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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烟花大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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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耐不住的阳光穿过层层白云,再透过素净的纱窗,重重叠叠洒在黑发少女的脸上。
鶖鵺迷迷糊糊的伸手挡住阳光。
天亮了吗……
揉着眼睛,她慢慢的坐了起来。
黑色的外衣从她身上滑落下来。
落日鶖鵺瞬间呆愣。
这件衣服是……晓袍??!!
她不敢相信的再次大力揉了揉眼睛。
没错。
记忆瞬间在鶖鵺的脑海里炸开了花。
哭泣的少女,红肿的眼睛,被拥紧的身体。
落日鶖鵺脸上有些可疑的绯红,抱着那件原本被她的主人披在自己身上的黑底红云长袍,呆愣的坐在床上。
房间角落里的木门深处传来了哗哗的水声,寝室里也漂浮着一些略显朦胧的雾气。
那里是……盥洗室……
微微平定下呼吸,她走下床,理了理睡了一夜,有些零乱的头发,静静的坐到屋子中央的檀木桌前。
屋里的水声渐渐小了。
“吱呀”门被推开了。
高大却略显消瘦的黑发男子出现在她的视野里,头发湿漉漉的滴着水。
鶖鵺立刻条件反射般闭上了眼睛。
打定主意不再去看那个只在下身裹着一条浴巾,“春光外泻”的家伙。
虽然已经看到了。
可以用庞大形容的屋子里,弥漫着的只有窗外风吹打竹叶以及身后的,衣服穿脱时细小的摩擦声响。
没人先打破这份宁静。
不知过来多久,男人略显闷沉的嗓音传来。
“好了。”
她这才张开眼睛,谨慎的向后瞄了一眼——俊朗的黑发男子争自顾自地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冷风穿过纸拉门的缝隙透了进来,鶖鵺打了个寒颤,便不满的嘟哝起来。
然后,
就是轻轻的咳嗽声。
紧接着,
是脚落地时发出的细小声响。
但她再抬起头来,那个头发披散,还微微低着水的男人已经衣冠整齐的坐到了自己的对面。
寝室的大门旋而被推开。
一如既往,高个的侍佣端来热气腾腾的早餐放到桌子上,一言不发的退了出去。
今早的食物依旧清淡,简单的白粥加上糯软温热的素味寿司。
对面的黑发男子神色依旧,眉宇之间依旧堆压着浓重的玄色麻花,慢条斯理的喝着瓷碗里清粥——就好像昨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鶖鵺做贼了似的,担惊受怕的小口小口咬着手里寿司,时不时地抬起眼睛看对面的鼬一眼,在被对方低气压的神情的注视下乖乖的低下头喝
粥。
两人早餐时的气氛尴尬的最高点,形成了从来没有过的压抑。
咬完最后一口寿司,鶖鵺没有走开,静静的坐在桌前把玩着精致的景兰汤勺。
她在等待着对方开口。
“我要出门。”
果不其然,对面的人喝完碗里香甜的米粥,优雅的压着嘴角时,这样说着。
“……??”
鶖鵺静静抬起头,一脸不解。
“任务,波之国。”
鼬微微皱紧眉头,挤出一片玄色麻花。
该死?我在给她解释什么?
没时间思考,他伸手抓起黑底红云长袍套在身上,走了出去,只留下一脸还没有将他的画完全消化的黑发少女呆愣愣的坐在窗边。
任务……波之国……
刚才他走到门口时,似乎回了一下头,好像想说什么似的……是我的错觉吗??
不容她多思考,门口就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似乎还伴随着一声声欢快的呼喊。
人还没有到门口,就让别人知道是谁,整个晓里大概也就只有他一个人……
果然。
下一秒,梳着金色朝天辫的脑袋出现在了门口。
“迪达拉君。”
果然是他。
浓眉,深邃的眼睛闪着幽幽蓝光,高挺俊秀的鼻梁,薄薄的嘴唇。
此时,正看着自己灿烂大笑,笑容干净而透明,如阳光般和熙,让鶖鵺的心情也在不知不觉中飞扬起来。
“有什么事吗??”
“你跟我来!”
