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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初见清语 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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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
“颜,我要,去江南。”
她曾说过。
如今,一语成谶。
七月的江南,正是湖光山色好时节,漫步在西子湖畔边,鸟语花香,也早就有各家的小姐开始出来游玩。
从家里溜出来,已经一月有余了。也许,此时,就应该人仰马翻了吧,两个秀女在入宫前同时不见,恐怕绯家和白家也只有咋舌的份了,早已预定下的命运就是入宫,绯月从掉如这个时代起,就已经意识到了,如果不是还能再遇到颜歌,她也许不会在一时冲动之下决定在入宫之前南下好好游玩一番。
从京城到江南,已经一月多,虽说是游玩,但两人紧赶慢赶便也不敢怠惰,生怕还没到目的地,就已经被家里抓回去了,到扬州的时候,也已经快六月末了。
于是,到杭州的时候,时值,七月将尽了。
既已是入夏的日子,天气就少不得闷热潮湿,江南又多水之滨,所以沿街逛了一圈下来,就连薄纱的衣料也已经微微染上一层薄汗了。
不过,纵使七月流火,这条杭州最繁华的街道却仿佛仍未觉得清静下来,一拨又一拨的人流涌来,让本来宽敞的街市也似乎有些拥挤了。
“难不成这里也有旅游热潮,热死人的天气,没有空调和冰箱,还让不让人活啊!”白颜哀怨地叫着,把一切不满都发泄到了手中的檀香扇上,原来馥郁醇厚的香气也让人燥热起来。
拉了拉微微有些汗透的面纱,绯月轻吁了口气,这样的炎热是生长在北方的她不曾经历过的,哪个夏天不是在凉爽的空调下度过的,可这似火的空气让原来蒙着纱巾的脸蓦地更加闷热,这种喘不过气的感觉,在很多个梦中,那般下坠的迷离中,曾经无数次地侵入她的头脑,她的手,不自觉地抚上了自己的喉咙,对白颜的抱怨恍若未闻。
有那么片刻的沉静,让原来焦躁的白颜反而也安静了下来,绯月出神,她便也不说话,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动手默默为她倒了杯茶,推到她面前。
面前的杯子里,是上好的西湖龙井,细腻芬芳的茶香在氤氲出的雾气里,若有似无地缠绕着她的思绪,指尖淡淡地摩挲着光滑的杯壁,这份宁静和淡泊,似乎与那人的眉眼那般相象,不愧为茶中上品。
“两位姑娘,要点些什么?”小二熟练地抹起桌子,笑问。
“那就……”正待回答,两人忽就被对面人声鼎沸的景象转移了注意力,即使天热,绯月也一样应了平时的习惯,拣了临窗的位置坐。可是,街道尤其宽敞,若不是热闹到一定程度,也断断传不过街来的。
“小二,那对面发生了什么事?”好奇心起,她们坐的是杭州城里最大的酒楼,招待的是最贵重的客人,这一条街上,所过之处,莫不是繁华极至。对面这栋楼,却和这家最大的临门楼犹如龙凤配,一个气宇轩昂,一个欲掩还羞,只是,除了匾额上金灿灿的“清楼”两字,便再也不曾知晓那是什么地方了。
“这样门庭若市的时候,每年除了七月,就再也盼不出了,两位姑娘有所不知,这清楼是清语姑娘献艺的地方,每年这个时候,她都要回到杭州来表演,只此一次,若错过了,那就可真真没的后悔了!”小二说的是眉飞色舞,就恨不得拍大腿了。
“这位清语姑娘,又是谁?”白颜掩口笑问。
“姑娘怕是初来此地闺家小姐吧!没听过也就不奇了,说来也是,清语姑娘也是红尘里打滚的人,想是不在外游玩的公子们是不得名的,可就是一件,虽说是挂牌子的姑娘,却也没谁 敢轻贱她啊,清语姑娘自是才艺出众,品貌双绝的,更绝的是人也当称风骨奇佳啊……”。
风骨奇佳,敢挂“清楼”这两字的人,倒应是傲气更胜于风骨啊,清楼,青楼,有趣。
白颜和绯月也不急着打断小二滔滔不绝地叙述,许是累了,小二终于尴尬一笑,“是小的多嘴了,这就给二位姑娘上菜!”
抿唇一笑,绯月的视线早就飘到对面去了,千金一掷,只为红颜。
只是红颜,却多薄命吧。
试看春残花渐落,便是红颜老死时;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