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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看穿 ...
连玉日夜兼程赶到仓洲时,连璋同封疆兀自卧床不起。
连玉瞧见连璋脸色青黑,气息微弱,不由大吃一惊,泪珠登时扑簌簌落了下来,哽咽道:“这是怎地,如何竟成了这副模样?”
原来她初初接到信道是连璋性命垂危,心内忧急如焚,一时失了方寸,不及深想,当即便令人备马昼夜兼程赶来。待得冷静下来不免疑惑,自家弟弟离家不过二十来日,如何就有消息传来了,怕不是有人假传消息有所图谋罢?虽然如此作想,但她左思右想放心不下弟弟的安危,还是一路快马加鞭赶来了仓洲,谁想竟见到弟弟生死不知躺在床上的情形。
聂祢便上前将前因后果俱都说与连玉听,又道:“那毒性虽霸道,幸而是溶在水里的冲淡了不少,少主二人又脱离的及时,毒气并未深入肺腑,是以看着虽险,实则并无性命之忧。只是大夫说,这毒并不难解,却有些难缠,慢慢清理调养总需一年半载方可,总要有七品叶的老参做引,方能配出那解毒的良药来。属下等寻遍了方圆百里的药铺,只说没有这样珍贵药物,无奈只得使人回山庄去取药,看这情形,怕是在中途同大小姐错过了罢?”
连玉闻言便道:“这个倒不妨,我听说阿弟身受重伤,是以将家中的珍贵药材俱都带了在身边,你这便去寻人去拿药吧。”
聂祢领命去了。连玉闻得弟弟性命无忧,心中大石也放了下来,旋即冷下脸来,将护卫不力的护卫们通通训斥了一顿,又问颜二娘身在何处。
秦剑觑着她的脸色回道:“颜姑娘闻得少主为救江公子身受重伤,心下过意不去,十几日前就独自跑去凌波楼了,见今一直没有回来过,怕是也陷在里头了。”
连玉愕然,过了会儿低声骂了一句:“蠢货!”
用了药不几日,连璋果然悠悠醒转,只封疆当时离得那蟾蜍近,中的毒要深些,至今仍是昏迷不醒。连玉有感他的忠心,特意嘱咐了宁远照料他,又把各类珍贵药材源源不断送过来。
大小姐的吩咐宁远自然不敢违抗,再则他嘴上虽然刻薄,心里对封疆也还是钦佩的,是以纵然心中不喜封疆,他仍是悉心照料,不敢稍有怠慢。
于是封疆复一醒转,便看到素来与他不睦的宁远瞪着铜铃大的两只眼,神情诡异地盯着他打量。
封疆不觉皱眉,沙哑着声音开口:“少主呢?”
宁远却不答话,瞪着他看了半晌,走到桌旁用两根指头拎着药碗过来,往他面前一杵:“喝了。”
封疆看了看乌漆漆的药汁,又问了一遍:“少主呢?”
宁远把药碗再伸过去一点,几乎要放到他鼻子上,抬了抬下巴:“起来,喝了。”
封疆看他一眼,吃力地起身,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而后看着他,重复问道:“少主怎么样了?”
“放心,你家少主没事。”宁远嗤了一声,没好气夺过药碗,一边嘴里嘀咕,“敢情少主就你一个人贴心,少了谁都不能少了你了,这么念着少主怎么不干脆巴在少主身上得了?”
封疆默然无语,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宁远一见他这种神情就觉得心头像是被什么梗住了一样,怎么都不痛快,忍不住出言讥道:“是了,我倒是忘了,你先前是黏在少主身上来着,四五个人一起动手也没能把你给扯下来,你心里指不定怎么高兴罢?”
