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思齐》时焰

7、第 7 章

　　宋齐和赵頵打了招呼，便安安分分地呆在了家里。
　　宋文见他如此，也就放下了心。
　　过了几日，皇上下旨，献王可以出府了，但是什么时候能上朝参政却是只字未提，官员们纷纷猜测献王大抵已被皇上厌弃，手中兵权皇上迟早要找个由头收回来，若是幸运，还能做个闲散王爷，若是惹了皇上猜忌，还不知会是个什么结果——毕竟当年还是皇子时，献王的呼声很高，只是母妃地位不高，落了下风。
　　这些皇家秘辛宋齐大小是个官员，多少还是知晓些的，便有些担忧。
　　这日他找到宋文，只说宋家离府衙太远平日不方便，想回自己那住，宋文思索了一下，心里也明白不能守着宋齐一辈子，看宋齐近日表现也觉得自己旧事重提对宋齐还是很有影响的，只细细交代了一番，顺便让管家派了个手脚伶俐的丫鬟去宋齐的住处便作罢。
　　宋齐回了自己别院自是高兴得紧，看着每个角落都觉得舒服，宋齐心里惦记着赵頵，第二日散值便去了献王府。
　　赵頵如今虽解除了禁令，却仍是呆在王府里，宋齐看着赵頵神色不郁，想安慰，却又担心惹赵頵不开心，赵頵向来高傲，便是如今西陷了困境，也仍旧是风采夺目的献王。
　　他能做的，便是安静地看着献王，连陪伴都算不上——自己是没这个资格的。
　　献王待他倒是越发和颜悦色，笑里都带着点温柔颜色。
　　偶尔宋齐去的时候庞飞也在，庞飞性子随和，嘴上无赖了些却很是有趣，他见识广阔，说起各地风土趣事的时候神采飞扬让宋齐看得挪不开眼，一旁的赵頵神色有些不耐，只道宋齐没见识，宋齐有些尴尬地笑笑，庞飞横一眼赵頵，道宋齐你别理他，接着便说起草原辽阔西南山峰险峻，听得宋齐眼睛发亮，只觉得满心羡慕。
　　待庞飞走了，宋齐同赵頵一同用饭，宋齐还沉浸在庞飞描述的世界里。
　　赵頵便有些不屑地道：“他说的那些不算什么，大漠景象才是真的壮阔。”
　　宋齐便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赵頵年少从军，文采却是极好的，说起大漠孤烟长河落日的景象让宋齐觉得自己若身临其境，仿佛自己也成了孤刀一骥的侠士，在大漠日暮的篝火前对酒长歌，何等快意。提及曾参与的战士，宋齐便觉得自己化身为一名以身报国的士兵，在战场上同人厮杀，每每赵頵提及战事吃紧时的困境宋齐便拧眉满眼担忧，说起他如何借助天时地利克敌制胜宋齐便开心得像是自己打了胜仗，赵頵见宋齐一脸崇拜心理得意得紧，暗道本王还会输给你庞飞不成。
　　这日庞飞到了献王府，脸上倒是难得的正经。
　　“那老狐狸还没动静？”赵頵问道。
　　“嗯，应当是还在观望说起来倒也还真沉得住气。”
　　赵頵冷哼一声：“沉不住气便不会有今日低位了，只怕是还得下一剂猛药。”
　　“如今整个朝堂都知献王同皇上生了嫌隙，”庞飞笑道：“不如我们找个借口把这嫌隙变成摆在台面上的矛盾，只是如此仲恪你便没了退路了。”
　　赵頵神色一敛：“他总归是我皇兄，他幼时待我我如何你自是知道，我信他。”
　　“只是这皇家就算是兄弟，也先是皇，才是兄，若不是你当年自动放弃，这位子……”庞飞有些感慨。
　　“你若还当我是兄弟便休得再提，那个位子……”赵頵神色一冷：“我从来都不想要。”
　　庞飞笑道：“你们倒是难得的兄友弟恭，皇上自是知你心思才放心将这事交给你办，不然若是换个人将计就计，这天下也不安稳。”
　　“至于这借口……眼下倒是正好有一个。”庞飞眼珠一转，勾起一抹笑意，拿手指蘸了茶水，在桌上写了个宋字。
　　赵頵看了，想起那人苍白的肤色的尖尖的下巴，还有见了自己脸上小心翼翼的欢喜神色，心下有些怪异的情绪，只道：“这般言论若是被外人听去了，只怕我也保不住你，至于这借口……”压下心头不郁：“倒是可行。”
　　庞飞笑道：“我自是不会随便同人说这些的。他也算是求仁得仁，只是你日后莫要怪我给你出这个馊主意便是，我看着他倒是顺眼得紧。”
　　赵頵道：“被你看顺眼还真是不幸。”
　　庞飞摸摸鼻子无奈地笑笑，这事，便算是定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