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节一 英灵现世[三] 他能存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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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告——”
从结论上来说，从被冠上“Enkidu”（寓意为“锁”）的那一刻起，恩奇都的世界就变得尤为单纯。
他的职责、他的使命、他所有的意义，就是要向那个骄傲的王者彰显……神的愤怒。
穿着白色单袍的少年闭上冰冷的眼眸，悉心感受着属于诸神的怒火，以及胸口悦动的喜悦——这种生的喜悦。
“汝身听吾号令，吾命与汝剑同在。应圣杯之召，此意志、此义理——”
在荒野中诞生的恩奇都就是怀揣着如此矛盾的心情等待着年幼的王者成长。
比这位王者所预想的更早之前，由懵懂的本能控制之时，恩奇都停留在原地看待着幼年期的王者一日日长大。
他就是如此遥望着属于王者的一切。
——宽容，深思，公正，重德。
幼年的王有着一切让任何人都想要簇拥、不得不为之倾倒的美好特质，完完全全是存在于理想中的少年王的姿态，任何缺点都不存在，如此完美，闪耀着无与伦比的光辉的王。
……这样的古巴比伦尼亚之王，他本身的存在就足以征服懵懂无知的恩奇都了。
白袍少年猛地睁开眼眸，尖锐的翠色仿佛利刃划开两边平行的时光，刹那间召唤阵上发出刺目的红色光芒，无形的罡风开始张开狰狞尖锐的獠牙，仿佛恶兽一般在嘴角留下对于猎物垂涎的腥臭液体。
“——在此起誓！”
仿佛都是错觉。
——独·裁，专·断，强·征，暴·政。
唯有这样才是最古之王吉尔伽美什。
没有错，都是恩奇都的错觉。
怜惜着王的孤独，纵容着王的恶性，会独自一人慷慨赴死，全是因为这样自以为是的错觉。
——但是
我是不同的。
而我绝不会犯下如此错误。
“从此吾之命运，寄托于汝剑之中……！”
翠色长发的少年似乎被狂暴的魔力飓风不断蹂`躏着，半跪着身躯不断颤动着，古典般韵美的容姿上流露出一丝别样的微笑，像是混合着无数纷杂的情绪，翠色的眼眸浑浊成冷硬的青金色，他便是如此残忍的、更是这般温柔的，浅色的唇皮中吐露出让人近乎屏息的咒语，坚定又强力的拉扯出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灵魂。
乍放的红色光芒犹如机关枪一般扫射着周遭的一切，周遭被魔力流碾压的一切事物迸发出一阵乒乒乓乓的连锁响应，然后，一双光滑的黑色长皮靴从刺耳的光芒中踏了出来，少女玲珑的躯干模糊不清的暴露在空气中，在掀开容貌之前，远比瘦弱身形更令人瞩目的声音从召唤阵上传了出来，掷地有声，这声线就像是刻意拉长了语调，仿佛歌剧般婉转着某种独特的唱音韵味，当然，其中更让人难忘就是其中那让人熟悉的、高傲过头的语气。
“如卿一般令余惊叹的美人实在是举世罕见，如若在圣杯之中籍籍无名的话便也太可惜了。”
双目对望中，属于两个人契约的正式缔结。
※※※※※
绮礼撒了谎。
并不是一无所知，早在召唤Archer之前，在此次的圣杯之战中就已经提前进行了一场预谋。
实质上，被召唤出来的英灵在获得作为Servant的职阶的时候，不可避免的由那个英灵的本身属性来取决其属于Servant的职阶。但是，也有例外，由召唤者通过调整召唤咒语的确可以先决定Servant的职阶恰好有两个。一个是Assassin，属于这一职阶的英灵，可以预先设定为继承了哈桑·萨巴哈之名的一群暗杀者，而另一个便是给予Servant增添‘发狂’属性的Berserker。
不管出于何种因由，作为其师的时臣希望绮礼召唤Assassin，不过，比起召唤Assassin来，果然还是从时臣师手中夺取Servant这种事情更加容易令人心动吧。
——不能用惯有的常识来理解，从本质上来说，名为“言峰绮礼”的神父便是如此有着违背常理性格的人物。
虽然在此之前不断地内心接受着冲击、拷问和对自我的质疑，然而，在正式面对这一刻，看到时臣师一向冷静优雅的面容上流露出惊惧和难以置信的神色，就算是只有短短的一瞬，但足以让绮礼品尝到独特的兴趣快`感——那是对所有沉默的欺骗都可以毫无负担的丢弃，完全源自内心深处的、无法克制的颤栗愉悦。
……真是糟糕的体验。
啊啊，没有错，“言峰绮礼”自出生起就是有着与常人完全相悖世界观的糟糕人物。
绮礼终于释怀的面对了这样的现实，并且坦然承认自己面对时臣师死亡而产生的、违背正常道理观说产生的巨大欢愉。