下一秒,手被人牢牢攥住,她还来不及思考金发少年怎么就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整个人就在他的牵引下跑了出去。
…………
穿过条条走廊,重重院落,她气喘吁吁的被迪达拉“绑”到了他的寝宫门前。
“你……确定你只是让我来看这个的……”
“恩!!很帅气吧!!很华丽吧!!很有艺术感吧!!帅气华丽很有艺术感的无话可说了吧!嗯!”
落日鶖鵺觉得自己脑袋后面掉下了三条黑线,努力转过头去看身边那个双手插腰,一脸“你快来崇拜我吧”的金发少年。
曾经自起码的岩忍上忍,现在的晓之青龙——迪达拉,他的审美观自己还真是不敢恭维。
鶖鵺此刻异常坚信,只要再看一眼那个今天自己被人“绑”来的目的,身边艺术家的“最新艺术品”——那条志高气昂在晓之青龙寝宫最高
点随风飘动的青蓝色鲤鱼旗,她就会听到自己理智断线的的声音。
见识过了迪达拉达人,她真的开始为晓这个组织的前途担忧了。
“怎么样?有艺术感的说不出话了吧!!嗯。”
看着身边的人一脸自我陶醉的样子,落日鶖鵺此时在心里决定还是不要说出什么伤感情的话比较好。
“是,是啊……太有艺术感了……呵,呵呵……”
“当谈!!”金发少年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低头看着她,旋即再次拉住她的手,“走!”
“又,又要去哪里啊!!”
两道人影闪电般穿梭在繁复的让人眼花缭乱的回廊。
不知跑了多久,在一个半月形的拱门前停了下来。
“你……你……到,到底的要干什,什么啊……”
黑发少女上气不接下气的蹲在地上。
迪达拉蹲到她的面前,俏皮的眨眨眼睛,兴高采烈的开了口。
“我是带你来找……”
就在这时。
两人身后的红漆大门被人从里面毫不留情的拉开。
一个人影在阳光下若隐若现。
“你在这里干什么?”
阳光如水倾洒。
蓝发少女单手插腰,眉似弯月,眸宛碧溪,居高临下看着面前两个蹲在自己面前的人。
身上的黑底红云长袍下摆在风里凌乱的飞舞。
暴露在空气里的美腿一览无遗。
鬓角带着一朵开的正艳的绣球花。
“唰!!”
右手中指用无法看清的速度指向蹲在身前扎着金色朝天辫的少年,动作帅气的无以复加。
“迪达拉!!我告诉过你不要再带着你的艺术品来我的宅子附近一步!!”
“我没有带阿!!”
金发少年无辜的站起来,边说,边卖力的翻开口袋给“绣球花少女”看。
“看,很干净吧??嗯。什么也没有吧?!我昨天刚洗得衣服,恩。”
“这……这和洗衣服没关系吧……”‘绣球花少女’一脸黑线,不过瞬间就再次调整好了面部表情,看来已经习惯了迪达拉奇特的思考方式
,眼睛一瞟,还蹲在地上的黑发少女映入了她的视线,“她是谁阿??”
“落日鶖鵺。”
鶖鵺急忙站起身子,赶在身边的迪达拉开口之前堵住了他的嘴——不然不定这个家伙会说出什么奇怪的事情。
“哦。”上下打量着面前的黑发少女,“绣球花少女”一手撸着头发,,一手叉腰,姿势帅气十足,“我是晓之白虎!”
“白虎大人好。”
女人??
表面一脸单纯微笑的打着招呼,鶖鵺内里狐疑的看着面前一脸“沉醉在本小姐华丽的容颜下吧”的蓝发少女。
晓组织里竟然有女人??
不会吧?
“白虎,那件事准备得怎么样了,恩。”金发少年努力把被自己翻出来的口袋里衬塞了回去,灿烂的笑着凑到白虎身边,“怎么样??嗯。
一定会很有趣的!”
“哼!本小姐开口了谁会不去??就连鼬那个不解风情的家伙都同意了。”白虎一脸“快来崇拜我吧”的表情靠到墙上,“你这个家伙就沉
醉在本小姐完美的劝说技巧下吧!”
