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Z]黄金时代》以雪为茗

4、节一 英灵现世[四] 把头颅作为

　　一个小时前。

　　……

　　“原来如此，所以，比起那些来，您更加尊崇自己所预见的道路——”翠色长发的青年伏在金狮背上，模糊不清的青金色眼眸凝视着尚在成眠的野兽，在金狮的吐息之中伸出苍白纤细的手指，轻轻的，摩挲着柔软的野兽皮毛，噙着意味不明的笑音，“真难以想象啊，您的目光已经触碰到如此长远的未来，王、您真是非常伟大的存在……”

　　但是——
　　我的王已经踏入这样孤高又遥远的道路上，如此热切的希翼着光辉的未来。
　　——而我
　　我却还停留在原地，只能停留在原地仰望着这样耀眼的王……

　　金发的王者在这时却像是害羞一样偏过头，露出幼年时才会有的清纯微笑。他看着枕在自己腿边的金狮，目光像是不经意一样越过几乎将翠发青年大半个面颊都遮住的狮头，隔阂着这样庞然大物般的间距，像是毫不在意般放出不羁的豪言：“嘛，虽然结果好像会变得无聊，不过我已经决定了，你就一直陪我到最后吧。”

　　“不要紧吗？这可是意味着…………的啊——”

　　“蠢话。”王的唇边泻出一丝笑意，舒展的眉目都透着一股让人惊讶的轻柔，笑骂之间，他弯腰伸出手臂，温热而坚实的温度触碰翠色青年冰凉的发丝，隔着巨狮，他揽住对方，一字一顿的吐露出如同星辰般绚烂的话语：“永远，恩奇都的存在足以陪伴在王的身侧，你存在的那份价值都不会崩坏——”

　　一向高傲的人，只要稍稍低头，就足以让人无法自拔。

　　“——直到世界的终焉，我都会陪伴在您的身旁。”

　　所以——
　　说出这样奇怪的话，让恩奇都获得独立的自我，变成真正意义上有血有肉的人，这完完全全都是王的错，都是王的任性。

　　所以——
　　恩奇都所厌恶的，我所厌恶的，就是这位温情的王。

　　没有错。
　　就是这样。
　　将我唤醒，让我如此痛苦着、扭曲着、绝望着，都是王的错。

　　……

　　——那并不是恨、是远比恨意更加深沉而厚重的情感。

　　Saber忍不住微微眯起眼，难以言喻的剧痛扰乱的她所有的思维和情绪，让她只能感受到暴躁侵袭而来，她眯起翡翠色的眼眸，浑身散发出类似于不悦——更恰当的说法应该是“不爽”——的气息，强硬的将整个空间的空气都绷紧了一样，气势凌然的拧起眉间，就是如此，在灯红酒绿的夜街酒馆之中，暴露出与本性相同的张狂气息。

　　实质上，Saber在生前一直就遭受这样形同诅咒的头痛症，在死亡以前还天真的以为起码死亡阻止了这样如影随形的头痛，然而，这显然有些异想天开，就算是重新在现世登场展现自我非凡的才能，但是头痛症却还阻止在她发挥艺术的道路上！这是对天才的遏杀！简直无法忍受这种无法拔除的缺陷！——正是这样的想法让Saber始终无法忍受这样的疼痛。

　　无法接受的并不是剧痛，而是影响自我才能充分发挥的过程。

　　不过，现在会让她的心绪如此起伏不定、暴躁不已的并不仅仅是本身的病症——

　　无所不在的存在感，吸引众人的目光，在这个舞台之上，令人瞩目的耀眼荣光只需要存在在一个人身上就足够了。

　　突然间，毫无预兆的，忍受了头痛的Saber就像是下定了决心，更像是随心所欲的任性，她随手扔掉了手中还存在着酒酿的高脚杯。

　　强烈的魔力气息搅乱了舞池之中熏熏然的醉人气息，Servant之间特殊的敌对感应让吉尔伽美什同样眯起眼眸，敌人挑衅般散发的魔力气息让他勾起轻蔑而高傲的微笑，他将平静的目光在瞬间从另一端与Saber在空中交汇，手中的红酒啜饮了小口。

　　醇厚的液体倾泻而出，透明的玻璃杯在迷离的灯光之下破碎开来，这声响就像是一声信号，一刹那，原本坐在远处的Saber消失在原地，她出现在离吉尔伽美什几步之外，身上现代化的着装已然变成为更为大胆儿热烈的艳红色，奢华而暴`露的裙束亮眼的呈现而出，层层叠叠的，更为强烈的魔力带着强劲的战意滚滚而出。

　　“好好看着吧，朕的奏者，这种低能的次品就让我亲自教训吧，你会看到的——”

　　闪电形状的赤红长剑出现在Saber手中，她像是登台之前进行祈祷一样虔诚的轻吻着剑柄，凌厉的气流乍放在周围，遭受发出碰撞的碾碎声和尖叫的恐惧声，她像是在享受着这样的氛围，狂热的眼神冲刷了理智，直接而果断的持剑冲了过去！

　　“——我会把他的头颅作为战利品赐予你！”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说

　　本章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