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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被逐 ...

  •   “这两个是——”戚懿皱着眉头问贾佩兰。

      贾佩兰不由分说上前,一手一个分别揪住赵子儿和管弦的发梢,狠命往下一拽,迫得二人不由自主的抬起头来。管弦只觉得头皮都快要被连根拔起,疼得她龇牙咧嘴,赵子儿更是疼的呜呜哭起来。贾佩兰可没有怜香惜玉的情调,仍然拽着二人的头发恶狠狠地问:“你们是哪一处的婢女?”

      管弦双手抱着自己的脑袋,支支吾吾说:“织——织室的。”

      戚懿也累了,懒得啰嗦,随口说:“那就叫她们也快快滚出宫吧!”

      “喏!”贾佩兰爽快的答应着,松了手,朝旁边的婢女努了努嘴,马上有两个膀大腰圆的婢女上前,拖着管弦和赵子儿就往外去。

      管弦今天本来是喜滋滋来领赏的,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倒把自己折进去了。她虽然爱慕虚荣,却知道这个乱世,自己这种身份被逐出宫去,断断是没有活路的。作婢女虽然卑贱,好歹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好歹有一顿饱饭吃,要是出去了,来汉宫的路上自己又不是没有看到,那么多流民,只怕前脚出宫,后脚就要一命呜呼。求生的欲望让她的头脑特别清醒,她灵机一动,大声喊道:“娘娘,娘娘,您放了婢女一条活路吧,婢女做得一手好针线啊!”

      管弦也顾不得斯文,高一声低一声的叫着,一旁的赵子儿很快会意,也跟着叫起来:“娘娘,婢女会做漂亮的长裙,娘娘,您逐了婢女,婢女还怎么为您做衣裳啊!”

      “是吗?”戚懿听到二人的叫喊,倒有些动心:兵荒马乱的,找个针线好的也不容易,“拉她们回来我问问。”

      俩人又被带到戚懿面前,戚懿仔细打量着俩人的容貌,龇牙咧嘴的样子也不怎么出色,不过皮肤白些罢了。她慢悠悠开口说:“你说你们会做漂亮的衣服,怎么证明?”

      管弦吃过亏,再不敢放肆,字斟句酌的回道:“听娘娘吩咐。”

      “那我要你三天时间,做出一件漂亮的舞裙,至于颜色和样式,你们自己想,总之要让我满意。要是不满意,你们还是滚出宫去。”

      “这——”赵子儿犹豫道,一旁的管弦狠狠地掐了她一把,她醒悟过来现在可不是讨价还价的时候,连忙改口说:“喏!”

      “那好。”

      戚懿不叫她们走,管弦和赵子儿也不敢抬脚。贾佩兰看她们听完吩咐还站在那里,真是榆木脑袋不开窍,过来冲赵子儿就是一巴掌:“还不滚!”

      赵子儿捂着脸和管弦一声不吭的逃走了。

      “子儿,你怎么啦?”薄晚正准备搂柴禾做晚饭,就看见赵子儿捂着脸,管弦披着头发,俩人趔趔趄趄的从织室的屋角过来。“哎呀!子儿你挨打了?管弦你怎么也——”话音未落,赵子儿就扑到薄晚怀里,撞得她怀里的柴禾散落一地。薄晚也不顾及去捡,搂住赵子儿问:“这到底是怎么啦?”

      管弦“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求夫人看在往日的情面上,救救我们吧!”

      薄晚怀里搂着赵子儿,腾出一只手去拉管弦:“这是做什么,我们都是魏王宫出来的人,自然要互相照应。你快起来,说说发生了什么事。”

      管弦执意不肯起来,跪在地上把今天发生的事说了,眼巴巴的望着薄氏:“夫人,海口我们是夸出去了,可您也知道,我们是没有这个本事的,要想交出舞裙,还是要求夫人帮忙。我知道夫人出身高贵,从小就被老夫人当大家闺秀一样的养着,针线女红,做得最好了。我记得魏王最后回宫那次,您穿的那身月白色长裙,就是您自己设计裁剪的。”

      薄晚虽然有点不高兴趟进这趟浑水,但觉得管弦也算情有可原,毕竟事急从权。她点点头说:“不管怎么样,先起来再说。”

      管弦却执意不肯起来。

      薄晚有些生气:你抓尖卖乖把我搭上也就算了,还来这么一出逼迫?目光落到她青肿的脸上,心又软了:算了算了,这趟浑水是趟也得趟,不趟也得趟了。拉着管弦的手说:“你起来吧!我答应了。”

      管弦喜不自禁地从地上爬起来:“真的答应了?”