(插曲:想知道白虎怎么劝动了鼬吗??只有一句话:你要是不去我无所谓,就把你新来的宠姬交给迪达拉了。——以上摘自《狐狸八卦网
》谢谢合作)
“鼬他不是出门了吗……”
左思右量,鶖鵺还是一脸疑惑的说的说出了自己的不解。
(再插:有人注意到吗??鶖鵺已经不叫“宇智波”了。)
“你没跟她说吗??”白虎挑挑眉毛,双手抱肩,没有扎起的长发惬意的舞动在风里,和服式的晓组织黑底红云制服上面开口微低,迷人的
沟壑若隐若现,高高开衩的下摆里白玉雕成般的长腿随意的弯曲交叠,纤细白皙的玉指轻轻把玩着刚摘下来的正处花期的栀子花。
“啊呀呀!!!!鶖鵺你昨天没注意吗??嗯。”迪达拉转身凑到黑发少女身边,温热的哈气无意识的碰触到她小巧的耳垂,——而后者丝
毫没有注意到,一脸迷茫的站在那里。
“注意什么??”
“烟,花,大,会!嗯。”
金发少年干净利索,一字一顿的说出了答案。
“烟花大会??”
鶖鵺觉得自己此时一定像极了回声机。
“这都不知道,真是没常识。”
一个浑厚的男声夹杂着细碎的脚步声慢慢靠近。
男人,金色后背头,苍劲指间的银质镶着各色宝石的十字架烁烁生辉。
高个健壮的男人默不作声的跟在他的身后。
晓之三-北组合。
“角都大人,飞段。”
鶖鵺礼貌万分的冲着高大的蒙面男人行礼,在微微瞟了因为自己的称呼气的七窍生烟的飞段,转过身去,视而不见。
“你这女人……”
“好了,好了,你们几个大男人都在我门口站在干什么??没事了快走!”白虎不耐烦地摇了摇头,捏花的手不自觉地一使劲——那朵栀子
花瞬时变成了栀子汁,“本小姐还要睡个回笼觉呢!你们一个个昨天晚上没任务,早上就在别人家门口蹲着阿??变不变态啊!”
说完,红漆大门被某绣球花少女狠狠地摔上。
此时,如果说几个男人表情呆愣不以,那黑发少女的表情就是呆愣到了极点。
“没关系!没关系!白虎就是喜怒无常的脾气!嗯。”迪达拉一把按住还是云里雾里的鶖鵺的肩膀,语气轻快,“和你没关系的,恩。”
“是吗??”
黑发少女里一脸黑线的看着紧闭的大门。
这个组织……怎么都是些奇怪的人!
真是让人为他们的前途的担忧……
“对了,那个女人,鼬突然回来了,再找你呢。”
突然而然,叫飞段的男人已经出现在了她的身边。
“你以为我会信吗??”
双手抱肩,鶖鵺斜斜瞟了身边的男人一眼。
“当然是真的!不然谁愿意和你说话阿!”飞段微微皱起眉头,一脸严肃的看着比自己矮上几头的黑发少女,手指抚上的胸前的十字架,“
我向萸神大人发誓。”
真的吗……
鶖鵺还是有些不像相信的观察着金发男人的神色。
不过都向他敬仰的神发誓了……应该没骗我吧……
那……
“迪达拉君,角都大人,我先告辞了。”
“…………”
“慢走阿!!晚上我去找你和鼬玩!嗯。”
…………
黑发少女纤瘦的身影渐渐走远。
“对了,神棍,萸就是你信的邪神吗??”金发少年一脸疑惑的凑到斜靠在墙上把玩着十字架的飞段身边,“不是说没有名字吗?”
“谁知道啊!”飞段漫不经心的说,澈蓝色眼睛瞟向鶖鵺消失的拐角,邪恶的笑容顿时漫散开来。
敢直呼我的名字,这就是邪神大人的惩罚!
………………
夜色慢慢笼罩住这座巨大的宅院。
“不良神棍……混蛋……”鶖鵺一面低着头自言自语,一面用叉子狠狠的蹂躏着盘子里那块和她无怨无仇的肉排。
竟然敢哐我??
当她气喘吁吁的在晓组织这个巨大的惊人的宅院里逛了数十圈,终于找到了鼬的“地盘”,却空无一人。
她当时就明白被骗了。
血液中少量的暴力因子伴着积压已久的火苗,落日鶖鵺把手里的叉子捏的嘎吱作响。
混蛋。
“吃饭时不要发出奇怪的声音。”对面的黑发男人淡淡说,专心的喝着自己万里的汤。
“我,我知道!”