看向对面的Assassin——不，那并不是真正的Assassin，而是伪装成Assassin的人，更恰当的说法，应该是傀儡之类的东西吧，不过，如果不是对召唤仪式过于重视，再让时臣师与“Assassin”多多相处，说不定会被对方抓住蛛丝马迹，毕竟，在之前时臣师是如何夸耀过第四魔法的神态和言语绮礼还是历历在目。
不过，眼下的重点是，时臣死了，而绮礼得到了属于对方的Servant——在根本没有召唤Assassin的前提下。
针对于这一点来说，绮礼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的遗憾，他甚至反而享受般沉溺在陷杀自己老师的背`德愉`悦之中。
“绮礼，对于自己老师的死亡，你看起来非常——高兴呢。”
打断绮礼此刻情绪的正是金发红眸的男孩，值得一提的是对方与刚刚召唤出来的Archer有着如同父子般近乎相同的容貌。
En-ki-du
恩、奇、都。
绮礼的心中默认着这个名字，难以言喻的恶意让他忍不住将目光近乎灼热的放在男孩身上。
现在，只要稍稍细想，绮礼甚至就能够感受到这种毛骨悚然的协调感。
金发红眸的男孩出现在这个场景中实在是太过于自然了。
不管是从哪一个角度来看，容貌精致艳丽的男孩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一种深幽宫廷般的古典韵味，就像是完完全全从另一个时代走出来一般，按照常理来说，这样的人物出现在这样充满现代化的方巾之中应该产生一种误入异度时空的不协调感，然而，恰恰相反，此时出现的男孩无论是从气息还是神色上都带着一种融入背景的自然感，仿佛一幅画、一杯酒、一束光都可以极为顺利的协调入整个房间的风格。
便是如此，男孩的存在与房间的气氛没有任何的冲突，就连靓丽的色泽都极为巧妙的溶解在环境之中——这样令人完全不觉得有丝毫奇怪感知的怪异自然，这样令人细思极恐的协调感。
绮礼将目光锁定在占据了房间一角的男孩身上，就像是稍稍吃惊一般皱了皱眉。
“……现在看来，你一早就清楚的知道时臣师将会召唤出怎么样的英灵。”
并不是疑问，而是肯定的语气。
“如果你说的是Archer的容貌和性格的话——”男孩如同红宝石般醒目的双眼灵动的眨了眨，带着令人并不讨厌的、恶作剧般狡黠的气息透出一丝，然后用理所当然的、甚至略带骄傲、又显得意味深长的口吻说道：“当然，我当然知道Archer……因为我跟他实在是太熟了呀，你没有感觉到了，我们本身就是同一个人呀——”
半真半假的语气让绮礼有些捉摸不透对方究竟是怎么样的想法，不过，以绮礼说了解的来说明，他也并不觉得自己能够理解对方。
精神分裂症，从学术上来说，这类人在涉及感知觉、思维、情感和行为等多方面存在障碍以及精神活动的不协调。而恩奇都明显是偏执型的精神分裂患者，意识和智能完全正常，但有着认知功能的损害，呈反复发作、加重或恶化症状，临床表现主要为幻觉与妄想——用通俗的话语来总结，恩奇都有着不可能实现的严重被害妄想症。
——如果对方仅仅是一个寻常人的话只能做出如上述的判断和官方性的结论。
“唯有不可能达成的事情，被某个人不借助任何科学技术，用以外人不能解剖的神秘呈现出来，才能够被赋予‘魔法’的称号。”
——但是正是所谓的“不可能”，让恩奇都本身的存在成为了“魔法”。
“他还活着！他能存在的本质就是魔法！”
绮礼突然回想起最初与对方相见时时臣师赞溢的惊叹，坐在男孩对面沙发上的绮礼交叉着双手，像是沉默一般思考起来。
所以，就是这样的恩奇都，并不是Master的他——这点有待商榷，虽然时臣师笃定将圣遗物交付的恩奇都不可能是Master，当绮礼本人却觉得并不能以提供圣遗物来作为并不是圣杯选中者的证据——以他的立场来说，圣杯战争究竟有什么样的意义呢？或者说，他究竟是想要从圣杯战争中得到什么呢？
“……好像那边打起来了。”
男孩带着一丝惊讶的话语将绮礼的思维又拉扯出来，绮礼不带任何感情的询问道：“谁？”
金发红眸的男孩似乎觉得情况有些出乎意料的紧急，打破平静般不悦的拧起眉间，用有些难掩担忧的急促口吻低声说道：“——是Archer和……Saber。”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节一 英灵现世[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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