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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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处暑，天气渐渐转凉了，一声惊雷过后，便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宋齐站在屋檐下看着不算雨势渐渐转大，微微打了个寒颤。
自那日之后，快半个月没有同赵頵见过面，听众人议论，那人成亲，便是月底的事了。
心下黯然，只更狠了心要把那份心思藏起来。
突地门外有人敲门，宋齐微微一惊，还在奇怪怎么会有人在这种天气上门，便见赵頵一身狼狈地出现在自己眼前，雨势太大，即使撑着雨伞也湿了一大片，宋齐忙把人接进来，吩咐桃月拿了干帕子然后去厨房烧水煮了姜汤。
宋齐看着突然出现的赵頵，衣服和发都湿了，头发更是一缕一缕地黏在身上，明明是一身狼狈的样子却仍旧气势不凡，大概有些人真的生来便是耀眼的。
“下这么大的雨怎么就来了？”
赵頵脸上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委屈：“我不来，你便也不去我那儿了。”
宋齐一怔：“怎么这么说？”
“不是么？”赵頵斜睨他一眼，宋齐脸色有些燥热，移开视线：“我以为你不高兴见我。”
“宋齐……”赵頵叹一口气：“你是当真不明白？”
宋齐捏着帕子不说话。
赵頵再叹一口气，脸上有了几分苦涩：“原是我多想了罢。”说完移开视线，只看着窗外瓢泼大雨沉默。
宋齐觉得一股巨大的冲动涌上心头，这样的冲动在和赵頵相处的时候常常出现，而现在，第一次，宋齐没有压制而是顺着这股冲动握住了赵頵的手，“不……不是的，我喜欢你。”除了这样直白的表达他说不出别的话，一开口便先惊到自己，这样短短几个字便已经耗光了他所有勇气。
赵頵先是一惊。
他转过头看着脸上还残留着几分视死如归，更多的却是解脱和羞涩的宋齐，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这原本便是他今日来的目的，可是目的达成了他却并没有预料中的高兴，甚至当年扮演那个随和直爽体贴士兵的献王时那些自得和自在都挤不出一分，甚至觉得有些厌恶。
赵頵神色复杂地看着宋齐，宋齐以为因为自己之前的怯懦让赵頵不相信，正要在说些什么，桃月和端了姜茶进来，宋齐无奈闭上了嘴，只小心翼翼地看着赵頵神色。
待到喝完姜茶，热水也备好了，宋齐让桃月寻了套他的衣服，犹豫着把衣服拿进里间：“你的那套我已经让桃月拿去烘干了，这是我的，你……”想来想去都觉得让赵頵穿自己的旧衣不合适，桃月是个女孩子下着大雨去献王府拿他也不放心，“要不我去你府里给你拿一套吧。”
赵頵有些好笑地看他一眼：“你我之间哪需要那些讲究？还是你刚刚才说的话便要不认账？”
宋齐一怔，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脸蹭地红了：“哪有不认账……”
赵頵便笑，招招手让宋齐离得近些，拉着宋齐的手道：“宋齐，你这样想，我很高兴。”
宋齐嘴角便一分分扬了上去。
夜里赵頵便宿在了宋齐这。
第一次同人睡在一张床上宋齐有些不习惯，加上那人是赵頵更是止不住地觉得紧张，赵頵觉得这样的宋齐有趣得紧，更是逗着他，终于，见宋齐几乎把自己埋在了被子里，才收了逗弄的心思把他拉出来：“我不逗你便是，别闷坏了。”
宋齐从被子里转来，有些痴迷地看着赵頵，笑了一下：“我从来不敢想象会有这样的一天，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喜欢得紧，我知道我是配不上你的，后来你同我说话，我便觉得高兴地快死了，哪里敢奢望这些，今日的事想来都像是做梦一样。”到后面声音便越发低了下去，眉间暗藏忧色。
赵頵打断他的话，“你只要喜欢着我便好了，剩下的，我来。”神色冷厉。
宋齐一怔，还想再说些什么，赵頵道：“我知道你在忧心什么，我今日来，只想知道你是如何想的，若你只当我是朋友，我回去成亲便是，反正娶了谁也没多大差别，若是你有心，我自是有打算的。”
能有什么打算？宋齐忧色不减，抗旨不遵是死罪，他宋齐死不足惜，可是赵頵呢？还有宋家人，这些年爹和大娘尽管不是顶疼爱自己，可是也未曾亏待过，何况大哥，还有二哥三哥，虽是做着嫌弃自己不成器的样子，心里却是真的关心着自己的。看着赵頵神色笃定，便强自说服自己不要多想，只暗暗下定决定绝不连累了宋家。
第二日宋齐当值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散值了之后便去了献王府，管家告诉他赵頵进了宫了还没回来，宋齐心头一跳，强压下不安回了家。
待到第三日，还未点卯，便听得早到的李大人张大人和吴大人正昨日议论献王为了一个男人悔婚，将皇上气得不轻的消息。
宋齐脸色刷地白了，也顾不得许多，挤到人群里追问后来如何，李大人奇怪地看一眼平日对他们谈论的东西漠不关心的宋齐，道：“皇上昨日气的不轻，让献王回府了，估计今日便会下旨吧。”
宋齐脑子里一片混乱，匆匆绕过张大人帮忙请假便跑了出去。
好容易到了献王府门口，看着守门的狮子才觉得有些无措。
远远地见了宫里的人往这边来，宋齐一咬牙不管如何结果，陪他一起承担便是。
赵頵见着宋齐宋齐一脸惊讶，看他一脸担忧便猜到他大抵是知道了，还未来得及说上话，圣旨便到了。
待到宣旨的宫人走了，宋齐跪在地上还有些回不过神。赵頵扶起他，安抚地笑笑：“不过是贬到巴蜀，比我想的结果好多了。”
宋齐眼眶便红了：“这就是你的打算？万一……”万一皇上震怒难平，变成最坏的结果怎么办？
“傻瓜，”赵頵拉着他冰凉的手：“皇上不管如何是我皇兄，不过是悔个婚，他总不至于真的砍了我。”
“可是巴蜀气候湿热，多瘴毒，把你贬去那里……”宋齐心下稍定，恢复了思考能力。
“所以你便在京城好好呆着，我半年左右便会回来见你一次，皇兄如今还不知那人是你，我会让庞飞护着你的，你小心些便是。”赵頵道。
宋齐咬咬唇，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我和你一起去。”
赵頵有些惊讶地看着他，“我这就辞官和你一起去。”宋齐眼神坚定地看着他，重复一遍。
赵頵心里微微叹了一下，却隐隐地有些高兴。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