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节一 英灵现世[四] 讽嘲之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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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你怎么会觉得那样的东西可以取悦我呢？”金发的男孩笑得几乎让人看不到眉目中真正的神色，仿佛不安一样的急促情绪如同烟雾般消融在空气中，丝毫不减口吻中延续的恶意，极缓的、极柔的，他将赤色的眼眸一眨不眨的对准绮礼——
厌恶。
准确的说法，应该是跟厌恶类似的，某种负面叠加的情绪。
“取悦？”绮礼将深色的眼眸同样对视上对方冷凝的目光上，没有退让，这双如黑色的眼眸仿佛带着魔性般的骇人味道，与他对视的人都会产生一种被穿透、被剥析出最真实丑陋的一面的错觉，“既然有闲情逸致说出这样的结论，所以说，就算是看着昔日效忠的对象陷入危境也毫无关系吗？”
这实在是有些难以理解。
言峰绮礼在时臣师决心要召唤出英雄王，不，应该是更早之前，在时臣师从恩奇都手中得到圣遗物之时，他就对自称为“恩奇都”的少年非常的好奇，或者应该是基于心底隐藏着的恶性——因为他人的痛苦而欢愉的黑暗本性，本应该对一个精神分裂症的患者不感兴趣的绮礼偏偏产生了无法掩盖的兴趣，而正是他眼底的恶性让完全陌生的两个人开始针对远坂时臣的暗谋。
坦白说，“正常人”不能理解他人的“不正常”，也唯有彼此的“不正常”才能够引发共鸣。
轻盈柔软、虚弱飘渺、端正又冷漠，本应该属于“正常人”范畴的少年却有着用现代的任何医疗技术和魔术手段都无法治疗的疾病，具体情况绮礼也不能完全探明，只能模糊的知道少年的精神分裂症起源于一种侵害脑神经的病毒，不过，以时臣师的说法，似乎是一种古老的诅咒，其根源为何不可考究，无论如何，少年身上的病症表现与现实中精神分裂症患者无差别。
而少年所承认的正式身份，正是超现实的英雄人物，传说中英雄王吉尔伽美什唯一的挚友——恩奇都（Enkidu）。
——说不定他真的是远古时代的Enkidu呢？不然的话，怎么会早在召唤英雄王之前就得知对方的容貌和性格呢？
绮礼的目光不闪不避，对视的眼眸始终没有任何的波澜：“恩奇都，你对此并无担心，究竟是希望看到Archer遭遇不幸、还是对他的实力自信非凡呢？”
“哈——”金发的男孩突然兀自笑了起来，笑颤的肩膀慢慢的平复，像是笑够了，残存着一丝讥诮，柔慢的反问：“绮礼，你以为Enkidu跟‘我’之间是什么关系？”
绮礼似乎因为某种双层含义的称呼而疑惑的皱眉。
“君主和臣下？原来你是这样理解的吗？难道你不觉得……效忠什么的未免也太可笑了吧！”男孩闪烁着赤色光芒的瞳孔之中带着让人完全捉摸不透的神色，他笑盈盈的伸出手掌，两根手指上捏着一枚通体赤金的西洋棋棋子，一边转动着代表“国王”的棋子，一边用意味不明的话语暗示道：“真实、真相、历史这种东西不也是借由圣杯的力量来撰写的吗？”
这样的话语未免有些大逆不道。
然而，讽嘲之妙，正是在于诛心。
就连所谓宝具，英灵们的最强武装吗，也是“以人类的幻想为骨架而被作出的武装”，也就是说宝具的强度和效力完全是根据它们有着怎样的传说来定了，借由此来反论证，也是说英灵们的能力完全是根据流传下来的“传说”来定论，那么，英灵的存在也完全是借由“传说”作为蓝本来制作出来的产物——这样说似乎也没有错。
所以说，这样的“英灵”只是“传说”，并不是真实的“历史人物”。
那么，被召唤而出的英灵“吉尔伽美什”究竟是不是真实的“吉尔伽美什”呢？这样细想下去，现实就显得太过于残酷了。
“很意外吧？”看着绮礼沉思不语的神态，金发的男孩就像是还嫌不够一样，噙着笑容一字一顿的说道：“我也没有想到呢——在查找一些东西的时候甚至还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说法，相传吉尔伽美什出身贫穷，通过某种手段为自己造势成王，自称为卢伽尔班达之子，然后自封为神，接着就流传中出他与神的各种神话，包括他与女神阿鲁鲁的勇士恩奇都结拜为兄弟……所以，说不定吉尔伽美什和卢伽尔班达都是篡位者？而Enkidu根本就不存在呢？又何来效忠的说法？”
……如果神明真的存在。
……恩奇都的存在呢？
……如果从一开始就只是骗局呢？
所以——
一开始就是王犯下的错误。
金发的男孩垂下眼眸，整个人的身形都像是虚幻了一般变得透明。
“啪嗒”一声，金色的“国王”掉落在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音。
绮礼抬眸望去，看着男孩消失的地方，伸手将棋子握在手心之中，对着虚无的半空轻声呢喃：“传说是真实的，吉尔伽美什是真实的，恩奇都自然也是真实的；传说是虚假的，吉尔伽美什也是虚假的，那恩奇都也是虚假的——针对于在彼此的记忆都是相同的，那也就没有真实和虚假的说法了……”
——所以，恩奇都，都继续痛苦下去吧，唯有痛苦的情绪是最真实的。
轻轻的勾起嘴角，绮礼的脸上翻出一丝浅浅的微笑，就像是宽恕一切罪孽一样，显得神圣而温柔。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节一 英灵现世[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