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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惊闻变故 ...

  •   花盛见状微笑:“连少主,可认仔细了?”
      连璋并不否认自己的怀疑,颔首道:“确是横波,劳花公费心。”说着自袖中取出一个锦袋,神情自若道:“适才却是忘了,贵派圣物正在小子身上,这便送与花公一览。”
      刚刚还说没有,这时倒想起来在自己身上揣着了,好厚的脸皮!此人应变也是绝了,花盛面色分毫不变,心中却是暗道此子若能入我门中,则天枢楼又添一大助力耳!

      接过锦袋,花盛将银球取出细细察看一番,展颜笑道:“果是此物,偏劳连少主。”
      连璋见说,便就起身告辞:“花公圣物得归,诚是可贺,小子还有事在身,便不久留了,就此告辞。”
      “且慢!”花盛出言。
      来了!

      连璋暗道,果然此事没有那般轻易,目光登时锐利起来:“花公还有何事?”一边说着,负在身后的手已经轻轻摆了一下,封疆等均将手放在了兵器上,只待一个手势便就可以暴起发难。
      连玉起身,冷然道:“此事既告一段落,还有何事需要商议?花公莫不是借口留难罢!”
      花盛面色安然,仿若未曾见到连家护卫们的动作,只向着连玉略略点头:“久闻连家大小姐脾性急躁,今日一见果不虚传。”

      说罢不理横眉怒目的连玉,向着连璋道:“连少主少安毋躁,且听老朽一言再走不迟。”待连璋脸色稍缓之后才道:“适才连少主对于一些事情未曾全部了解,是以不愿同本门结成同盟,故而老朽要多言几句,连少主少怪。”
      见连璋重又归座,花盛却不先说话,而是问了一个问题:“老朽心中有一事不解,还望连少主为之解惑——倘若连家一朝改名易姓,连少主众叛亲离,敢问那时连少主可愿意入我天枢楼?”
      连璋微微皱眉,还未及说话,一旁连玉已经冷笑一声:“花公此言何意,莫不是为了要让我家阿弟答应入你天枢楼,你便要血洗整个连家不成!”

      花盛皱眉,重重哼了一声,怫然不悦:“顾夫人,老朽正同连少主说话,你一介外人三番四次插言是何道理!”
      连玉怒目而视,正要说话时却被连璋止住了,他看向花盛,沉声道:“小子先前已经有言,若果真如阿姊所说,连璋即便只剩下一个人,也誓要杀尽天枢楼中人!”
      闻得此言,花盛却未动怒,只是摇头道:“连少主此言差矣,此番要谋夺连家的,却是另有其人,算来此人大约也已经得手了,老朽不过提前知会连少主一声,倘连少主要重夺家主之位,天枢楼或可援手一二。”
      “你说什么?”

      “花公此言当真?”
      连玉同连璋的声音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连玉恨恨击了一下扶手,恨声道:“果然还是小看了那贱女人!”一时又想起身在连家的幼女,不由心急如焚,只恨不能立刻飞回女儿身旁,只能暗自祝祷,寄望于奶娘等仆役足够警醒,能护着女儿及时脱离。
      连璋则比连玉想的更深一层,转眼已把所有的事情串连了起来,目光冷厉直刺花盛:“好一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天枢楼想是筹谋已久了罢!怪道先前花公如此轻易放过我,原是在此处相侯!”

      凌波阁借江流之事将自己拖在仓洲,而后那等对连家虎视眈眈的小人便趁虚而入,谋夺连家!而天枢楼正好在他走投无路之际大加招揽,然后借他之名将连家收入囊中。呵,真是打的好算盘!
      花盛并不否认,只微微点了点头:“老朽不过因人成事,连少主不必恼羞成怒。”
      连璋此时如坠冰窖,只恨自己大意,竟不能窥破对方奸计。嚓的一声,鸡翅木精心打制的椅子扶手生生被他捏碎一块,连璋目光深寒,冷声道:“倘连某执意不从,天枢楼又当如何!”

      花盛连连摇头:“连少主此言非智。休看如今楼外追随者甚众,但连少主应该也知晓能够信重的不过厅中几许人耳。若是有金银利诱,那帮乌合之众或能为连少主所用,然而连少主身在此处,又能够携带多少金银?便是连家各地皆有银庄,可那谋夺连家之人又岂会留下如许漏洞?为今之计,除了青阳山或能为连少主主持公道外,便只有我天枢楼能够帮助连少主了。然而青阳山乃是几家大门派为求解决江湖纷争而建,连少主此却是家事,又该让青阳山已何名义插手其中?连少主若不投靠我门中,便要以一己之力硬抗整个连家,蚍蜉撼大树,不外如是,还望连少主三思。”

      连璋此时哪里听得进花盛言语,只冷笑道:“天枢楼助人谋夺我连家基业,此番却是要逼我投入天枢楼,真是可笑之极!若我果真如此,真可谓是与虎谋皮!花公真当我连璋无有血性脾气么!”
      说罢长身而起,冷声道:“花公且请稍待,待我除了家贼,再来同天枢楼诸位好好算一算这一笔账!”说着转身就走,分毫不给花盛再次游说的机会。

      花盛连连摇头:“少年人不懂顾全大局,可惜可叹。”
      “说什么大局不大局!”连玉闻言大怒,指着花盛道:“老匹夫莫要欺我连家无人,只待收拾了家贼我连玉便来同你讨教讨教!”
      花盛望着连玉,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丝奇异的微笑:“顾夫人,牙尖嘴利不见得真有本事,嘴上饶一饶人又何妨。”

