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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血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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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外。
夕阳早早的落下,温暖的橘红渐渐褪去,暧昧的灰蓝色天际渲染得斑驳妖娆,异常迷离醉人。
扑面而来的风带着淡淡清爽和微微凉意。
“咳咳……咳咳……”
时间好像倒转了似的。
一样的森林,一样的时间,一样的原因,鶖鵺蹲在树边虚汗淋漓,面似死灰,虚弱的干呕。
只是这回不似上次有某人在一边笑得翻天覆地。
一只手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
“谢,谢谢。”
使劲摇了摇还是有些混沌的脑袋,鶖鵺慢慢的站起来,对着身后的黑发男人虚弱的一笑,在朝一边的罪魁祸首丢了一个恶狠狠的眼神。
这家伙!知道我恐高还硬拉我上那只鸟,真是错看你了!
被正中的金发少年熟练的吹着口哨看天。
鶖鵺缓缓抬起睫毛,正巧望进鼬波澜不起的眼睛。
浓重的墨黑。
不再是那一片妖异魅惑的猩红。
让人觉得异常安心。
一袭深紫色的华丽和服,颈上耳畔的饰物在月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白虎背脊挺直如骄傲公主指着迪达拉的鼻子,“你说你!知道人家怕高,还硬把她拉上你那只怪鸟,居的什么心?”
“什么叫怪鸟!!”帅气到足以让少女们魂牵梦绕的金发少年此时的声音堪称鬼叫,“那可是艺术!!嗯。艺术!”
“……”鶖鵺头疼的看着那两个又吵到一块的人,
她自己还没有说什么,这两个家伙吵个什么劲啊??
难道晓里面全部都是这种神经大条的人??
森林里静悄悄的,只有淡淡的微风缓缓的洗涤过去。
“好了,好了,我才不跟你这个家伙吵!”
“这是我要说的吧?嗯。”
无奈的叹息,鶖鵺断定自己前一秒已经听到了自己理智断线的声音。
手,被没有来的拉住。
她猛地一惊。
抬头看去,映入眼帘的恰好是男子俊朗的无以复加的侧脸。
微翘的下颌,红唇皓齿,鼻梁直挺,黑发飘舞。
让鶖鵺没理由的红了脸。
握住自己手的手掌干燥温暖,像是在太阳下晒了一下午的棉被,热乎乎的异常舒服。
白衣黑发少年静静牵着红衣的黑发少女慢慢向森林尽头走去。
眼前是绿茵茵的清凉草地和其中土黄色的小路一同向前顺畅的延伸。
天色已渐渐暗下来,浓雾慢慢覆盖整片草地。
长好似没有尽头。
让鶖鵺感到好像自己就会被身前那个黑发少年一直牵着向前走去。
看着身后那几个几乎要化成小黑点身影,鶖鵺微微皱起眉头。
“不用等他们吗?”
“嗯。”
平静的夜。
满天的璀璨繁星不断闪耀着它代表宿命的璀璨光辉。
两道人影,不紧不慢的向草地尽头的驿站小站走去。
微微的风吹动着走在后面的少女墨黑色的发丝,连牵带绊轻轻划过她年轻美丽的脸庞。
星座的命运,再次开始转动了。
流星,一颗,一颗,好像眼泪,轻轻滑落,转瞬即失。
“流星哎!!你看你看,神棍,是流星!!”
身后传来一阵惊讶的叫嚷声。
墨发少女静静的抬头。
银光一条条划过宝蓝色的天幕。
前面的人止住了脚步。
鶖鵺诧异的抬头看去。
黑发少年安静的站在过膝的殷绿草地,那抹深墨色的眼瞳,仿佛深海沉冰,猛烈的撞击着绯色的夜空。
黑发少女习惯性的微微后退,不经意望向他的身后那轮大得吓人的满月和被屡屡银光切割成华丽形状的宝蓝色天幕,只觉得喉咙有一点干涩,眯了眯眼,不自觉地低头。
诡异的星象,高悬的命运。
是神在冥冥之中作祟吗??
忍者,善良懦弱是致命的伤。
直到现在,她还依稀记得,那一天,天空还下着淅淅沥沥的阴雨。
肌肤被切冰凉的刀刃切割开时,她感觉到了疼,彻骨的痛。
她至今都不能忘记。
手指渐渐收紧,指甲深深刺进肉里,迷登的神经微微缓和,那抹琥珀色的秋水重新重归淡定。
鶖鵺冷淡的抬起头,“有什么事吗?”