      薄晚懒得跟她啰嗦:“信不信由你。”

      “姐姐的人品,我自然是相信的!”管弦一边拍着屁股上的灰尘一边说。薄晚牵着赵子儿往屋里去:“我们先来想想该用什么料子吧!”

      “喏!”赵子儿破涕为笑。

      军中的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是十来日。这天,战事稍歇,刘季在谋士陈平、侍从夏侯婴的陪同下观看新进士兵的操练。才看了两场操练,陈平见刘季似乎心不在焉,便关切地问:“大王今天是不是哪儿不舒服?要不叫他们撤了,请个郎中来瞧瞧?”

      刘季心下尴尬,却不好直说出来,只好笑笑说:“定是昨晚睡得晚了,略有些疲惫。不妨事不妨事,叫他们接着练。”说着打起精神又观看几场。

      休息的时候,陈平终究不放心,拉了夏侯婴细细询问原因。夏侯婴原不肯说,拗不过陈平软磨硬泡,只好笑道:“主公今日心有所属啊!”

      陈平何等聪明之人,一听恍然大悟,拍着脑袋笑道:“看我这糊涂的脑袋!成天只知道筹措粮草,操练士兵,哪里想到这一层?是不是大王新纳的戚美人?”

      夏侯婴只管笑,不说话。

      小憩过后,三人便继续观看演练,刚看一会儿,陈平就说:“大王昨夜没睡好,要不让夏大人陪大王回去好好休息,属下督促他们演练,可否?”

      刘季闻言神色倏地明亮起来,假装推辞道:“本王虽然有点儿不适,但还能坚持一会儿。要不,我们再看一会儿?”

      陈平讪笑道:“属下正想偷个懒儿呢。前面不远的营中有属下的故交,属下正准备早早儿操练结束了去讨杯酒喝,谁料竟被大王看得透透的。”

      刘季一听,立刻大度的说:“既然你有故交要会,那本王就依了你,今天的操练到此结束。你去吧,我也和夏侯婴回去了。”

      刘季从来没有觉得日子这样难捱。他的心就像在火上煎熬一般。白天还好,人来人往,日子也好打发,到了夜晚,营帐里静下来,刘季觉得自己就如热锅上的蚂蚁,既想连夜赶了回去,又怕手下的将士们知道了寒心,议论他不爱江山只爱美人,更怕项羽的探子知道了连夜来袭。

      他就这样辗转反侧,看月亮西升东落,直到雄鸡破晓,他才能闭上眼歇息一会儿,梦中却总是浮现戚懿那张欲嗔还喜的脸。

      说到女人,刘季并不缺。以前一直和酒馆的曹氏厮混着,还有了个儿子,只是她是个寡妇,父母执意不肯让自己娶回家去,看那曹氏,也没有什么要改嫁与他的心思,他也就乐得逍遥。

      再到后来,娶了吕公的女儿吕雉为妻,说到底,这门亲事,自家是高攀了的,因而较之曹氏,自己对吕氏多了几分依顺。只是吕雉虽然贤惠,对自己看管却很严,硬逼着自己和曹氏断了。

      断了也就断了,男子汉大丈夫,女人如衣,何愁无妻?

      戚懿给他的感觉却不同。怎么说呢?如果把女人比作花的话,那曹氏就是田间地头的一朵野花,爽利是爽利,却差了一些柔情;吕氏像什么花呢?对,像自家菜园里的倭瓜花,明明知道花落了就会结倭瓜,可谁也不会把这花采了插在花瓶里供着不是?

      懿儿像什么花呢?不对,懿儿才是真正的花,是林檎,红在心头;是兰花,开在幽谷,是芙蓉,在水一方。

      刘季一路遐想一路奔袭,终于赶在月落前抵达汉宫。

      “大——王——”刘季前脚迈进大殿,一张梨花带雨的脸庞便投到怀里,撞得他一个趔趄,也撞进满怀的甜蜜,他赶紧搂住那团甜蜜,“大王,懿儿还以为大王不要懿儿了呢!”

      “让本王看看,我的懿儿想本王想成什么样儿了?定是成了个丑八怪。”刘季摩挲着戚懿姣美的脸庞,怜爱地笑道。

      “大王好坏!懿儿才不是丑八怪,只怕有人肚子一疼,才真正是个丑八怪!”懿儿破涕为笑,做着鬼脸说。

      “懿儿,你真是本王的小克星,本王一见到你,便什么办法也没有了。”

      “懿儿才不是大王的小克星呢!懿儿要做大王的大福星,护佑大王天天打胜仗,早日统一天下。”

      “是吗?”人到中年的汉王无限深情地凝视着自己的爱人。

      绵绵的情话羞红了月亮的脸,它悄悄躲进云层,窥视着沉浸在爱情甜蜜中的男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被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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