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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分离 ...
江流想起那日不经意瞥见封疆的这种眼神时,还觉得颇有些怪异,但也未深想,还道是此人生来便是如此脾性,直到今日突然发觉他的眼神同颜二娘的眼神极为相似,才让江流心中陡生异样——
没有其他缘故,只因为那年轻严肃的护卫当时注目的正是他的好友,连璋。
原来如此!
江流恍然大悟,怪道那护卫与自己初一见面便颇有敌意,原来竟是这个原因。
想通了这一节江流又忍不住叹息,男子相恋岂是正途,更别说封疆的身份乃是区区护卫,纵使江湖中没有豪门贵族那般重视门第,也总有上下之分,恋慕自家主人又岂能有好结果!
当今之世,豪门贵族狎玩男妓者众,往南之地也有互称“契兄”“契弟”的,然而此二者一者是狎玩一者是为贪爱新鲜,但封疆既不是那等供人玩弄的男妓,连璋也没有那等怪异癖好,封疆如此,无非也只是自寻苦头罢了。
虽然从前是个浪荡江湖儿郎,实则江流也是个疏朗豁达的性子,否则也不会与连璋投契,结为好友。他既是个疏朗的性子,便不喜那般弯弯绕,他心底觉得封疆恋慕连璋不好,便就要直言相劝。
但他自水牢囚禁一事后,心思已重了些,想的也多了些,也看出来封疆同颜二娘一般的不善言辞。
通常来说,不善辞令的人因为内心不得宣泄,情感都较为浓烈炽热,且大都固执,似颜二娘一般,认准了的事就会一往无前,一如她对自己感情的态度。
若是封疆也跟颜二娘一般固执,那么想要让他主动斩断情丝就十分艰难了。
江流暗道,看来此事还得从连璋身上着手啊。
既已拿定了主意,翌日江流同连璋策马并行时便意有所指道:“你可曾听过‘契兄’、‘契弟’一说?”
连璋愕然,旋即讶道:“你莫不是……”说着转头看了一眼颜二娘,压低声音道:“你好生糊涂,这事岂是正途!再则二娘如此待你,你莫不是还要令她伤心?”
江流一时愕然,旋即哭笑不得,分辩道:“我哪里是在说自己了,我说的是你!”
连璋迷惑不解:“这又关我什么事?”
江流本待迂回着缓缓道来,谁想一时口快脱口而出,心中暗悔,这时也只得慢慢转圜:“你生得俊美不凡,无论是男子还是女子,都易对你生出好感。”
连璋眉梢微挑:“那又与我何干?”只要不来招惹他心烦,旁人如何干他何事?
这念头甫一转过,他就想起那日在凌波阁将他当成男妓的黄衣青年,心头登时烦恶欲呕,两道剑眉立了起来,冷声道:“若是有那等不知好歹的来攀扯,我手中的剑也不是吃素的!”
果然如此!
江流暗叹一声,觑着他的脸色,慢慢道:“设若,有一个亲近你的人……也如此作想,你当如何?”
连璋侧头,古怪地望着他:“你……”
他停了停,慢慢道:“虽则你私心恋慕令我很是惊讶,但你是知道的,我没有那等怪异癖好,此事是万万不成的。就算你我有意,然先父驾鹤西归,身为人子须得守孝三年,又岂能耽于声色,你还是快快打消此念,咱们还是一世兄弟。”
江流不由瞪眼,怎么又绕到他身上来了!再一看连璋眼含促狭,唇角也微微翘起,这才明白被捉弄了。
他又好气又好笑,横了连璋一眼,哼道:“你除了那一张脸长得好,其余哪一点比我强?我还放着待我一心一意的二娘不要,非得来捧你的臭脚?”
连璋大笑,引得驱马走在前头的封疆频频回顾。
江流看着封疆,叹了口气,道:“不管你信是不信,我说的确有其事,端看你如何作想。”
连璋见他神情不似作伪,不由皱了皱眉:“此事既非正途,我又能如何作想,无非是劝他走回正道罢了。”
江流摇头:“难。”
连璋便问:“你说的那人是谁,你又是如何得知的?”
江流望向封疆,道:“若是心有所念,眼神自与常人不同,细看便知。”
连璋循着他的视线望去,皱眉:“封疆?”
封疆听得身后传来的笑声时便忍不住回头,宁远见状讥道:“再要回头有人的脖子就要扭掉了。”
封疆看了他一眼,双腿一夹马腹,往前去了。
宁远在他背后撇嘴,不识好人心的蠢货,表现得这么明显是要闹得人尽皆知么?
对于江流所说,连璋心里是不信的,但好友一副郑重其事的模样,惹得他也疑惑起来。本待歇息时寻封疆问个明白,正想着该怎么措辞时,前面的马停了下来。
连璋望去,只见数骑蹄踏残雪,迎面而来。有护卫迎了上去,不一会儿回转来禀道:“少主,是庄里的人。”
连璋大感讶异,驱马上前,却见几人均是形容狼狈,衣裳上血迹殷然,似是经过一场厮杀,不由皱眉,问道:“你们遇上了什么,竟会弄得如此狼狈?”
几人看到连璋当即滚下马来,眼里滚出热泪,语声悲怆齐呼:“少主!”
连璋跳下马,走到他们跟前,手臂一用力托起一个年长些的,沉声问道:“究竟出了什么事?”
