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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二次重逢,你也来蹭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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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香汇位于未城大学侧门外的第一条街道中。这是一条热闹的美食街,尤其是晚上,大多学生晚上都会光顾,这儿虽不及市区的繁华,但各样建筑鳞次栉比,别有一番特色。这是各种风味美食的荟萃之地,典型的小吃一条街。这里商铺林立,放眼望去到处人头攒动,吆喝声、叫卖声、大笑声不绝于耳,不时传来一声“来,喝”,“快看,美女……”。
夏沁雨挽着林菲的手臂,走进莫小懒所说的包厢时,里面已经有不少人了,座位就剩了三个。
“来,大姐,三姐,来这边!”莫小懒看到她们进来,便站起身招呼她们来身边的空位。
莫小懒看着面前早已放满各种菜肴的餐桌,口舌生津心仪不已,她咽了咽口水,说道“你们怎么才来啊,你们看看,好多好吃的。”
“怎么,你染指了嘛。”夏沁雨浅笑。
“哪有,哪有,就等着你们来呢,你问他们我没动一点!”莫小懒有些无辜的指了指餐桌上的其他人。
林菲循着她的手臂逐一的望去,在坐的大多都不认识。
“不好意思啊,让你们久等了。”林菲有些歉意的微笑,视线转了一圈,目光停在将要目光圈圈闭合的缺口处。
“额,你。”林菲困惑的看着莫小懒邻座的男孩,发觉他在朝着她笑。
“唉,看,我都忘记给你们介绍了,这是我常和你们说的那个人,他叫琪琪!”莫小懒有些羞涩,声音渐渐的变小。
“唐子琪。”林菲如梦初醒。
莫小懒摸了摸脑袋,有些惊讶的看着林菲。“额,你们认识啊,原来!”
“是啊,暑假时见过一面。”
“以后都是一家人了,要多多照顾我们家小懒啊。”夏沁雨对着小懒身边的唐子琪说道。
“知道了,知道了,我会的。”唐子琪不断的点头答应。
包厢门被推开,一个打扮时髦,背着精致竖条纹挎包的女孩闯了进来。
“都到了呀,来晚了,来晚了。”
“艾沫,总是给我们垫底啊。”夏沁雨笑嘻嘻的打趣。
“最后到的往往是重要人物嘛,哈哈。”
“二姐,想死你了,好多天没看到你了。”莫小懒一脸欢喜的看着艾沫。
“想我,切,天天想你的小男友吧,哪有时间想我,太假了。”
艾沫看了看莫小懒身边的唐子琪,似笑非笑的说着,莫小懒被她说的脸颊泛红。
“艾沫,快坐下吧。”
林菲招呼艾沫坐在身旁的座位。”
“快吃吧,菜都冷了。”唐子琪面带笑容的招呼大家吃饭。
“来,开吃喽。”莫小懒兴奋的操起筷子。
唐子琪夹起一块叉烧放在小懒的盘子里,引得艾沫她们目送全程,最后齐刷刷的看向莫小懒,她的脸愈加潮红。
另外一些人要不就是唐子琪亦或莫小懒的朋友,美名其曰来陪酒的,介于林菲她们是姑娘,他们以酒敬水,吃的好不热闹,或许说大家此行的目的都是一样的,蹭吃,哈哈!
蹭吃是一种风尚,是一种态度,与喝酒无关,这时我们毕生都无法参悟透的学问。
刺耳的铃声骤然响起,艾沫放下筷子,接通电话。“喂,慕哥。”
“嗯,我在与朋友吃饭,过一会好么。”艾沫有些为难的看了看身边的人对着电话说道。
电话那头不时传来噪杂的声音,似乎很是吵闹。
“额,那好吧。”
挂了电话,艾沫有些失意。
“不好意思啊,我有事先走了。”
“这还有好多菜没有吃呢。”莫小懒有些惋惜的看着她。
“你们吃吧。”
艾沫走过来,亲了下莫小懒。
“嗨,看你人还是蛮老实的,可是要好好的对我们家小懒,不然,哼哼。”艾沫晃了晃她那腻如滑脂的粉拳。
唐子琪起身点头应是。
林菲站起要送她,被艾沫按回了座位,后又拍了拍身边的夏沁雨。
“林菲,沁雨,你们再好好的考验下这位同学,别让我们家小懒受了委屈。”
艾沫说完,拿着包,快步出了房间。
“二姐,怎么天天这么忙呢。”小懒很不解的自言自语。
“好了,还有我们呢,来,快吃吧。”夏沁雨安慰道。
“唐子琪,你是哪个院的呀?”林菲转移话题道。
“我啊,我是金融院系商贸班的,也是大四,与各位姐姐同级!”唐子琪笑着回答。
林菲微微皱了皱眉眉头,不再言语。
“林菲,怎么了。”夏沁雨注意到林菲微妙的变化。
“你认识伊若风吗?”