深墨色的长发随风飘飞。
琥珀色的浑圆眼眸深沉的恰似大海,表面很是平静,可其中仿佛翻滚着无数暗潮,耀眼的颜色,在阴冷的月光下仿佛只要再靠近一丝一毫就会被其毫不留情的灼成重伤。
这两天难得温和起来的眸光,重新恢复到冷漠疏离。
蝶翼一般的眼睫在白皙的脸上投下细致的阴影。
安静顺服的在两人身边蔓延,酝酿着惊心动魄的美丽。
琥珀色和深墨色相互对视。
其中似乎涌动着深沉的感情,却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存在过。
矛盾的神情。
不知如何使好似的,不明白自己和对方到底想的,说的,做的到底为何目的。
是的,他们是仇人,是敌人。
一个是晓之朱雀,木叶的叛忍,曾经给了对面人一刀的少年。
一个是暗部队长,木叶的上忍,曾经挨了对面人一刀的少女。
鶖鵺这才发现他们之间的关系,是多么畸形的存在。
没有人开口。
不知过了多久,黑发少女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慢慢别过了脸。
不远的城镇外,烟花慢慢燃放了起来。
五光十色的点亮了整片天空。
“走吧。”
“等等。”鼬淡淡得看着面前表情千变万化着的黑发少女,从未向后看半分,但手却看也不看得迅速向后急射去一把锋利的苦无,“既然来了,为什么要躲在暗处呢??”
那把苦无夹杂着劲风急流直朝树丛里那人急急射去
几道暗影。
“暗部……的人???”
鶖鵺一时间大脑无法运转似的,呆愣的看着那几个把自己和有团团围住的人影——熟悉的面具,熟悉的队服。
不会错的,木叶暗部的人。
“队长,我们是来救你的!”
鸟型面具的男人把自己拉的身后,“旗田,正野,把队长手上的封印解开。”
“解!!”
手腕上的暗红色封印图纹渐渐消散。
这么多天来,鶖鵺第一次感到了查克拉在身体里流动的感觉。
“快……”
她的手在颤抖。
她的声音也在颤抖。
她几乎歇斯底里的喊了出来。
“快逃啊!!”
“唰唰!”
“嗖!”
一时间,整片草地只能听到暗器对峙的声音。
无数血和碎骨向四面八方飞去,然后好像夏日里的雨水一样纷纷落地。
还没有挪动脚步,一阵浓厚的血腥味争先恐后的涌进了鶖鵺的鼻子,低头看去,趴在自己的脚边就是一具面目狰狞的死尸,面具无力的跌落到地上,裸露在冰冷空气里的脸上的眼睛好像看到了地狱似的恐惧瞪大,目光已经开始涣散。
沾满血渍的手里剑和苦无,满地的的尸体,那刺鼻的血腥味无一不令人作呕。
不远处,几名残余的暗部队员残喘的奋力向挣扎出死神的掌心。
可是,谈何容易??
面前不下五名的晓组织成员,想活着离开这里只能用痴人说梦来形容。
空气的震动幅度有了明显的改变,高大的蓝皮肤男人手里的巨大刀刃矿得让人看不清般的向一名根本无法防御的暗部队员急挥过去。
瞬间身首分家。
还带着温热血液的头颅一阵轱辘,慢慢停留到她的脚边。
是个少女,如画中的容颜,腥甜的血渍和草叶沾满了整张脸,眼睛没有因为主人生命的消散而闭合,而是大大地瞪着,嘴微微张着,好像有着说不清的冤屈。
“啊!!!!!!!!!!!!”
黑发少女歇斯底里的尖叫着,紧紧蜷缩着身子,脸上早已没有了原来的冷淡或者温和,只剩下无限凝浓的恐惧与疯狂交织形成的神情纵横在那张惨白的吓人的脸上。
好可怕……好黑……
她抽泣着抱着头,连深深埋在膝间,浑身被雷击中一样颤抖着。
————
“为什么,宇智波队长……”
“真是个愚蠢的家伙,现在在我要杀了你。”
————
愚蠢的家伙……我要杀了你……愚蠢的家伙……杀了你……
此时和昔日分分合合的交杂在她的脑海。
只是无论是此时还是曾经,背景依旧是漫眼的尸体与腐朽的气息。
太阳穴处的血管突突地跳动着,流淌着的血液猛得涌上头顶。
黑发少女抱着头发抖的蜷缩在草地上,脚边就是两具插满了忍具的无头死尸,他们流出的鲜血染红下身下涓涓的溪流,甚是怵目惊心。
视线渐渐模糊,嘴里充盈着咸腥的血气,像是在也起不来了似的。
好痛……为什么这么黑……
记忆里,黑发少年温和的微笑。
记忆里,黑发少年温热的手掌。
记忆里,黑发少年面容冷峻,抓着自己的弟弟,身后就是被自己杀死的父母的身体。
记忆里,呼啸的银光,阴冷的刀锋,彻骨痛。
记忆里,黑发少女满身是血的蜷缩在雨里泥泞的地上。
记忆里……
“啊啊啊啊啊啊!!!!”
