乎还是活着要好些……”
他的头渐渐低垂下去,嘴里开始无意识的低语:“你怎么……就能狠下心……十几年不闻不问……你怎么能……怎么能、现在就……”低低的呜咽声响起,掺杂着一些无意义的音节,他的身体也随之向一旁缓缓歪倒。
封疆远远望见连璋倒在雪地里,心中一紧,想也没想就扑了过来。
“少主!”
小心地将人翻过来,却见连璋满脸通红,嘴里还说着胡话,封疆只觉心脏被狠狠揪了一下,下意识地伸手,贴上他的额头。
触手滚烫。
来不及想那许多,封疆三两下脱下外衣,将连璋包裹得严严实实,旋即抱起人,提气轻身,飞快的向着山庄掠去。
……某向来知道自己很渣,但是也没有想到会这么渣,一篇文修了又修改了又改折腾个没完= =
所以说有童鞋看到一半就看不下去了某表示十分的理解= =
按说某不该这么瞎折腾早点写完早点开新文,但是……一想到这么难看的文竟然是自己写的某就十分的……坐立难安orz
好吧,不管怎么样,还是要坚持修文的,怎么也要修到能见人啊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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