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月离歌》悯月

7、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 直

　　直到那个身影伴随着所有人片刻的失神退出高台后，人们才重新找回了自己的意识。
　　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
　　绯月终于也找回了自己的心神。
　　这样的女子怎么能不为人赞叹，不用去探究她的风骨，只因那样极致的美丽，就已足够惊心动魄，即使她不是艳绝天下，倾国倾城。可是，那挥袖旋转间回旋迷惑的光华，就已经拥有等同于曼珠沙华的刻骨和窒息。是的，即使不需要美丽的面容，她起舞的刹那，已足够令人疯狂。
　　深吸口气，有细碎的讲话声飘进来。
　　绯月的心在霎那抽紧，那样略微低沉的声线，清亮的语调！是她烙印在心中永远也不会也不能忘记的声音。身体不由自主地僵硬，下一刻，在玄色的衣角消失在门边的那一刻，在她自己还没反应过来的瞬息，绯月已经拨开珠帘冲了出去。
　　那种语气，那种声音！
　　挥开的珠帘在身后落下，撞击，发出清脆的声响。一切都好乱，不，在将要继续往前的时候，她却在廊上猛然地驻了足，手指有些痉挛地抓住胸前的衣襟，喘息。
　　身后，珠帘撞击的“叮咚”声再次响起。
　　悲哀，一点一点浮上来，也许，是自己太过恍惚了。
　　白颜倚在门边，看着绯月回头望向她，隔了那么远的距离，她却能清楚地听见她心底的慌乱和迷茫。
　　“子夜，回来吧，不会是他的。”
　　在白颜悯然的目光里，绯月渐渐清醒，忽略着心底那不同寻常的期望。她在干什么，是什么，先于她的理智，把她推到了混乱的边缘。不，不会再有他，我们不会再见面了。
　　回身，会同白颜离开。
　　像鱼离开水的片刻，绯月有些虚弱，随着脑袋中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渐渐远离，她也渐渐平静下来。
　　经过高台的时候，她停了下来。
　　“ 颜，没有一个人，可以让人如此致命的恍惚，可是，她做到了。所以，如果可以，我想见见她。”
　　“是，”白颜抬手抚上廊柱，“我也感觉到了，她用最光鲜华丽的舞蹈迷惑了所有人的心，只不过，那种极致里透出的，不仅仅是美丽。子夜，就像是，她跟你一样，懂得用完美的表演来麻痹别人，可是我，看得到你们的悲哀和渴望救赎的心！”
　　悲哀，那种涅磐一样的美丽下，终于有人看到了悲哀么。
　　绯色的身影淡淡叹了口气，低声地嘱咐了身旁的丫鬟，便离转身离开了。

　　刚刚呼吸到新鲜的空气，便见身侧一个俏丽的小丫头小跑了过来，十四五岁的光景，粉嫩的衣裳衬着娇憨的脸，犹显稚色。
　　规规矩矩地行了礼，小丫头便开口道：“两位姑娘，我家小姐请两位姑娘小楼一叙。”
　　绯月和白颜有些诧异地对望一眼，“你家小姐是？”。
　　“清语姑娘。”
　　周围这才响起了细碎的议论声。
　　“竟没料得今年清语姑娘的上客竟是两位姑娘……”
　　“哎，看来今年又是没指望了，散吧散吧。”
　　“是姑娘家么，只不知是哪家的千金……”
　　“天大的好运啊。”
　　……
　　掖了掖面纱，“那么，劳烦姑娘带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