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边街》一百两

3、黑狗（二） 司机见他

　　司机见他不说话，又自顾自的抱怨道：“这狗也真是的，怎么蹲马路中间不走了，这后面还好多车呢。”或许是那狗半天没反应，后面喇叭也响成一片，司机又用力的按了几下喇叭。
　　“师傅，你看能不能绕道走？”胡途低着头，丝毫不敢抬头向车窗外看。
　　“我也想啊，可是这是单行道，这边不让转弯的。”司机很是无奈的说。
　　“那，那狗长什么样？”胡途声音都有些抖了。
　　“狗，又黑又大，是条纯黑的猎犬，看着挺凶。”司机说着，还转过来打算给胡途比划了一下狗的大小，这才发现胡途脸色苍白，满头的汗，赶紧问：“小伙子，你哪不舒服啊？要不我送你去医院吧。”
　　“我没事…….没事……就是怕狗。”胡途还是没抬头，两个手握成了拳头，手上的血管清晰可见，像是极端害怕，又像是在忍耐着什么。
　　“没事就好，原来小伙子你怕狗啊。该不是小时候被咬过吧。不过你放心，我们在车里，那狗够不着的。”说完还善意的嘿嘿笑了一声。
　　“……”胡途还想再说什么，车子居然又开始行使起来，该是狗走开了。
　　胡途这才微微抬了头，这不抬头倒好，一抬头，居然看到那黑狗居然还站在马路旁边，盯着他，一动不动。胡途越看越觉得这狗像自己梦里面的那只狗，赶紧抖着手把车窗关上，想要转头，却发现根本就挪不开眼睛。这狗的样子，眼神，都和梦里的那只狗一般无二，直看得他毛骨悚然。
　　直到到了目的地，胡途仍旧保持着两手握拳的紧绷的姿势坐着。开车的师傅叫了他几声，他这才回过神，付了车钱，精神恍惚的朝约定的咖啡厅的包厢走去。
　　胡途每次收货都是在这个咖啡厅的这个包厢。因为光顾的次数多，他和咖啡厅老板也能算的上朋友。会一直选择在这收货，倒也不是因为这个咖啡厅特别隐蔽或是服务特别的好，只是这是胡途到这个城市之后第一次光顾的地方，而胡途喜欢呆在自己熟悉的环境里面，这样可以避免掉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因为是常客，每次要收货之前，胡途都会先给咖啡厅老板打电话，让老板把包厢给他留着，这次，当然也不意外。
　　由于不是周末，又是大早的，该上班的人，都上班去了。虽然咖啡厅早早的就开了门，这天天气也不错，但是依旧没什么客人。侍应生早就在门口站定，看到胡途，还主动跟他打招呼：“胡先生早。”
　　胡途惯性的嗯了一声，快步的朝包厢走去。此时的他，需要找一个安静的熟悉的地方，好好冷静下来，他今天还有生意要谈，不能总是想些不该存在的东西。胡途拒绝了侍应生的服务，熟门熟路的进了包厢，关上门后，才发现包厢里还有一个人。正是要卖东西给他的老隐。
　　干他们这一行的，一般都不用真名。特别是像老隐这样去各地搜刮货物的，为了保险起见，通常都是用一个代号，也只跟熟人交易。因为有些货来源不正，怕到时候警察追查起来，自己会吃不了兜着走。刚入行的时候，因为不懂行内规矩，胡途也转手过不干净的货，有一次还差一点被抓起来。慢慢的，做久了之后，他才知道，自己可以什么货都接，但是也可以选择性的接一些安全一点的货。这样子虽然挣的少些，但最起码不用担心有人敲自己门来□□或者送快递。据他所知，老隐倒是什么货都收，但因为他不接不干净的货，所以每次卖给他的，都是一些来路正的东西。
　　此时的老隐看似也轻松不到哪去，正满脸紧张的抱着一个破纸箱。听到开门的声音，还警觉的抬头看着门口的方向，看到是胡途，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胡途本来还精神恍惚的，看到一向笑嘻嘻的老隐居然这么紧张，不由得笑了：“我说隐叔，你这是怎么了？”边说边把外套脱了，坐到了老隐对面，给老隐递过去一根烟。