那人一张脸叫血迹灰尘糊的看不出本来面目,泪水在脸上冲出道道沟痕,只听他悲声道:“属下无能,荣夫人、夫人去了,山庄、山庄也被连克敬那贼子占了……”
一旁的江流吃了一惊,一叠声问道:“荣夫人死了?山庄被连克敬占去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人刚要回话,忽的想起自己一身血与泥土,知道连璋生性喜洁,慌忙拿肮脏的手背胡乱抹了几把,这才将事由一一道来。
连璋皱眉沉吟不语。
连克敬不安分这是他早就知道的,连克臧还在世时就一直蠢蠢欲动,想着要分去权柄,只不过他这堂叔志大才疏,不过一个无能之辈,他也不放在心上,只是令他大感意外的是,荣柳竟然会在连克敬谋夺家业时不惜以死相抗。
连克臧自小痴迷武道,原配李氏在连璋五岁之时抑郁而终,其后不过一年,便又续娶了荣柳为妻。对于很多失去娘亲的孩子来说,后母都是恶毒的代称,即便当时的荣柳亦不过是一个二八年华的少女。
现在想来,其实当初的荣柳除了心性不足,言语刻薄些以外,并没有特别苛待连玉连璋的地方。但因为天生的恶感,两姊弟始终对她亲近不起来,且荣柳毕竟年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又怎么懂得关心两个孩子,是以这么多年下来,三人的关系始终疏远。
尤其是连玉,母亲早逝,父亲又不照管,她身为长姐便担负起了照顾幼弟的重责。继母进门后,她生恐弟弟暗中吃亏受害,因此看这后母越发不顺眼,事事都与荣柳针锋相对,长久下来,两人更是势同水火,就连出嫁多年的连玉回娘家遇上荣柳也必得明里暗里讥讽两句才罢休。
当年的明丽少女渐渐成为风度姿仪无可挑剔的连夫人。只不过连璋看得出来,荣柳其实是不大安分的。
连克臧一心追求武道,无暇他顾,荣柳自始至终未曾得到过丈夫的怜惜与疼爱,膝下也始终没有一子半女,这对于一个正当年华的女子来说如何忍受得住?
一个是怨恨丈夫冷淡的女子,一个是不忿于无缘继承家业、嫉妒兄长的男子,荣柳与连克敬勾搭上几乎是顺理成章的事。
连璋早就知晓荣柳频频下山的真相,一面有些怜悯这与他母亲经历相似的后母,一面又憎恶这样不守妇道的行径,这两种情绪混杂在一起,让连璋对于荣柳的存在愈加冷淡疏远,基本上就当做家里没有这么一个人。
其后连克臧身死,连璋并不相信父亲是真的走火入魔而亡,早就暗中令人排查,不想刚刚有些眉目,江流却又出了事。
因为所有的线索都指向荣柳和连克敬,连璋临出门时还特意让姐姐在娘家多待一段时日,为的就是怕荣柳闹出来什么幺蛾子。
谁想连玉因为担心他的安危去了仓洲,家里果然就出事了,只不过与连璋设想不符的是,他一直以为既有心计又有野心的荣柳竟然没有与连克敬一道谋夺家业,反而在连克敬发难时挺身而出,甚至不惜以死相抗。
荣柳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连璋暂时不打算深思,他转头看向那满脸脏污的护卫,沉声问道:“你且说清楚,我那小外甥女去了哪里?”
护卫答道:“当日夫人发觉不妙,早早遣了我们将顾小姐送下山来,并嘱咐要去仓洲寻找少主,不想被连克敬那贼子发觉,派了大队人马来追,我等不敌,便由徐清河护着顾小姐和秋姑娘先走,我等断后,见今也不晓得他们到了何处。”
“秋姑娘?秋娘?”连璋不由皱眉,“她跟着做什么?”
护卫答道:“秋姑娘说是有了身孕,夫人叫我等一并护送出庄。”
连璋一愣,封疆看了过来。
这件在平时值得全家上下一起庆贺的喜事放在眼前却没有多大的感觉,连璋只是点点头,扬声唤过十来名得力护卫,犹豫一下,又把封疆叫到跟前,嘱咐道:“阿姊只有一个女儿,务必要找到她,小心护她周全。”
封疆铿然应声。
连璋看着他因为消瘦越显刚硬的脸,江流的话在脑海里一闪而过。他不由自主盯视着封疆的眼睛,想要从里面发现哪怕一丁点的异样。
封疆从来没有被连璋这么近乎审视的目光看过,一时目光有些躲闪,脸颊也微有些发烫。他喉结微微一动,努力迫使自己直视着连璋,但他在看到那亮若晨星的眸子时,还是忍不住微微有些失神。
他很快反应过来,但他眼神飘忽的那一瞬间没有逃脱连璋的眼睛。
目光闪动一下,连璋温和道:“你去找到茗茗,将她送去麒麟洲顾家,然后就跟着阿姊吧。”
封疆一惊,微微睁大双眼,待看清连璋眼里的不容置疑以及淡淡的疏离之后,他似乎明白了什么,沉默下来,只是神情更黯淡了三分。
连璋犹豫了一下,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不放心阿姊,有你去她身边,我就放心了。”
……这就是连少主对封疆青年的回应了╮( ̄▽ ̄\")╭ 话说封青年有点苦逼啊【深沉脸】以及——
现在的分离是为了以后的重合——这句话是不是特别的有哲理特别的有范?~~【←泥垢了
咳,剧透一小下,连玉会是两人感情转折的契机www~~
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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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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