唐子琪听到林菲忽然如此一问,有些惊讶:“认识啊,他是我的同学,关系还比较好的呢。”
“怎么你也认识他吗?”
林菲微微的点了点头,唐子琪见林菲有心事不便多说,自然也没有多问。
“一若风,是谁啊,好像在哪听过。”
夏沁雨拍了她一下脑袋,没好气的说:“你个猪,果然是猪脑袋,前不久刚提过的啊,又忘记了,唉。”
莫小懒困惑的挠了挠头,一脸茫然,但又似懂非懂的点了点脑袋。
深静悄暗,漆黑的天幕上挂着一轮皓洁的月,清冷如水的月辉洒落下来,为阳台披上了一层银白色的轻纱,地板上的一滩水滴,被轻风吹拂过,闪耀着点点碎金。窗帘的倒影,随着这微微荡漾的的水波,在月光里跳跃着。
宿舍中,夏沁雨和莫小懒都已入梦境,林菲辗转难眠,回味着白天与伊若风相遇的场面,他现在睡了么。想着想着忽然想到了唐子琪,对,她晚饭后有问过小懒,顺便要来了他的号码。
“唐子琪,你睡了吗?”林菲按亮手机,给唐子琪发了个信息。
“你是哪位?”
“我是林菲,抱歉,这么晚打扰你休息。”
“没事,我还没睡,有事情吗?”
林菲问了一些伊若风现在的事情,答案似乎与自己知道的一样,他一直是这样,她很了解他。
“伊若风前些时候去哪了啊。”林菲问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休学。”
“为什么要修学啊?”
“不太清楚。”
“你们是同学,怎么会不知道呢。”
“他没和我说过。”
林菲问关于休学的原因,得到的都算没有答案的回答,唐子琪似乎真的不知道情况吧,她这么想。
“他为什么那么憔悴,是不是病了,很严重?”林菲忽然想到白天的伊若风,他的脸庞苍白落汗一幕。
“病了……额,是的啊,是病了!”
“什么病啊,是不是感冒?”
“额,感冒,对的,他这些天是感冒了。”
“感冒?”“林菲感觉对方说话渐渐有些语无伦次,乱了阵脚。
“对啊,为了这个,他昨天还去医院挂水的。”
“是吗?”
“是的,是的,我还陪他一起去的呢。”
林菲想了想白天伊若风和他说的,他说他是由于献血才会如此。
“伊若风他对我说是由于献血……”
“……”
“你在说谎,你一定知道的,别骗我了好吗!”
“……”
“说吧,到底由于什么原因?”
“我求你了,好不好。”
林菲不断的追问,最后对面直接没有了回复,一段段的追问信息发出去就如石头落入了大海一般。
很长时间的安静以后,手机屏幕的灯光重新亮起,唐子琪发来了一个短信,信很长。
记得那好像是去年年末的事了,有一天的晚上,我在宿舍玩游戏,当时由于是周末,宿舍其他同学都不在。在那天的中午见到伊若风一次,他还说晚上要和我一起吃饭的,下午和晚上就再也没看到,当他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已是晚上十点左右。
我拿起电话,对方却是一个陌生的声音。
“喂,你是叫子琪吗?”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你是不是认识这个电话的人?”
“是啊,伊若风怎么了?”
“伊若风?不知道,这个电话的人现在在大街上躺着呢,被人打了。”
“什么,你在哪,我立即过去。”
“你去未城第三医院吧,救护车来了,他马上被抬走了。”
当时慌乱的我立即拿上外套就跑出了宿舍,心中无数个问号,怎么会如此忽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当我赶到第三医院的时候,病房已经围了好多人,医生在那高喊着谁是家属,但似乎并没有人应声。
我努力挤过去回道:“我,我是。”
“额,你,那你过来一下。”
医生拿着一个文件夹,打开后,推到我的面前。
“你看一下,这个病人现在属于昏迷状态,急需做手术,需要家属签字。”
我看了看面前的文件,有些不知所措。
“那个,医生,这是我的同学,我无法做决定,他的电话在哪?”