封疆依旧沉默。半晌,自耳根开始,红晕一点一点蔓延攀爬,直至延伸到整一张脸。他想起了在水中他给连璋渡气的情形。
虽然那是为了救人,虽然连璋那时已经不甚清醒,虽然是在水中,但是,那仍旧是他与连璋第一次如此亲密,第一次,如此亲近那一片他肖想了许久的柔软……
便是在水中也仿佛能够感受到连璋的气息,那样,令人迷醉,令人不由自主地沉迷,像是跌入了梦中的仙境,即便是稍微回想一下,都能够让他感觉到身体的燥热与不安分。
那是他所经历过的最美好的时光,即便那是在逃跑途中,即便命悬一线。
这样的美好这辈子大概不会有第二次了。封疆默默地想,极轻地叹了口气。
宁远把药碗搁回桌上,才刚一回头就被封疆吓了一跳。
只见那张素日冷厉严肃的脸此时像是染上了最艳丽的胭脂,连脖颈也变得酡红一片,冷不防一见还道是他喝醉了酒。
“怎么了这是?”他疑惑地走过来,摸了摸封疆的额头,“怎地又发起热来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
封疆扭过脸,一言不发地推开他的手。
宁远撇了撇嘴,又是这副死德性,活像谁欠了他八百两银子不还似的,看着真是让人不痛快。
不痛快归不痛快,该做的还是得做。
宁远直起身,恶声恶气道:“我去取吃食。”说着便自顾走了。
久病未愈的人饮食宜清淡,宁远去厨下取了些清粥小菜,一并装入食盒里,末了瞥见瓦罐里煨着的老火人参鸡汤,知道这是连玉特意吩咐要给连璋补元气的,想了想,拿个大碗来装了一碗,左右瞧瞧,拿瓜瓢往瓦罐里加了半瓢水,这才若无其事地拎着食盒往外走。
来到封疆的屋子门口,宁远正要往里走,忽然瞧见连璋的身影。他脚下一迟疑,低头望了望自己手上的食盒,又探头望了望屋里的情形,觉得暂时还是不要进去为好。
屋中,连璋替封疆提了提被子,封疆的手动了好几次想要抬起来,最终只是沉默着绞在了一起,若细心一点,还可以看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少主……”封疆的脸涨得通红,低头讷讷道:“不必如此的……”
连璋看着他笑了起来,温和道:“你救了我一命,莫非我给你掖掖被子都不行么?”
“那、那是属下应该的……”封疆仍旧低着头,不敢看连璋一眼——只要一看到连璋的面容他就不自觉想起水下那个根本算不上是亲的亲吻,这让他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猛烈地燃烧一般,心底的渴望突然之间变得前所未有的明晰,而事实上光是连璋的声音以及近在咫尺的气息就已经让他的身体兴奋躁动了起来。
想要接近眼前的这个人,想要紧紧地抱着他,到死也不放开手,想要让他的气息、亲吻、声音,乃至于身体的每一部分,所有的一切都只属于自己,只有自己能够看到、听到、闻到、接触到。
如果有可能,他真想让连璋同自己的血肉交融在一起,再不分开。然而,连璋是主,他是仆,二者之间有着云泥之别,更别说他的想法还悖德逆伦,他只能够默默地注视着连璋,默默地站在他的身后,默默地护卫他的安危。
连璋浑然不知封疆此时用了多大的力气才按捺住躁动的心以及身体,他伸手拍了拍封疆的肩膀,笑道:“你我二人同生死,共患难,你就是我连璋的兄弟,日后切莫以护卫自居了,否则可叫我这张脸往哪里搁?”
封疆听得“同生死,共患难”一句时,喉结微微一动,心中的欢欣激动再难抑制,忍不住抬眼偷偷看了一眼连璋,目光恰好落在他微张的唇上,当下愣在了那里,目光再难移开,脑子里轰轰轰的全是当初在水中渡气的情形。
他甚至不由自主往前倾了倾身子,只渴盼着再度接近那柔软,再度感受到那好闻的气息。
连璋见他目光直愣愣的,还道是这向来忠心的护卫被这话惊得愣住了,不由觉得好笑,这人从来都很死脑筋,现下怕是又钻了牛角尖了。
“阿姊怕是要寻我了,你好好养着,我下次再来看你。”有鉴于封疆平素的木讷,连璋也不指望他一下能够接受二人间身份的转变,又拍了拍他的手,起身往外走,心里则暗暗打定主意要把封疆当做亲生手足来待。
封疆的目光痴痴地追随着连璋的背影。
恰在此时,宁远躲躲闪闪摸到窗口往里看连璋离开了没有,不想正好撞上封疆目光痴迷追着连璋离开背影的情形,再一想到封疆先前莫名脸红的情形,他心里不由咯噔一下,直觉自己似乎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待连璋走得没影了,宁远才推门进去。
他不声不响地把清粥小菜等一一摆到桌上,看到封疆吃力地起身还冷着脸搭了一把手。
封疆在桌旁坐定,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说实在的,他都已经习惯宁远的阴阳怪气和冷嘲热讽了,宁远乍一沉默下来还真叫他有些不习惯。
不过也只是奇怪罢了,他并不会关心除了连璋以外的人。
宁远沉默地看着封疆消瘦的脸庞,忽的没头没脑问了一句:“他就那么好?”
封疆抬头看他,不明所以。
宁远嗤笑一声:“还想瞒我?你以为你的那点心思谁都看不出来?”