她狠狠抓着自己的头发,歇斯底里的哭喊着。
他是仇人!!
他是敌人!!
他是曾经杀了你的人!!!!
他是此事要杀了你的人!!!
醒醒吧,落日鶖鵺!!
不要永远做个废物!
是时候了,站你来,去抱你和战友的仇!
你真是个废物!!连试一试的勇气吗??我厌恶你!!
“如果我们之间还有牵绊,就有我来斩断。”
记忆里,黑发少女目光坚定在在心里说着。
这才是我。
我就是我,木叶暗部队长,要杀了那个男人的人。
手渐渐握紧。
慢慢站起身了。
凌乱的长发随风飞舞。
嗜血的眼睛。
沾满血迹的刀柄,刀刃已经断裂,只身下刀柄孤零零的爆露在空气里。
“是时候了断了……”
黑发少女的手猛一用力,断裂的刀柄出续出锋利尖锐的淡蓝色查克拉凝聚成刀刃,月光的反射下泛着森森冷光。
查克拉像火焰般熊熊的燃烧了起来,完全包裹了她纤瘦的身躯,灼得人睁不开眼,汹涌的风从她叫脚下争先恐后得向上涌去,黑色的长发和素色的沾满血迹的深红色和服飘飞在肃杀的空气里。
“查克拉实物化了吗??”
对面的金色后背头男人说。
没有回答。
黑发少女突然发动,只见蓝光一闪,那把长刀像是一道闪电,快得让人看不清,直取他的胸前。
“…………”对方向后一纵身,有惊无险的躲过了鶖鵺那一记快斩,“你干什么啊!”
对方根本懒得理他,刀锋侧转间,散发着幽光的由下而上,硬生生架住了蓝皮肤男人向身边一名暗部队员挥去的大刀。
脚跟深深陷进泥泞的草地。
鶖鵺大口大口呕着鲜血,身子不由自主地抽动着,可依旧眼神倔强,硬撑着身体架住鬼蛟的大刀。
一点点往下。
她明白自己的力量根本无法和对面的男人抗衡。
“被封印的查卡拉刚刚解开,你现在根本还无法用这招,被自己的查克拉打成了内伤……”飞段单手撑颌,却触到了她恨不得把自己碎尸万段的神情后,低沉的笑了,"我只是在说事实而已。"
鶖鵺暗自咬住下唇。
腾出一只手,猛然向对面的鬼蛟掷去了无数支锋利的千本,对方全身致命之处均在她的照顾之内。
相交的刀锋分离开来。
鶖鵺大口的喘着气,每一下动作都使身上的伤口重新被撕开,鲜血的飞溅。
使她瞬间变成了一个血人。
"咳咳……"鶖鵺摇摇晃晃的重新举起刀来,却猛地呕出一口鲜血,身子摇晃了几下,几乎摔倒,引发了一阵猛烈的咳嗽,鲜血顺着指缝淌下。
这就是晓的实力…………
我难道要死在这里了吗??
刚才虽然避过了被男人开膛之祸,身上却被刀气划出了一身伤痕。
痛楚难禁,鶖鵺只能屈膝单腿跪地,身上衣物已被鲜血浸湿了大半,用手死死捂住伤处,可鲜血却止不住的由指缝间不断流淌。
浓厚的血腥味在空气中浓浓地散了开来。
这时。
一阵嘈杂的脚步。
伴随着熟悉的声音。
“第一搜救班到位,暗部三分队到齐,马上开始搜救行动!”
木叶的人吗?
她无力的趴到地上。
目光已经开始涣散。
已经不重要了,我会死吧?
只是迟了几年而已。
想到这里,她忽略到身边的对话声。
重重得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