医生有些困惑的看了看我,然后从桌下拿出了一个包,赫然就是伊若风的,我快速的打开手机,寻找那个伊若风经常拨出但并无署名的号码。
“喂,你好。”
“额,你好,你是?”话筒那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似乎是伊若风的母亲接的电话。
“我是伊若风同学,他现在……现在急需要签字,你看怎么办呢。”
我把情况大体跟她说了一遍,电话那边一阵骚乱。
“那你快帮签下,我们马上就赶过去,拜托了!”伊母急迫的说道。
数小时过后,正当我一遍遍的徘徊在手术室门口的时候,伊若风的家人赶到了。
“你好,你是伊若风的同学?”一个面相和蔼,装扮素朴的中年人快步走向前来说道。
“你好,伯父。”
“伊若封他现在怎么样了。”伊父握着我的手,一边焦急的问我,一边张望着手术室。
“不知道,进去几小时了,现在还未出来。”
一个妇人上前对我点了点头,有些歉意的说:“真是麻烦你了。”然后又有些焦虑不安的看向伊父。
“小风,他会不会有事呀?啊。。。”伊母哽咽着说道,揽着伊父的手臂有些颤巍。
“没事,会没事的,放心吧。”伊父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
我们在走廊中一直等了许久,期间,伊母走来走去,时不时的趴在手术室的门口玻璃向内张望,其实那样看什么都看不到的,可是她仍然一遍遍的趴在那看着。伊父坐在连椅上,一直沉默不语,不知在思忖什么。直到门“咣当”被推开,一个穿着白大褂带着口罩的医生走出,走廊上的宁静,此刻方被打破,我们立刻围了上去。
“医生,他怎么样了?”伊母焦急的问道。
“额,你是病人的家属吧,病人现在刚经我们的全力抢救,现已脱离生命危险。但由于刀伤过深,虽未伤及内腑,却却因为失血过多,伤者能否苏醒,一切都还不好说,就全看他自己的意志了。”
医生的话犹如晴空霹雳,让这似乎格外灰暗的天幕愈加肃穆。伊母的眼泪不自觉间流了下来,万分悲痛的在那抽泣着,伊父的脸也变得格外苍白、严肃。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伊母喃喃自语。
“我们可以进去看一下他么?”伊父有些闪烁的眼睛看着医生。
“嗯,可以,但刚手术完,你们停留时间不要太长,免得打扰他休息。”
医生有些木然且平静,似乎他已经见惯了这样的情景,说完便离开了。
推开冰凉的手术室合金门,一股刺骨的寒意冷彻人心。
只见躺在病床上的伊若风脸色苍白,只一天不见,却已憔悴了许多,身上插着许多监控线,面罩吸氧管,上身包扎着白色纱布,房间内很安静,只听到仪器 “滴……滴……”的声音。
伊母和伊父轮班守候在病床前,期间,我去过多次,若风都没有醒来。直到两周后的一天,伊父给了我电话,说他醒了。
他虽然醒了,但是神智还是有些恍惚,不时发出一些痛苦的低吟,伊母坐在一旁,紧紧的握住他的手,眼里尽是焦虑和悲伤。
当我再次看到他的时候,他好多了,我从他的叙述中才知道故事的大概。
那天下午,他在闹市看到一个抢劫,便奋不顾身的上前,最后那个小偷居然跑到一个十字路街角时闯红灯,被过往的车辆撞飞,虽经过抢救,但腿脚却也落得伤残,走路一瘸一瘸。后来不凑巧,再次偶遇那人时,那人居然招呼了数个社会小混混,他们人手一刀,追砍自己,逃跑时中间躲闪不及被砍伤。
若风苍白的脸庞,满脸愤怒,有些微微颤抖着的手紧紧的握住,又缓缓地松开,反复的做着。掌心指印分明,簌簌的冷汗布满额前,似乎身心在忍受着无比惨痛的苦楚。
当时有人报了警,几个混混抓住了,但让人很费解的是,数天后,他们就被释放了。
伊父后来去了警察局几次,都是无功而返。我也多方面去了解了一番,虽然那些小混混不入流,但既然可以明目张胆的在街道上追砍他人,底气可见不一般,有些后台,而且后台是很有来头的。
若风的父母放下工作,忙前忙后的照顾若风,在那段时间憔悴了太多。若风随着身体渐渐的有些好转,脸色也红润了起来。
若风在医院躺了两个多月,在他的执意坚持下办理了出院,又去了学校办了休学一年手续,回家修养去了。临走时,他让我不要告诉任何人。
再次见到他的时候就是现在了,之前的一些天他刚回来,但身体似乎还是没有完全恢复的样子,时不时的一段时间会很虚弱,前几天我陪他去了医院。
我知道的就是这些,还有些我也不知道的你就问他吧。
林菲看完这条很长很长的短信以后,脸庞早已湿润,滑落的泪水滴落在屏幕上,随着待机屏幕的暗淡消失在了黑暗中。
她现在才知道在伊若风消失的这段时间,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这个男人差一点就与自己阴阳相隔,而自己曾恨过、埋怨过乃至后来的放弃,也曾心灰意冷,也曾黯然神伤,真是……
好多时候,如果我们并不知晓事情原委,最好不要去作盲目的判断,因为这种情况下,判断出来的很容易是错误的,也有可能会错过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