鶖鵺的脸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娇嫩的脸颊如盛开的樱花一样可人。
“那就好。”
抬起足以迷倒众生的赤色眼眸看了她一眼,鼬用手边的餐巾擦拭着嘴角。
“走。”
“???”
黑发少女不解的抬起头,嘴里还含着银质的小巧汤勺,两边的腮帮微微鼓起,看上去很是可爱。
“白虎”。
男人简单的回答,脱去了黑底红云的长袍,一手拉起还坐在桌前的鶖鵺,一手拿出她还叼在嘴里汤勺,头也不回的向门外走去。
去找白虎大人??
黑发少女只感觉无数问号在自己头上来回相撞,让她愈加迷惑。
………………
“白虎大人……这件衣服……”
“怎么了??我得衣服可全部都是这样的!快换上!”
“……”
“怎么?要我动手?”
“不……不用了……”
………………
鶖鵺一脸黑线,面色有些不正常绯红的看著镜中的自己。
大红色的和服上,巧妙精致的绣著一朵朵白色的栀子花,白皙,弧度优雅的颈畔完□□露空气里……
“那个……白虎大人,您的衣服前襟都开得这么低吗……”
‘X’型前襟开口很低,松松垮垮的样子,白皙的沟壑若隐若现,流露着迷人的阴影。纤腰上系著奶白丝绸腰带,薄薄的布料下诱人年轻的胴
体曲线完全被勾勒出来,但是又都巧妙的遮掩住,一副欲笑还羞的样子。
长及腰身的黑色长发被松松盘在脑後,斜斜的插着一枚白玉簪子,簪子尽头低垂在一派细碎的水晶珠子,风一吹,簌簌的发出轻响。
她从没有穿过这样的衣服。
记忆力出了简单的和服和戒装,她一年四季就是那件合身的暗部队服。
一穿就穿成这个样子……她还真是暂时无法接受……
开口这么大,从比自己高的地方一低头就能……
“很好看啊!!!”白虎伸手冲着站在穿衣镜前的少女一阵拉拉扯扯,“身材也不错啊!早上还真没看出来!”
“白虎大人!”
“不错不错!好了,现在出去吧!”
“真的要……别拉我,要摔倒了!”
她现在真的怀疑,是不是晓这个组织里的人都喜欢拖着别人走。
……………………
夜晚潮湿的雾气引来大批萤火虫.点点碧绿的萤光闪烁在灌木丛中,空中,湖畔,如同爱捉弄人的精灵的眼眸。
门外,几个人分散而立。
白虎一股脑的把鶖鵺拽到一道黑影前。
“怎么样!!鼬,漂亮了吧??有麻雀变凤凰的感觉了吧??我白虎的眼光一定是最好的!”
黑发男人不作声。
“哼!还是一副死样子!你自己心里乐去吧!”
说完,把黑发少女的手塞进黑发男人宽大温热的掌心,白虎蹦蹦跳跳(?)得跑到一边,和梳着金色朝天辫的少年身边,勾肩搭背的说着什
么。
同时,鶖鵺看向对面倚墙而立的黑发男人。
她真的没想到普通人的衣服,也很适合他啊,一身白色斜纹和服,腰间扎着玄色腰带,墨色半长头发随意的半扎着,整张连看上去温和了不
少。
没带护额,一点也不像忍者了。
看上去异常的……温柔??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用这个字眼,毕竟温柔和面前这个男人是八杆子打不到一块的。
只是,有点像她小时候奶奶讲的故事里的拯救世界的美型武士。
很自然的牵著安静的鶖鵺的手。
“走。”
还是简单的单音字节。
被牵住得手没有被放开……
不知道为什麼自己没有挣脱他的手。
要是原来自己该会挣扎才对……
还在这样那样的想着,整个人就已经很被动的被俊朗的黑发男人牵着向前走。
走在他背后,看著他高大的背影。
鶖鵺觉得一种奇怪的感觉从心里破茧而出。
只是……觉得安心……
这时,夜已经很深了。昏黄的灯光把两人的影子拉的很长,投射到青苔斑斑的墙上。
好像再也不会分离似的。
……………………