      连玉恼他算计连家,令自家阿弟受伤不说,还害得幼女陷入险境,此时如何肯给他好脸色看,只甩给他一个冷厉的眼锋,恨恨呸了一口,大步走了出去。
      花盛微微眯起了眼,慢慢呷着茶。
      长青阁里,万青青倚窗而望,看到连璋一行人离去的情形,轻声一笑:“瞧这情形,怕是没答应,呵……江湖上很快就要热闹了。”

      小银走过来恰好听见,便好奇问道:“万姐姐,江湖上有什么热闹可以看?”
      万青青转身,见她穿得甚是单薄,伸手摸了摸,爱怜道:“怎穿得这样少,快去添件衣裳,仔细冻病了,有你受的。”
      小银却不管那许多,眨了眨眼,只是追问:“万姐姐你还没有说有什么热闹呢!”
      万青青抿嘴一笑,伸出两个指头捏了捏她红扑扑的脸颊:“过段时日你就知道了。”

      小银撅起了嘴,不依地来拉万青青的衣角,万青青被纠缠不过,只得道:“你若真想看热闹,过些时日便随我一道出门罢。”
      小银这才高兴了。
      万青青瞧着小银微微一笑,重又把目光投向窗外,突地目光一凝,自语道:“她怎么来了?”
      元婉此来怒气冲冲,显然是来兴师问罪的。

      “花盛!”她冷着脸盯着好整以暇坐在椅上品茶的花盛,质问道:“你为何要将连璋放走!难道你不知道打蛇不死反受其害的道理么,还是你是故意要坏楼主的好事!”
      花盛看了她一眼,慢条斯理道:“元护法何必动怒,老朽这么做自然有老朽的道理。”
      “呵!”元婉冷笑一声,大马金刀地坐下了,冷声道:“如此,我倒要听听你这么做是何道理!”

      花盛那茶盖撇了撇盏中浮沫,呷了一口茶,依旧不紧不慢:“元护法,容老朽提醒你一句,老朽如今已过花甲之年,从你还没落地之时就已经在楼里做事了,老朽行事,从来都只报与楼主知晓,如今莫非还要向你这小娃娃禀报不成?”
      “休要倚老卖老!我元婉可不吃你那一套!”元婉愤然起身,却也并没有再追问,只是临走之时扔下一句,“最好莫让我抓到你的把柄,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花盛抚着茶盏边沿,微微眯着眼,似乎是在咂摸茶水的味道,唇边极快的浮现一丝冷笑,倏忽便消失不见,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
      呵,若是让连璋就此死了,那接下来的那一场戏可还怎么唱?
      且说众位英豪来这凌波阁走了一遭,又什么都没有做便就随着连璋打道回府了,虽然心中诧异,但是能不动武自然是最好的,且又见识到了凌波阁的风采,对于白白跑这一趟也没什么好埋怨的,顶多嘀咕两句,便就各自散去。

      虽然心中忧虑焦急,但好友刚刚脱困,连璋自然要询问一番江流的经历,因此待一干闲杂人等散尽之后,便拉着江流进了屋子。
      江流将花盛同连璋的对话收入耳中,自然知道好友心中所忧,因此简略提了一下失手被擒的情形,在凌波阁里受的苦楚一概轻描淡写略过。

      闻得颜二娘千里风雪跑去连家求援一事,他沉默半晌,面有苦涩之意:“二娘也是救我心切,此番却是连累你了,你、你……”他扭过头,不敢再看连璋,闷声道:“你要怪便怪我罢,别怨恨二娘。”
      连璋也知道江流因为累自己中计,心里愧疚难当,只是他心中忧思难解,此时也无心为好友排解,只叹了口气,道:“你若说这话,那便是我这趟白来了。”
      江流低垂着头只是不说话。

      他在凌波阁里受那酷寒水牢所禁,一身内力叫人用药化得七七八八,每日只能靠那仅剩的涓滴内力御寒,数月下来身体早已抵受不住,如今身形消瘦佝偻,甫一低下头直与四十许人相差无几,哪里还有半点往日横波公子的风姿神采。
      连璋望着好友鬓边已然现出的丝缕银白,心底不由狠狠抽了一下,叹了口气,将手放到江流肩上,道:“咱们一世兄弟,何必说那些见外的话。”说着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道:“待我除了家贼,便与你出这一口恶气。”

      江流默然无语,半晌,反手握住了连璋的手,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化作一声长叹。
      “少主。”封疆进来望见这一幕,眼神微闪,旋即垂下眼看着自己脚尖,“大小姐请您过去。”
      连璋便又拍了拍江流的手背,起身离去。
      江流抬头看着他的背影,胸中百感交集,忽的却感觉到一道不含善意的视线,他转头看去,却见那年轻护卫冷漠地瞥了自己一眼,抬脚出去了。

      江流记得那一张脸。
      还是在连家初次见到自己便隐含敌意的那人,奇的是此人分明从前与自己素未谋面,对他的敌意又自何来?
      百思不得其解,江流便也就放在一边不去理会了,眼前所要顾虑的,就是要如何帮助连璋重夺连家。
      连家的事江流也略有所知,那位连克臧续娶的荣柳他也是见过的,虽然不会武功,人也长得娇婉可人,但从那不安分的眼神便可知晓,那不是个好相与的女人。

      没想到她竟有胆量在连璋外出之际谋夺家业,想必也是筹谋已久的了。再往深想一层,江流神情突地一凛,不对,连克臧之死有古怪!
      正想着,突然听到门外传来喧哗声,接着是一声厉喝——
      “连玉你好大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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