封疆的目光瞬间锐利了起来,紧紧地盯着宁远。宁远毫不退让地与他对视,封疆看到他的眼神里有着明显的讥讽以及……试探。
封疆的眉毛动了动,半晌,喉头低沉地发出一个音:“嗯。”他没有想到宁远竟然会就这么直白地问出来,但他没有想过要否认。垂下眼,他愣愣地注视着碗里的白粥,道:“他很好。”声音轻轻的,不知道是说给谁听。
看着他如此模样,宁远一时倒说不出话来了。他其实并不是很能确定,是以才有这一问,但看封疆这情形,此事十有八/九是真的了。
本想像往常那样讥讽几句,但看着对方那可怜巴巴活像遭人遗弃的小狗模样,宁远就觉得已经冲到嘴边的话怎么也吐不出来;待要安慰几句吧,又总觉得不大对劲——总不能说什么“大丈夫何患无妻”吧?
好一会儿,他有些不耐烦的“啧”了一声:“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他呼一下站起身来,看着封疆的头顶道:“此事我全当作不知道,你……”他顿了一下,“好自为之罢。”
“什么不知道,什么好自为之,你俩在说什么呢?”秦剑推门进来,一眼瞧见桌上那一大碗鸡汤,惊讶道:“这鸡汤哪来的?”他将手里提着的瓦罐放到桌上,“少主吩咐送来的,老火人参鸡汤,赶紧趁热喝了。”
宁远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随即哼了一声,抬脚就走了出去。
秦剑莫名其妙,转头问封疆:“你却又怎么他了?”
封疆看了看桌上那一大碗鸡汤,闻着瓦罐里散发出来的香味,脸上极快地掠过一丝笑意。
既然连璋已经无事,众人便开始计议如何营救江流的事。
连璋将那日进入凌波楼的前后说与众人听了,缓缓道:“就算是拿那东西去换,天枢楼也不见得就会把横波放出来,那日在凌波阁,那姓花的态度就足以说明这一点。但那东西对于天枢楼来说应该也是很重要的物件,否则不会言必提此物,至于为什么他们不暗中下手夺过去,我估摸着,也许是他们对于此物有着必得的把握。”
“至于他们为什么不愿意用横波来换取如此重要的物件,我猜测,也许是他们认为横波冒犯了天枢楼的尊严,也或许是横波取得那东西的时候不小心知道了些什么,或者还有别的令他们认为不能放过横波的原因。”连璋面色凝重。
“不妙的是,这些原因不论是哪一个缘由,天枢楼都不太可能会放过横波;而好的一方面,”连璋苦笑一声,“大约就是他们如今并没有置横波于死地了罢。”
“你怎么知道江横波如今安然无恙?”连玉质疑道。
“二娘上山庄时曾经说过,姓花的老头曾经让她把我骗来仓洲,以此换得横波平安。”连璋神情平静,“我思索半日也想不透什么时候同天枢楼有了瓜葛,一时也猜不透天枢楼的用意,索性将计就计,瞧瞧这天枢楼究竟玩的是什么把戏。”
“依那日花公言行来看,此人老奸巨猾,一举一动都有深意在。我估摸着,那日他并没有对我起必杀之心,恐怕更多的是想要试探我的实力,否则以凌波阁的重重机关,我们不会如此轻易脱身。此人虽然手段狠辣,嘴上却是满口仁义道德,连礼数都不肯错一分,这样的人说话不会给人留下话柄,想来说的话也并非无的放矢,既然他亲口说了是要拿我换横波,横波自然安然无恙。”
连璋思索着道:“再有,凌波阁里曾经有一位陈公子,明言要我拿那东西同他交换横波,我虽不知他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也可以据此猜测横波无有性命之忧,只是皮肉之苦怕是免不了的。”
连玉不由苦笑:“我们一不知江横波身在何处,二不知天枢楼有何目的,这要怎么救人?索性都拿着兵器打将上去,管他是天枢楼还是地枢楼。”
聂祢道:“倒也不是全无线索,横波公子不会离凌波阁太远,总在这城里左近,既然盯了凌波阁这么多天都没有发现异常,我觉得,横波公子很有可能就在凌波阁。”
这时秦剑插言道:“既然智取不行,那么力取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封疆看了他一眼,开口道:“凌波楼机关重重,步步陷阱,力拼非明智之举。”
连璋也摆手道:“力拼肯定不行,不如还是我带人去见花公,你们伺机潜入,找寻横波的下落。”
“不行!”连玉坚决反对,“你才好了多久,这就又要去做这么危险的事,不行,我不答应!要去我去!”
连璋无奈道:“阿姊,花公要的人是我,看重的也是我手里的东西,你去了又有什么用?我只你一个至亲,若是你失陷在里头,那同要了我的命又有什么两样?再则横波乃我至交,我去救他也是分内之义,你去又是怎样个名头?”
连玉冷着脸硬邦邦道:“反正我不许你去!”
果然……一分析就卡得欲/仙欲/死……智硬的某果然不应该挑战智商……么……
顺便——
如果有重大的逻辑问题,那是因为某的脑子已经糊成了一团浆糊orz……有bug就回头再修吧,某尊的是……智商捉急……QAQ
_(:з」∠)_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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