　　“你总算来了，我都等你一个小时了。”老隐接过烟，却不点着，只是心神不宁的把烟搁在了桌子上，仍旧紧紧抱着怀里的箱子。
　　“这才九点半，不还有半个小时。”胡途看了眼包厢里的挂钟，自己点了根烟开始抽起来。
　　“你没迟到，是我早来了。”说完这才像想起什么似的，把箱子小心翼翼的摆到了两人中间的桌面上。
　　“这是什么东西，居然搞得见多识广的你都那么紧张。”胡途也不急着打开箱子看，弹了弹烟灰，看着老隐继续说到：“你知道我的，我不收不干净的东西。先说好了，这东西要是不干净，我也不必看了。”
　　“这东西，的确不干净，但不是你想的那个不干净。”说着还神秘兮兮的左右看了一圈，复又说到：“这么跟你说吧，你知道古代贵族帝王家的血祭吧。这个，就是血祭的时候用来装血的盆。”
　　“盆？这个东西现在能弄到的不都是陪葬品吗。要是盗墓挖来的，我可是不要的。”胡途的第一根烟已经抽完了，又拿了一根在手里，这次却没有点着。
　　“我开始时也以为是盗墓挖来的，虽然我什么都收，但行内惯例你也知道，什么东西都是明明白白的好。这个其实是我在隔壁市下属的一个县的一个老乡那收来的。他说他儿子得了白血病，急着用钱，这才把祖传的东西拿来卖。”
　　“祖传？难不成他家先祖还是某个王公贵族？”这下子胡途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
　　“哪那么多贵族后人。听那个老乡说，他家先祖，也不知道多少代之前，是宫廷里伺候的宫人，这个盆，是他家先祖出宫前偷偷弄出来的。”
　　“偷出来？这古代宫里的东西哪能想偷就偷，想带走东西就带走的？这不逗呢。”胡途这下乐了。
　　“我跟你说吧，这可是先秦时的东西。说是秦灭时候蹭乱偷出来的。那老乡还说，他家先祖没文化，就看每年秦王祭祖都拿这个东西，以为是什么贵重的，冒了生命危险才偷拿出宫的。后来就这么一代代传了下来。我仔细看过了，这不像是从墓里挖出来的，而且我也打听过了，那个老乡就是一个本分的农民，跟盗墓沾不上边的。”
　　“这不是不干净的东西，隐叔你那么紧张做什么？”
　　“也不知道怎么搞的，是我收东西的时候走漏了风声还是怎么的，收了这个之后，我一直觉得有人在暗地里看着我，弄的我神经兮兮的，晚上连个好觉都不能睡。你看我这黑眼圈。”说完点了点自己的眼睛，满脸的哀怨。
　　“这倒奇了，隐叔你不是一直很小心的吗？对了，这个东西这么稀奇的，你怎么想到卖给我了？”胡途笑了笑，这才把一直拿着没抽的烟点上。
　　“这还不是信得过你小子。再说了，我们合作那么多年，你也别瞒我，你的货，都给司家那小狐狸了吧。我想来想去，也就只有他能收这货，这可不便宜的。我收的时候就花了这个数。 ”老隐边说边伸出五个手指晃了晃。
　　“你可真舍得下血本啊，隐叔。这个数你也能开，那卖家不乐开花了？”胡途一惊，这还真不是小数目。
　　“可不，我也不能去坑一个农民，况且我也看了，他家是一对双胞胎儿子，都是白血病，看着也可怜，我就当积德吧。”
　　“那隐叔你怎么说这不干净呢？”胡途此时已经拿出了本子，开始写刚刚老隐告诉他的关于这个东西的信息。
　　“你自己看了就知道了。”老隐把箱子朝胡途那推了推，示意他把箱子打开。
　　胡途听老隐说完这些，只要老隐没看走眼，他已经差不多能确定这次收到的的确是大单了。如果真是先秦皇宫里用的东西，这可就赚大发了。不论是什么吧，就这年代来说，要用正当手法弄到这个，纯粹是看运气。再说了，这还是皇室用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啊啊......把我的灵感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